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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合纵连横(第1/2页)
叶深带着柳文轩与隐匿身形的柳轻舞，循着示警阵法的微弱感应，向着东南方向悄然潜行。三人修为最差的柳文轩也有炼气六层，柳轻舞身法诡异，叶深更是深不可测，气息收敛之下，如同三道融入山林的阴影，悄无声息。
约莫行出六七十里，前方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中，传来急促的喘息和沉闷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咒骂和狞笑。
叶深抬手示意，三人隐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神识向前方探去。
只见山坳中，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青年男子，正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修为正如叶深所感知，只有炼气三层，且根基虚浮，应是常年劳碌、缺乏资源的底层散修。
青年身后约十丈处，三个穿着统一褐色短打、面容凶悍的汉子不紧不慢地追赶着。为首一人留着络腮胡子，炼气五层修为，手持一把鬼头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另外两人都是炼气四层，一个提着长枪，一个握着铁钩，同样神色轻松，仿佛前面的青年已是囊中之物。
“陈老四，你倒是再跑啊！看你能跑到天边去不成？”络腮胡汉子嘿嘿怪笑，声音嘶哑难听，“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老子兴许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抓到你，定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前面奔逃的青年，也就是陈老四，闻言身体一颤，脚下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眼中充满绝望，但依然咬着牙，嘶声道：“王大疤！那‘赤铜精’是我拼了命从黑水泽深处带出来的！你们黑虎帮如此强取豪夺，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名叫王大疤的络腮胡汉子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在黑水泽，拳头大就是报应！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居然能捡到一块拳头大的赤铜精，这玩意儿卖给炼器师，少说值上百灵石！是你这穷酸散配有福享用的？识相的，趁早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休想！”陈老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矿石，作势欲往旁边坚硬的岩壁上砸去，“我就是毁了它，也不会便宜你们这些强盗！”
“你敢！”王大疤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脚下猛地加速，鬼头刀带起一道寒光，直劈陈老四持矿石的手臂！他身后两人也同时加速，长枪与铁钩分取陈老四下盘与后心，竟是打算下死手！
陈老四修为低微，又身受重伤，哪里躲得开这三面夹击？眼看就要命丧当场，矿石脱手，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急劈而下的鬼头刀，在距离陈老四手臂不足三寸时，骤然凝滞，仿佛劈入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王大疤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石头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刺出的长枪与铁钩，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不仅无法刺入，反而被一股沛然大力反弹而回。持枪者被震得踉跄后退，长枪差点脱手；使铁钩的更惨，铁钩倒卷而回，差点钩中自己的肩膀，吓得他连忙撒手。
“谁？！”王大疤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掌，厉声喝问，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同时拦下他们三人攻击，来人修为绝对远在他们之上！
陈老四也愣住了，他本已闭目待死，却迟迟未感到疼痛，睁眼一看，只见三个追杀自己的凶徒正惊怒交加地四处张望，而自己手中的赤铜精，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缓缓飞起，落在了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中。
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灰袍、面容平凡但眼神深邃如星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修士，以及一个……他眨了眨眼，那地方明明站着人，却又好像空无一物，气息缥缈难以捉摸的窈窕身影。
