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从何而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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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姬子，语气困惑：「姬子，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沉默了几秒之后，姬子缓缓点了点头
    「嗯。我不确定，但是.....在歆袭击列车的时候，残余的力量里面有非常浓重的.....毁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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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毁灭？」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了回去，「怎么可能？歆她这副样子，再怎么也不可能是毁灭，会不会是——」
    「星。」姬子微微挑了挑眉，「你似乎对歆并没有那么防备？」
    星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
    星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抠了抠，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复杂：「也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歆的表现实在是不太像一个毁灭的疯子啊....」
    姬子点了点头：「我怀疑的问题也在这里。这位少女除了过于偏激和无视我们的意愿之外，似乎并没有毁灭的习惯。毁灭的力量往往会带来扭曲，如果说这就是扭曲后的性格....那歆之前是什么样子呢...？」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楼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姬子抬起头，看见歆从二楼的拐角处走了下来，视线越过整个客厅，精准地落在了姬子的身上。
    姬子微微蹙眉。
    面前这个人的目光看她实在有些复杂。
    歆的血色的瞳孔里同时映着姬子和星的身影。
    贪恋，温柔，慎重，安心，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歆向前走了两步：「姬子，星。小家伙说你们找我。有什么需要的么？」
    姬子摇了摇头，语气尽可能地放柔：「并没有，歆。我们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仅此而已。」
    星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只是聊聊。」
    歆的双手在胸前交叠，视线在姬子和星之间来回扫了两下：「不必白费力气了。姬子，星，我不会放你们离开这里的。外面太危险了，在这里最安全。」
    姬子看着她，目光没有退让：「歆......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保护么？那你应该很清楚，温室里面的花朵是无法面对风雨的。」
    歆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下巴抬起，声音近乎执拗：「你们不需要面对任何风雨。我会替你们解决一切的风雨。等我处理完了所有的危险，你们就不用遭遇危险了。」
    「我不需要你保护，歆。」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姬子身侧，「我们并不是弱者。」
    歆的目光立刻转向星，那句「不需要」似乎刺痛了她。
    歆的声音急促起来，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焦急的迫切：「你们很孱弱！你们连我都对付不了！现在的列车甚至没有一位可以完全保护你们的战力——」
    「我们并不是弱者，歆。」
    姬子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没有恶意。只是选错了方向......」
    星跟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热度：「没错没错！歆，我们并不脆弱。一路上那么多的危机，列车不都闯过来了么？我们并不是孤身一人。」
    姬子接着星的话往下说：「星说得没错。列车并非孤独前行。开拓的前路固然危险，但是列车也有自己的盟友。正是有同伴在身边，藉助同伴的力量结伴而行，才能开拓出新的道路。」
    歆猛的挥了一下手，，像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的弦终于弹断了。眼底的血芒再次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涌出，铺满了虹膜，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锋利而灼热。
    「破坏才是真正的力量！」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将前路上的敌人碾死丶拧开！只要前路畅通无阻！身边的人才不会死亡丶离开！」
    星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歆.....破坏不是力量。」
    姬子走到歆的面前，抬起手，轻轻落在了歆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带着一点安抚的味道。
    「歆.....」姬子的声音很近，「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同伴的离去固然令人悲痛，但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偏执地囚禁一切，而是背负同伴的意志......」
    歆一把抓住了姬子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是扣的很紧。手
    指收紧的瞬间，姬子能感觉到歆的手在发抖，抖得很细微，却持续不断，像是一只翅膀受了伤的鸟。
    歆的血瞳直直地看进姬子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动，疯狂丶恐惧丶不甘丶还有某种深到几乎看不见底的悲伤，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了炽热的火焰。
    「我才不要背负那种东西！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的.....我不会让你们受伤。我不能接受任何人的离去！你们是我的同伴，我的家人，我的生命和一切.....」
    歆认真的看着姬子和星，目光固执到了极点。
    「我不会退步的。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
    星咽了下口水。她看向姬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求助。
    姬子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星无奈的摇了摇头。
    「歆……不要激动。」姬子的声音沉稳，「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但是，能否给我一个通讯设备呢？起码让我向瓦尔特他们说一下我们很安全，免得他们乱来，仙舟最近正在繁忙，尽可能不要打扰比较好。」
    歆愣了一下：「繁忙？仙舟最近在干什？」
    姬子看着歆：「歆不知道么？现在仙舟正在召开演武仪典。」
    歆抬起头，目光从姬子脸上移开，越过客厅的窗户，投向外面那片被云层半遮的天空。
    歆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演武仪典.....有危险。会有危险的。」
    姬子的眉心蹙了起来：「歆？你说什么？」
    歆没有回答，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两部手机，塞进了姬子的手里。
    「我离开一下。」歆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调子，「你们好好休息，不要想着逃走。我会封锁星球的。」
    歆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姬子和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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