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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等(第1/2页)
陈永仁休养了半个月,终于开了董事例会。
会上,陈兆昌把丰昌码头二期的方案又讲了一遍。数据还是那些数据,论证还是那些论证,但这次不像前几次,没人打断他。
陈永仁坐在主位,从头听到尾,没说话。陈永孝翻了翻报告,也没挑刺。
其他董事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陈永仁刚被绑回来,谁都不想撞枪口上。
投票的时候,全票通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兆昌忙得脚不沾地。二期项目的地块在丰昌码头东边,比一期大了将近一倍。要平整土地、要建新仓库、要添设备,还要跟政府部门打交道。批文一项一项地跑。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天晚上,陈兆昌难得回来得早一些。七点多就到家,吃了饭,坐在客厅喝茶。
奎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昌少。”
陈兆昌放下茶杯,“奎叔,什么事?”
奎叔在旁边坐下,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南洋那边,阿寿来了消息。”
陈兆昌坐直身体,“这么快?什么消息?”
奎叔压低声音,“关于孙华。”
陈兆昌的眼睛眯了一下。
“说。”
奎叔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递给他。
“阿寿在南洋查到了一些东西。孙华在南洋的生意,比他摆在明面上的大得多。他在马来西亚又几家公司,名义上是做橡胶和锡矿贸易的。但背后的股权结构复杂,查来查去,查不到真正的老板是谁。”
陈兆昌没说话。
奎叔继续说,“阿寿说,孙华跟当地的一些英国人走得很近,是洋行的人。”
“目前查到的就这些,阿寿的意思是,他先不回来了,再查点有用的再回来。”
陈兆昌越听眉头越皱越深,难道当初钟家的事跟这个姑父有关系。
他也是做橡胶跟锡矿的,难道是为了查钟家的橡胶园跟锡矿?
如果是这样,这人藏得够深的!
“奎叔,能不能让寿叔查查孙华跟南洋的那些生意往来,是具体哪家公司?地址?负责人?”
“阿寿在查,但南洋那边不比香港,查起来慢。咱们的人都是普通身份,还是有点难度。”
陈兆昌想了想,“让寿叔不要急。慢慢查,查仔细,宁可慢,不能错。”
奎叔顿了顿。
“昌少,今年橡胶园能产五百吨橡胶,您计划什么时候回一趟南洋?”
陈兆昌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陈永仁在盯着他。布洛克也在盯着他。他一动,这些人就会动。他去南洋,陈永仁会让人跟着,布洛克也会让人跟着。到时候,他还没到橡胶园,后面就跟了一串尾巴。
“现在不是时候。”陈兆昌说。
奎叔沉默了几秒。
“昌少,南洋直采那个项目,是个幌子。您去南洋考察橡胶园,名正言顺。就算有人跟着,也只能跟到橡胶园。而且也不是我们的橡胶园。”
陈兆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那些项目还在谈,不急,慢慢谈。等我爸那边松一点。”
奎叔纠结一番最后还是开口,“昌少,林叔那边.......他近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要是走了......”
陈兆昌久久没有说话,他知道,要是林伯死了,他的继承就会很麻烦,到时候肯定会惊动一直躲在暗处查找钟家产业的人。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他爸身后的势力太强大了,还斗不过他们。
现在又跑出个孙华,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一旦出错,那他就会跟舅舅和阿妈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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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他得等。
等时机成熟,可是什么时候才成熟?对方也等了钟家几十年了,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
一步都不能错。
错了,就是死。
————————————
蒋天雄从警署出来之后,和信社的日子就一直不好过。
油麻地现在就剩下几条主街跟一个码头,其他的都被韩森跟高佬辉趁火打劫了。蒋天雄已经发不起火了,就是气死也没用。他把人收回来,把地盘让出去,把该关的场子关了。
和信社从原来的八九百百号人,缩到现在能用的不到三百。但蒋天雄不急。他在等,等风头过去,等人缓过来,等机会来。
这天下午,蒋天雄坐在二楼书房里,面前摊着账本。财叔死了之后,账本没人看得懂。他翻了翻,又合上了。
“阿强。”
强哥从门口走进来,“蒋生。”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
强哥点头,“有。以前开过贸易行,懂账,懂生意。后来被人骗了,赔光了,现在在庙街摆地摊。”
蒋天雄皱了皱眉,“摆地摊的?”
“打探出来的人说这人以前有真本事,就是运气不好。他老婆病了三年,花了不少钱,最后还是没留住。老婆死了之后他就垮了,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喝酒。现在酒醒了,想找口饭吃。”
“他,广东人,十年前来的香港。一开始在洋行做文员,后来自己开了家贸易行。”
强哥继续说,“生意做得不小,手下有十几个人,一年流水上百万。后来被一个合伙人骗了,卷款跑了。他一个人扛了债,把贸易行卖了还钱,从此就垮了。”
蒋天雄听完,没说话。
强哥又说,“我问了他在洋行时的同事,也问了他做生意时的几个朋友。都说这人脑子好使,就是太讲义气,被朋友害了。人品没问题,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蒋天雄点了点头,“行。约他明天来见我。”
第二天下午,高文彬来了。
四十来岁,瘦,戴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看着不像个摆地摊的,倒像个账房先生。
他站在书桌前,拱了拱手,“蒋生。”
蒋天雄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眼。
“坐。”
高文彬坐下。
蒋天雄把账本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高文彬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大概十分钟,合上。
“蒋生,这本账不对。”
“哪里不对?”
“支出对不上。每个月都有好几笔钱不知道去哪了。账目太乱,根本看不出来。”
蒋天雄没说话。
高文彬继续说,“蒋生,您要是不嫌弃,我帮您把账理一理。不用给我工钱,管顿饭就行。”
蒋天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和信社堂主,蒋天雄。”
“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
“知道。地盘被抢,人被挖,钱被坑。”高文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蒋天雄没发火,反而笑了,“你倒是不怕死。”
高文彬也笑了,“蒋生,我要是怕死,就不来了。”
蒋天雄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想要什么?”
高文彬想了想,“我想要个机会。蒋生要是觉得我行,以后赏我口饭吃。要是不行,我走人,不耽误您。”
蒋天雄点了点头,“行。你留下。工钱的事,等账理清楚了再说。”
高文彬站起来,“多谢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