“前……前辈？”陈老四有些发懵，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贵人。
叶深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惊疑不定的王大疤三人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光天化日，杀人夺宝，黑水泽的规矩，便是如此么？”
王大疤心中发寒，对方气息不显，但方才那神乎其神的手段，绝非炼气期修士能有！至少是筑基高人！他连忙收起凶相，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前辈息怒！晚辈黑岩城黑虎帮王大疤，不知此人是前辈门下，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示意两个手下赶紧开溜。至于那赤铜精，哪里还敢惦记？
“黑虎帮？”叶深眉头微挑，他记得柳文轩提过，黑岩城除了血狼帮和金家，还有几个小帮派，这黑虎帮似乎就是其中之一，帮主好像是个炼气七层的体修，平日里依附血狼帮，做些欺压散修、收保护费的勾当。
“我让你们走了吗？”叶深淡淡开口。
王大疤三人身体一僵，迈出的腿停在半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前辈……还有何吩咐？”王大疤艰难地转过身，脸上冷汗直流。
“此人，”叶深指了指惊魂未定的陈老四，“你们追杀于他，所为何事？如实道来。”
王大疤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来这陈老四是个在血狼帮与金家夹缝中讨生活的底层散修，平时靠猎杀低阶妖兽、采集些普通药材为生。前几日他冒险深入黑水泽一处险地，侥幸捡到一块品质不错的赤铜精矿，本以为时来运转，可以换些灵石改善修炼。不料消息走漏，被黑虎帮的人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赤铜精……”叶深把玩着手中暗红色的矿石，神识略微探查，点了点头。确实是块不错的赤铜精，杂质较少，对炼气期修士而言，是炼制飞剑、法器等物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难怪黑虎帮会动心。
“东西留下，人，你们可以走了。”叶深随手将赤铜精抛给柳文轩，对王大疤三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从今往后，归墟谷方圆三百里，是我叶深的道场。未经允许，黑虎帮的人，不得踏入半步。若再让我见到你们行此等杀人夺宝之事，便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归……归墟谷？叶深？”王大疤一愣，这名字……他猛地想起前几日帮中隐约流传的消息，说是血狼帮三当家贺千带人在西边吃了大亏，折损人手，狼狈逃回，似乎就是栽在一个叫“叶深”的归墟谷主手中！连金家二公子都铩羽而归！当时他还将信将疑，毕竟血狼帮三当家凶名赫赫，怎会轻易吃亏？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叶前辈”深不可测的手段，又听到归墟谷之名，心中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是是是！晚辈一定带到！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王大疤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起，也顾不上掉落在地的鬼头刀，仓皇向着黑岩城方向逃去，生怕叶深改变主意。
打发走了黑虎帮三人，叶深这才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陈老四。
陈老四连忙挣扎着想要跪下行礼：“晚辈陈四，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叶深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同时，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陈老四体内，迅速稳住了他肩头的伤势，止住了血。“你伤势不轻，又灵力耗竭，不宜多动。”
感受到体内涌入的温和灵力，以及肩膀上伤口传来的清凉麻痒之感，陈老四心中更加震撼，这位前辈不仅修为高深，灵力也如此精纯浩瀚，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修士！他连忙道：“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这……这赤铜精，本该奉与前辈……”
“我救你，非为这矿石。”叶深打断他，看了一眼他破烂的衣衫和虚浮的气息，“你是黑岩城的散修？平日里以何营生？”
陈老四不敢隐瞒，老老实实道：“回前辈，晚辈确是黑岩城散修，修为低微，平日就靠在黑水泽外围猎杀些一阶下品妖兽，采集些普通草药，勉强糊口，换点劣质丹药修炼。”
“可还有家人亲朋？”
“晚辈孤身一人，父母早亡，也无道侣子嗣。”
叶深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你既无牵无挂，又遭黑虎帮追杀，即便回去，恐也难有安宁。我归墟谷初立，尚缺些打理杂务的人手。你可愿入我谷中，做一名杂役弟子？虽无大富贵，但可得一安身立命之所，修行资源亦会比你在外漂泊强上些许。当然，去留自愿，我不强求。”
