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轩辕镜出世，虚实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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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尊灰袍老道傀儡动起来的时候，周围的海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了一下。
    他原本干瘪如橘子皮的脸皮抖了抖，那双浑浊得看不见瞳孔的眼眶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猛地往外一窜，拉出足有半米长的流光。封龙台周围那九根磨盘粗的黑色锁链，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绷得笔直，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宇哥，这老粽子想扎刺儿！”
    铁塔刚突破到玄武战神体，浑身劲头正没处使，他那两米多高的身子像是一座移动的黑铁塔，猛地往前一跨，震得青玉平台咯吱作响。他那只磨盘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尖锐的水啸声，对着老道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回来。”
    赵宇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他右手往后一扯，一股柔中带刚的劲力直接缠在铁塔的腰上，把这尊人形坦克硬生生拽开。
    几乎就在铁塔撤开的一瞬间，灰袍老道抬起了那只枯树皮似的手掌，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轰。
    一股粘稠到极点的黑色死气，化作一只巨大的磨盘，狠狠砸在铁塔刚才站立的位置。原本坚硬如法器的青玉地砖，竟像豆腐一样被碾成了齑粉，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正往外狂喷魔气的空间黑洞。
    “他不是要跟你打架，他在用命祭阵。”
    赵宇右眼瞳孔里的赤金阵图转到了极致。在他的视界里，那灰袍老道根本不是人在动，而是他体内的那颗魔丹在透支所有的本源。随着老道身体一点点化作飞灰，那根刻满符文的石柱顶端，空间开始像被高温烧灼的塑料一样，剧烈地扭曲、塌陷。
    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裂缝，在石柱顶端无声无息地撕开了。
    赵宇没再理会那已经开始消散的傀儡，他脚尖在青玉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流光，直接撞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宇哥，那地儿吸人！”铁塔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赵宇充耳不闻。
    入眼的一瞬间，原本漆黑的万米深渊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四周全是不规则的光影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折射着不同的画面：有帝都繁华的霓虹灯，有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甚至还有他小时候蹲在老家院子里玩泥巴的背影。
    那是空间断层产生的时空回响。
    在这漫天飞舞的光影碎片最中央，一面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古朴青铜色的圆镜，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这就是大夏重器，轩辕镜。
    镜面并不光亮，反而透着股子磨砂般的陈旧感，但凡是靠近它的光影碎片，都会在瞬间被净化成最原始的白光。
    赵宇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指尖由于过度的真元压榨而微微颤抖。
    五厘米，三厘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框的刹那，一股极其强悍、却又柔和到了极点的排斥力，从镜面深处轰然爆发。
    赵宇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变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手里拎着外卖箱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转过头，那张脸，赫然就是还没获得透视眼之前的赵宇。眼神里写满了窘迫、卑微，还有对生活的麻木。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吗？”对面的“赵宇”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股子认命的丧气，“在那儿拼死拼活，跟这些怪物斗，守着这些冷冰冰的破石头，到底图个啥？回医院去吧，妹妹还在等着医药费，你兜里那点钱，连明天的特效药都买不起。”
    赵宇盯着这张脸，心里像是被人扎了一针。
    这是轩辕镜的试炼：照破古今，映射本质。
    它在问赵宇的本心。
    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想当那个虽然落魄却安稳的外卖员，还是想当这个背负着整个人族气运、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救世主”？
    赵宇看着对面那个卑微的自己，突然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虚握。
    “图个啥？”
    赵宇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狂妄。
    “图老子现在能抬头看天，而不是盯着别人的脚后跟。图老子想让谁活，阎王爷也得在后面排队！”
    他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没有任何真元，只是纯粹的意志。
    咔嚓。
    眼前的山巅、白衬衫青年，全都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赵宇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空间涟漪的断层里。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由于没有空间法宝护身，他的左半边身子还留在封龙台，右半边身子却已经跨进了轩辕镜所在的次次元。这种极致的空间拉扯，让他的骨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爆裂声。
    “给我，过来！”
    赵宇一声暴喝，右眼里的定海印虚影猛地绽放出万丈蓝芒。
    既然空间不稳，那就用重器强行锚定空间。
    原本还在颤抖的轩辕镜，在感受到定海印的气息后，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它像是感应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镜面上的青铜锈迹层层剥落，露出一片犹如白昼般的纯净光华。
    镜光所过之处，那些混乱的空间断层瞬间被抚平。
    赵宇顶着巨大的压力，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攥住了轩辕镜的边缘。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宏大、仿佛海量信息流般的历史沧桑感，瞬间冲进了他的脑门。他看到了先民在荒野中祭祀，看到了人皇在星空下挥剑。
    但这股意境还没等他细细感悟，一阵极其刺耳的、带有工业金属质感的电子嗡鸣声，从他头顶上方的海域轰然炸响。
    “赵先生，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那是沈苍生的声音，带着某种经过电子合成后的冰冷。
    轰隆！
    那道原本快要愈合的空间裂缝，竟然被人暴力撑开了。
    一艘通体漆黑、形状像是一枚巨型梭镖的潜航器，强行挤进了这万米深渊的断层。潜航器的顶端，顶着一颗散发着极其纯粹魔威的黑色晶石。
    那是魔帅赐予沈苍生的“破虚梭”。
    潜航器的舱门打开，沈苍生换了一身更加臃肿、几乎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小型堡垒的机械装甲，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背后的液压杆喷吐着白烟，强行在混乱的空间流中撑起了一片稳定的区域。
    他那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赵宇手里的轩辕镜，黄色幽光剧烈吞吐。
    “为了这枚‘破虚梭’，我把蓝鲸财阀剩下的所有灵矿全献祭了。”沈苍生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臂，掌心里的聚能炮开始嗡嗡作响，“赵先生，把镜子放下。这大夏的气运，你一个人背不动。”
    在他身后，几十名穿着外骨骼、手里拎着能切割空间的“震荡刀”的特种战士，也顺着破虚梭撑开的通道，像一群觅食的鲨鱼，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赵宇站在还在崩塌的空间边缘，右手攥着那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轩辕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空间拉扯得满是血痕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不成人样的沈苍生。
    赵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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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轩辕镜出世，虚实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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