第855章双界生民，圣灵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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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5章双界生民，圣灵倒戈“轰——！”
    没有任何预兆，镜像楚天脚下猛然一踏，整座圣灵祖像前的广场轰然碎裂。他化作一道黑金交织的闪电，携带着与楚天完全相同的“以力证道”肉身伟力，一剑朝着楚天的面门狠狠劈来！
    “找死！”楚天眼神冰冷，同样拔出鸿蒙人皇剑，迎面而上。
    “铛——！！！”
    两柄长剑在虚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涟漪。楚天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剑柄狂涌而来。他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镜像，竟然完美地复刻了他神话巅峰大圆满的全部力量，甚至连那股霸道无匹的气血运转方式，都分毫不差！
    “鸿蒙人皇第一式——斩我！”
    镜像楚天狞笑一声，竟然率先施展出了楚天的绝学。一道漆黑如墨、却又夹杂着紫金光芒的剑气，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逼楚天心口。
    “用我的招式对付我？班门弄斧！”楚天冷哼一声，同样一记“斩我”挥出。
    两道绝世剑气在半空中疯狂绞杀、互相湮灭。
    “小弟，我来助你！”楚云裳见状，手中杀戮圣剑出鞘，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企图从侧翼夹击镜像。
    “滚开！”镜像楚天看都没看楚云裳一眼，左手猛然一托。
    “嗡——！”一座散发着九层寂灭黑光的宝塔虚影，竟然在他头顶轰然成型！
    “鸿蒙镇劫塔的复刻版？！”楚天瞳孔骤缩。
    黑色宝塔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与镇压之力，直接将楚云裳的杀戮剑气碾碎，巨大的反震力将楚云裳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看到了吗？这就是主上赐予我的力量！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无情与纯粹，我也有！”镜像楚天狂笑着，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楚天步步后退。
    这就是镜像的恐怖之处。他没有痛觉，没有顾忌，只是一台纯粹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机器。
    “比力量？比招式？你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罢了！”
    在连续硬接了镜像数十剑后，楚天突然停止了后退。他那双金黑交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你以为复刻了我的力量，就能成为我吗？”楚天缓缓收起鸿蒙人皇剑，竟然在镜像那致命的一剑即将劈中自己的瞬间，闭上了双眼！
    “装神弄鬼，给我死！”镜像楚天怒吼，剑锋狠狠斩下。
    “鸿蒙斩我……斩的不是肉身，也不是力量……”楚天的声音空灵而飘渺，彷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斩的，是内心的虚妄，是那份被放大的杀戮与毁灭之欲！”
    嗡——！
    楚天眉心处，那道代表着“鸿蒙天道”最核心本源的紫金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这道光芒没有迎击镜像的剑锋，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心剑”，直接刺入了镜像楚天那空洞的识海之中！
    “啊——！你干了什么？！”镜像楚天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在距离楚天头顶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我斩断了你赖以生存的‘杀戮欲望’。”楚天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你没有真实的道心，没有守护的执念，你不过是一团被劫主力量催化出来的负面情绪聚合体。当杀戮的欲望被剥离，你，还剩下什么？”
    “咔嚓……咔嚓……”
    随着楚天的话音落下，镜像楚天那堪比造化神兵的肉身，竟然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开始寸寸崩解。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化为飞灰，最终在一声绝望的哀嚎中，彻底崩溃，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呼……”楚天吐出一口浊气。这场战斗虽然短暂，却比硬抗造化境还要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随着镜像的崩溃，祖像内部那股压抑的寂灭气息也随之消散。
    “咔咔咔……”巨大的圣灵祖像缓缓裂开，一名面容憔悴、浑身被圣洁白光包裹的贵妇人，从祖像中跌落出来。
    “母亲！”圣祈哭喊着扑了上去，将妇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位妇人，正是圣灵族的主母。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楚天，眼中满是感激与复杂。
    “多谢人族太子……救命之恩。”圣灵主母在圣祈的搀扶下，艰难地向楚天行了一礼。
    “主母不必多礼。那块人皇之心的碎片呢？”楚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圣灵主母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微弱金光、却被一层黑膜包裹的碎片，递给楚天：“就在这里。归寂天帝早有预谋，他利用那个镜像，提前污染了碎片。若非我拚死压制，这碎片恐怕已经被他彻底同化了。”
    楚天接过碎片，鸿蒙紫气涌动，瞬间将外层的黑膜炼化。两块碎片产生共鸣，但他并没有立刻将其融合，而是收入了内天地中。
    “主母，晚辈有一事不明。”楚天看着圣灵主母，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归寂天帝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挑起两界大战？寂渊大世界，难道真的全都是那种只知杀戮的怪物吗？”
    圣灵主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她的回答，却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
    “不，你们错了。寂渊大世界……也有普通的城池，有繁衍生息的族群，有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和诸天万界的生灵一样，也会哭，也会笑，也渴望和平。”
    “什么？！”楚云裳和星坠神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为什么……”楚天眉头紧锁。