陈老四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入谷？杂役弟子？对于他这样朝不保夕、挣扎在底层、随时可能因为一块矿石就被人打杀的散修而言，能加入一个势力，哪怕只是做杂役，也意味着安全、稳定，以及可能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更何况，眼前这位叶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连凶名在外的血狼帮、黑虎帮都丝毫不惧，跟着这样的高人，前途岂是他在外流浪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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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晚辈愿意！”陈老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不顾伤势，连忙跪倒在地，砰砰磕头，“晚辈陈四，拜见谷主！愿为谷主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起来吧。”叶深受了这一礼，淡淡道，“入我归墟谷，需守我规矩。勤勉做事，不得背叛，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同门相残。你可能做到？”
“能！一定能！弟子陈四，定当谨遵谷主之命，勤勉修行，忠于谷中！”陈老四，现在应该叫陈四了，激动地发誓。
“好。”叶深点点头，对柳文轩道，“文轩，你先带他回谷，处理伤势，安排住处。将谷中规矩与他细说。”
“是，谷主。”柳文轩应下，上前扶起陈四，温和道：“陈师弟，随我来吧。谷主仁厚，你既入谷，便是一家人了。先养好伤再说。”
陈四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在柳文轩的搀扶下，向着归墟谷方向走去。他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般，前一刻还在亡命奔逃，生死一线，下一刻却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甚至有望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位看似平凡，却神通广大的谷主。
叶深看着柳文轩带着陈四离去，目光若有所思。收下陈四，既是随手为之，救他一命，给个去处，也是归墟谷扩张的第一步。一个知根知底、身世清白、又对现状充满感激的底层散修，只要稍加培养，便是可靠的基石。更重要的是，通过陈四，可以更深入地了解黑岩城底层散修的生存状况，以及那些小帮派如黑虎帮的动向。
“黑虎帮……依附血狼帮……”叶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血狼帮虽然暂时退缩，但其附属势力，已经开始在归墟谷划定的范围边缘试探了。这王大疤追杀陈四，或许只是偶然，但也可能是某种试探。毕竟，归墟谷方圆三百里，这个范围可不小，几乎将黑岩城西面大片荒芜区域都囊括了进去，其中不乏一些原本被血狼帮、黑虎帮等势力视为“无主之地”、偶尔会去搜刮资源的地方。自己划下道来，他们未必会甘心遵守。
“合纵连横……”叶深心中默念。归墟谷要在此地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武力威慑是不够的。血狼帮是敌人，金家态度暧昧，城主府置身事外。那么，那些同样受血狼帮欺压的小势力、散修，或许可以成为潜在的盟友，或者至少是可以争取的对象。黑虎帮今日之行径，正好给了他一个介入的借口，也给了他一个信号——那些依附血狼帮的爪牙，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轻舞。”叶深唤道。
阴影中，柳轻舞的身影悄然浮现，躬身道：“弟子在。”
“你暗中跟随那王大疤三人，看看他们回黑虎帮后有何举动。注意隐匿，莫要打草惊蛇，以探查消息为主。”叶深吩咐道。他需要知道，黑虎帮对今日之事的反应，以及血狼帮是否在背后指使。
“是。”柳轻舞应了一声，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向着王大疤三人逃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去。
叶深则转身，不疾不徐地返回归墟谷。陈四的加入，王大疤的出现，都只是序幕。归墟谷的扩张之路，注定不会平静。血狼帮的报复或许会以更隐蔽的方式进行，金家的态度需要进一步试探和争取，城主府那边也不能完全忽视。而那些分散的、弱小的势力与散修，则是可以争取和整合的力量。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叶深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这黑水泽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落下了第一颗主动出击的棋子。接下来，就看各方如何应对了。收下陈四，是向底层散修展示归墟谷的善意与接纳。惩戒黑虎帮，则是向依附血狼帮的势力展示肌肉与底线。一拉一打，刚柔并济。
