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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49章今夜攻城(第1/2页)
甘青军分区司令员赵破坚扶着垛口,望远镜里,黑压压的敌军如蚁群般蠕动而来。
今年三十七岁的他,脸上带着军旅风沙雕刻出的沧桑,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西域人居然把所有的兵力都堆在咱们这里了?他玛德,简直就是疯了啊!”
政委韩松在一旁低声骂道。
他是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但肩上扛步枪和满手的老茧昭示着他并非弱者。
“预料之中而已。况且,楚怀德的那个师正在增援的路上,只要他们能及时赶到,我们就一定能守住阳关。咱们守在这里,哪怕七天时间,届时,边副司令员的大军就会即刻赶到,死死地截住他们。所以,就算拿命填,全员战死,咱们也要守住阳关,半步也不能退!”赵破坚放下望远镜,寒声说道。
稍后,他继续道,“传我命令,一线守军隐蔽,没我命令不准开火。新兵营负责输送弹药,救护队准备好。告诉弟兄们,咱们身后就是爹娘婆姨刚分到的田地牧场,是我们的至亲家人,是我们的苍生百姓,我们一步都不能退!”
“是!”
随着一声令下,城头沉寂下来,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西域联军进入了十里范围,然后是八里、五里……进入三里时,联军阵中的骆驼炮率先开火。
“轰轰轰!”
几十门青铜骆驼炮喷出黑烟,实心铁弹和粗糙的开花弹呼啸着砸向阳关。大部分打在厚重的砖石上,只留下一个个白点或一团团黑烟,偶有炮弹越过城头落在关内,炸起一片烟尘。
“稳住!”各级军官的吼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联军步兵呐喊着开始冲锋,扛着云梯,推着木驴车,进入了三里半的距离。
就在这时,赵破坚猛地挥手。
阳关城下,五十门晨曦三代重炮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开炮了。
那不同于西域联军骆驼火炮的沉闷,这是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轰轰——!!”
地动山摇!
五十枚高爆尖锥炮弹如死神镰刀般横扫而出,精准地落在联军冲锋集群上,没有弹跳,没有延迟,触物即炸!
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中接连绽放,木驴车被撕成碎片,骆驼炮被掀上半空,残肢断臂混着黄沙漫天飞舞。
仅仅一轮齐射,联军前锋便是一片狼藉,哀嚎遍野,但在那些军官的疯狂砍杀逼迫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城头垛口处,上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探了出来,当西域联军逼近到三百步距离时,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
“砰砰砰砰!”
恐怖的弹雨如梳子般犁过战场,在这个距离上,西域联军的燧发枪手连大衍战士的毛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一枚枚子弹穿透皮甲、盾牌、甚至薄铁甲,带出一蓬蓬血雾。
木图和克痕应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之前并没有参与过攻打大衍的战斗,虽然听说了大衍火器犀利,但亲身经历远比听闻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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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炮火的密度、射程,那步枪的精准、射速,与他们手中的青铜火炮,完全是两个时代的碾压,但此时此刻,他们不敢后退!
“不许退!谁敢退老子砍了他!”木图亲自挥舞弯刀砍翻两个逃兵,面目狰狞,“冲!冲到城下他们的炮就没用了!上云梯!上火药包!
该死的,后方的炮兵为什么还没有还击?他们全都死了吗?”
在督战队的屠刀下,西域士兵被迫重新集结,顶着弹雨,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扑向城墙。他们终于冲到了百步之内,开始用燧发枪胡乱还击,子弹打在城砖上火星四溅,但对守军威胁有限。
不过,他们后方的炮兵阵地也终于在八里开火了,一枚枚炮弹跃上了空中,飞向了城墙,虽然是像大衍最初的那种爆炸弹一般,还带着引信,但落地之后引信燃尽爆炸,也确实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司令员,炮兵阵地已经全部标记完毕,随时可以开炮!”炮兵指挥长跑了过来,向赵破坚报告道。
“开炮,给我把他们所有的炮兵阵地全都敲了。记住,以后只要发现他们的炮兵阵地就敲掉,不用向我汇报!”赵破坚一声长喝。
下一刻,晨曦三代重炮又再开始轰鸣,连续三轮齐射,八里的西域联军炮兵阵地全部被毁,同时,炮火不断地向后延伸,将后面集结的部队打得哭爹喊娘地轰然溃散。
但是,大批的敌军终于还是冒着枪林弹雨冲到了城下,惨烈的攻城战这才真正开始。
云梯架上城头,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热油金汁倾盆而下。
阳关守军凭借着地利和武器优势,一次次将爬上城头的敌军击杀、推落。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渗入干旱的黄土地,结成暗红色的痂……
狂攻一天一夜,西域联军在关前丢下了数千具尸体,连城墙根都没摸瓷实。阳关之下,尸堆高逾丈余,寒鸦成群盘旋,啄食冻硬的残肢。
阳关,岿然不动!
夜幕降临,联军不得不暂停攻势。
尉屠耆在大帐里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萨法尔却只是看着白天画下的阳关草图,手指在几处新旧墙体结合部点了点,眼中幽光闪烁。
他知道,硬啃不行,得找软肋。
虽然表面上看去很结实,但实际上,阳关的根,是烂掉的。
楼兰王的中军大帐内,尉屠耆一脚踹翻鎏金火盆,烧红的炭块滚落波斯进贡的繁花地毯,溅起的火星烫坏了帐幔。
羊奶酒泼了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婢一身。
“明天,继续给我攻,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阳关!”尉屠耆双眼赤红,弯刀剁在紫檀木案上,刀锋入木三分。
“不,今天夜里就攻!”萨法尔却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
“今天夜里?怎么攻?你有办法?”尉屠耆转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神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