    “因为归寂天帝，需要仇恨，需要战争。”圣灵主母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与悲哀，“寂渊的天道正在衰亡，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天帝不想死，他想要超脱。但他超脱的办法，不是拯救寂渊，而是要将诸天万界和寂渊大世界，强行融合为一个‘唯一界’！”
    “而融合两个宇宙，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就是两界生灵在极端仇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怨气与血肉！他故意制造两界的血海深仇，就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屠戮，最终，把你们双方，全都变成他登临‘唯一界主’王座的燃料！”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上苍十族，还是寂渊的普通生灵，亦或是诸天万界的修士，在归寂天帝眼中，都不过是柴薪！
    这个消息传回神关后，在万界联盟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杀！管他什么平民不平民！寂渊的人都该死！他们是入侵者！”
    “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要杀进寂渊，寸草不留！”
    联盟内部，一些曾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激进派将领，红着眼睛疯狂地叫嚣着。这是楚天建立联盟以来，遭遇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内部理念冲突。
    神关议事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都给我闭嘴！”
    楚天猛地一拍桌子，暗金色的皇道威压瞬间镇压全场。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些叫嚣的将领。
    “我楚天杀人如麻，死在我手里的敌人不计其数。但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楚天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杀的，是劫主，是天帝，是那些手染鲜血的侵略者！”
    “但我绝不会把屠刀，挥向那些手无寸铁、被奴役的平民！如果为了胜利，我们要变成和归寂天帝一样、视众生为草芥的屠夫，那我们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我们人族，绝不靠屠戮无辜来成为新的劫主！”
    楚天的这番话，振聋发聩，让那些激进派将领纷纷低下了头，面露愧色。
    然而，就在这时，神关外的星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空间波动。
    “报——！天主！神关外突然出现了数十道空间裂缝！有……有大约十万名衣衫褴褛的寂渊难民，正哭喊着朝我们这边涌来！”斥候惊恐地冲进来汇报。
    “什么？寂渊难民？”众人大惊。
    楚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神关城头。只见远处的星空中，密密麻麻的寂渊平民正互相搀扶着，满脸绝望地逃向诸天神关。
    “天主，小心有诈！”楚云裳握紧了剑柄。
    楚天双目微眯，鸿蒙天道的神识瞬间扫过那十万难民。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好狠毒的手段！”楚天咬牙切齿地怒骂道，“这些难民的体内，全都被埋下了‘逆法炸弹’！只要他们靠近神关，炸弹就会被引爆！归寂神庭这是在用这十万条人命，来试探我的底线，来炸毁我们的防线！”
    “杀！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激进派将领再次怒吼。
    “谁敢动手，我先杀谁！”楚天怒喝一声，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城头上一跃而下，孤身一人冲向了那十万名被当做人体炸弹的寂渊难民！
    “鸿蒙大千世界，开！”
    楚天在难民群前方轰然张开自己的内天地。紫金色的光幕犹如一张巨大的保护伞，瞬间将这十万名惊恐万状的难民全部笼罩其中，强行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引爆信号。
    “五行帝印，剥离！”
    楚天盘膝坐在虚空中，满头大汗。他一心十万用，操控着五行帝印那精妙到极致的法则之力，犹如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十万难民体内的逆法炸弹剥离出来！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稍有不慎，炸弹引爆，楚天的大千世界就会遭受重创。
    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颗逆法炸弹被剥离并投入混沌吞天鼎中炼化时，楚天整个人犹如虚脱般从半空中跌落，被赶来的楚天王一把接住。
    十万寂渊平民，得救了！
    城墙上，原本叫嚣着要杀光寂渊生灵的万界将士们，看着楚天那疲惫却伟岸的背影，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朝着楚天疯狂磕头、痛哭流涕的寂渊难民，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楚天口中的“守护”，究竟有着怎样沉甸甸的分量。
    圣灵主母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与敬佩。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无尽圣洁光芒的玉印，双手奉上。
    “楚天主，这是我圣灵族的‘圣灵皇印’。从今日起，我圣灵一族，彻底斩断寂渊血契，全族上下，愿为您效死！”
    随着圣灵皇印的交出，圣灵族全体族人体内的黑色血契瞬间崩断。又一大上苍族群，正式、彻底地加入了万界联盟！
    然而，就在这军心大振、联盟实力暴涨的时刻。
    “轰隆隆——！！！”
    神关上空的星空，突然被一只巨大无比、呈现出灰白色的手指，硬生生地戳破了一个大洞！
    那根手指带着真正造化境巅峰的无上威压，无视了神关的防御，无视了所有人的阻拦，直接点在了圣灵天宫的废墟深处！
    “归寂天帝！”楚天目眦欲裂。
    那根手指轻轻一勾，最后一块散发着金光的人皇之心碎片，破土而出，落入了手指的指尖。
    “楚天，你很不错。但游戏，该结束了。”
    归寂天帝那冷漠、宏大、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顺着那根手指，传遍了整个诸天万界。
    “本帝宣布，‘万界献界令’，正式启动。”
    “七日之后，诸天万界所有的星域，都将被拖入‘归寂试炼场’。在那里，你们将与寂渊大世界，完成最终的融合。”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七天倒计时吧。”
    话音落下，手指消散。但在诸天万界的最高苍穹之上，却诡异地浮现出了一串散发着血色光芒的巨大数字。
    七天！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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