回到谷中，柳文轩已安排陈四在靠近谷口的一处新开辟的简易石屋中住下，并给了他一些疗伤丹药和干净衣物。陈四感激涕零，对柳文轩这位“师兄”更是恭敬有加。石坚得知谷中多了个“师弟”，也好奇地跑来打量，他那粗豪的样子让陈四有些紧张，但感受到石坚憨厚的善意后，也渐渐放松下来。
叶深将柳文轩唤至洞府，问道：“陈四伤势如何？可曾问及黑岩城近来动向？”
柳文轩回道：“陈师弟伤势已稳定，多是皮肉伤和灵力透支，服了丹药，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属下也问了他一些黑岩城的情况。据他所说，自那日贺千与金不换狼狈返回后，血狼帮内部似乎有些骚动，但帮主厉天约束甚严，并未有大动作，只是加强了对西边方向的警戒，对散修出入黑岩城的盘查也严格了些。金家则闭门谢客，似乎低调了许多。倒是黑虎帮、毒蛇会等几个依附血狼帮的小帮派，近来活动频繁，时常在西边荒原一带出没，似在寻找什么，也常与散修发生冲突，强买强卖甚至明抢之事时有发生。”
叶深微微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大致相符。血狼帮在积蓄力量，暗中调查；金家观望；而其爪牙则开始试探、骚扰，一方面是为血狼帮打探消息，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趁乱捞点好处，顺便试探归墟谷的反应底线。
“黑虎帮今日之举，恐怕并非偶然。”叶深道，“陈四之事，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由头。文轩，待陈四伤势稍好，你带他在谷中熟悉环境，也了解一下他的品性能力。若可堪造就，不妨传他些基础功法，引他入门。同时，你可借他之口，或亲自谨慎接触一些与血狼帮、黑虎帮有隙的散修，不必急于招揽，只需传递一个信息：归墟谷愿为受欺压者，提供一线生机与庇护。但需守我规矩，且非滥竽充数、心术不正之辈。”
柳文轩眼睛一亮：“谷主是想……吸纳那些被血狼帮及其爪牙压迫的散修，壮大我归墟谷声威，同时削弱对方？”
“不错。”叶深颔首，“血狼帮行事霸道，树敌必多。那些散修个体虽弱，但聚沙成塔，亦不容小觑。我归墟谷初立，需立信、立威、聚人。立信，需有容人之量，庇护弱者；立威，需惩强扶弱，划定规矩；聚人，则需给予希望，提供庇护与上升之阶。此三者，相辅相成。黑虎帮今日之举，正好给了我立威、立信之机。陈四，便是第一个榜样。”
“谷主高见！”柳文轩心悦诚服。他之前只想着提升实力、巩固防御，却未想到可以从外部瓦解、分化对手，同时壮大自身。这一手“合纵连横”，远比单纯对抗要高明得多。
“此事需缓缓图之，宁缺毋滥，首重心性。”叶深再次叮嘱，“归墟谷不养闲人，更不养祸患。你需仔细甄别。”
“属下明白！”柳文轩郑重应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哪些散修口碑尚可，且与血狼帮有怨，可以试着接触。
两日后，柳轻舞悄然返回，带来了新的情报。
“先生，弟子跟随王大疤三人返回黑虎帮驻地。他们回去后，立刻面见了黑虎帮帮主‘黑虎’赵魁，将遇到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赵魁闻听后大为震惊，尤其是听到‘归墟谷叶深’之名，显得十分忌惮。他严令帮众近期不得再去西边，尤其不得靠近归墟谷三百里范围。但弟子潜伏时，偷听到赵魁与心腹商议，似乎打算将此事密报给血狼帮，并建议血狼帮联合其他几个依附的小帮派，对归墟谷进行封锁、骚扰，断其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贸易和资源获取渠道。他们还提到，金家似乎暗中在与几个小家族接触，意图不明。”
叶深听完，神色平静。血狼帮果然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不敢来攻，便想用封锁、骚扰的阴招，切断归墟谷的补给和贸易线，逼他自己走出去，或者困死山谷。这倒是在意料之中。至于金家，果然也坐不住了，开始暗中活动，是想联合其他势力制衡血狼帮，还是想浑水摸鱼？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先去休息吧。”叶深对柳轻舞道。
封锁？骚扰？叶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归墟谷有地脉滋养，灵田渐成，短期内自给自足并无问题。至于贸易……黑岩城那点资源，他还看不上。不过，对方既然出招，他也不能不接。
“看来，是时候主动出去走走了。”叶深目光投向黑岩城方向。合纵连横，不能只被动等待。金家的态度，需要进一步明确。那些被血狼帮压迫的小家族、小帮派，也需要有人去点一把火。而归墟谷的存在，以及它所代表的不同于血狼帮的规矩与秩序，是打破黑水泽现有格局的最好契机。
“文轩。”叶深唤来柳文轩，“准备一下，过两日，随我去一趟黑岩城。我们，也该去会一会那位金家家主，还有……其他‘朋友’了。”
柳文轩心中一凛，知道谷主这是要主动出击，搅动黑水泽这潭浑水了。他既感振奋，又有些紧张，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归墟谷的扩张步伐，在收下第一个外来弟子陈四，并得知了血狼帮的暗中谋划后，正式从被动防御，转向了主动的“合纵连横”。一场围绕归墟谷，涉及黑水泽各方势力的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叶深，这位看似突然出现的归墟谷主，正以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冷静的谋算，一步步将棋子落向棋盘的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