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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真是谢谢你啊,这么快就圆了我英雄救美的梦想(第1/2页)
女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帷帽,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一触即发。
中年护卫正站在院中央,手按刀柄,面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一群人,刀已出鞘,剑已横胸,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我说了,我们的马车里只有货物,没有什么凶手!”
中年护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目光从马车移到中年护卫脸上,那目光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怎么证明?让我们检查一下,不就清白了吗?”
中年护卫的手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们的兄弟死了,我也很遗憾。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刚到,连饭都还没吃一口!”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刚到?你们和驿站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里应外合?”
中年护卫的面色更加难看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黑衣男子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上下打量着女子,那目光毫不掩饰地带着侵略性和贪婪,让人浑身不自在。
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帷帽下的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中年护卫看见女子走出来,面色微微一变,连忙侧过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没事,您先回去,这里属下可以处理好。”
女子没有动,目光落在那群黑衣男子身上,声音平静。“发生什么事情了?”
中年护卫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个男的蛮不讲理,非说咱们的马车里藏了凶手,要去检查!”
女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帷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衣男子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女子面前,停下,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从帷帽的轻纱外看进去,仿佛能看穿那层薄薄的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黏腻的,贪婪的,下流的。
“这位姑娘,我们那个死去的伙伴乃是二品高手,所以我们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人,现在要对整个驿站进行检查,每一辆马车都不能放过。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女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帷帽下的手缓缓攥紧。
她的声音平静,冷淡道,“我们也是刚来这个驿站,和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检查我们的马车。”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光凭你一张嘴,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少废话,快点。你越是这样,我越怀疑你有鬼。”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那几个黑衣男子围了上来,手按刀柄,面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盯着女子和中年护卫。
中年护卫的手按在刀柄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
几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刀已出鞘,挡在女子身前,与那些黑衣人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谁也不敢先动手,谁也不会先退让。
女子沉默了片刻,帷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她不想惹是生非,只想赶紧把货物安全送达,完成这趟差事,然后回家。
她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检查可以,但不能乱碰。”
黑衣男子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狂妄。
“怎么检查,不用你教我们。”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男子们如潮水般涌出,朝那几辆马车扑去。
中年护卫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女子,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小姐……”
女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让他们查吧。看着点他们,不要让他们动我们的东西。”
中年护卫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来,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压低声音对手下说:“跟着他们,不许他们乱翻。”
几个护卫收起刀,快步跟上那些黑衣人,站在马车旁,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手。
黑衣男子没有跟着去检查马车,他站在原地,目光又落在了女子身上,从帷帽的轻纱外看进去,看着那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让人恶心的意味。
“小娘子长得倒是挺漂亮。不知道可有夫君了?”
女子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帷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黑衣男子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善意。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看你们马车的旗子,应该是江南陈家的车队吧?”
女子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帷帽下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公子好眼力。的确是我们陈家的车队。”
黑衣男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光。
“那小姐该不会就是陈家的千金,叫什么……陈什么来着?”
女子的心中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帷帽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检查马车来的,知道他的目标从来就是她。
她退后了一步,嘴唇微微张开,想喊人。
黑衣男子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豹,双手张开,朝女子抓来。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眼中却满是贪婪和兴奋的光,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单的狼。
风声呼啸,那只手越来越近。
女子心中顿时满是绝望。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从认出她的那一刻起,就在步步紧逼,而她直到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她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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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出门之前,父亲就叮嘱过她,路上要小心,这几年不太平,陈家的生意做得大,眼红的人多,想打陈家主意的人更多。
她以为带上这么多护卫就够了,以为官道上不会出什么大事,以为那些人只是冲着货物来的。
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是她自己。
她闭上眼,等待着那只手落在自己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屈辱和痛苦。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掠过。
那剑光快得惊人,从她身后的走廊里飞出,银白色的,像一道闪电,像一弯新月。
它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冷风,吹动帷帽的轻纱,拂起她鬓角的碎发。
剑气冷冽刺骨,却没有伤她分毫。
下一刻,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帷帽上、衣裙上、手背上。
她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她的耳膜。
她睁开眼,看见那只朝她抓来的手,连同半截小臂,飞在半空中,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着!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像一道暗红色的喷泉,溅在黄土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那个黑衣男子捂着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像雨一样往下淌。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的手!我的手!”
陈婉清瞪大了眼睛,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
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雪后初晴的山林,又像深冬时节盛开的腊梅。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中,不会让她摔倒,也不会勒疼她。
她的帷帽在方才的混乱中被风掀开了一角,她仓促地抬起头,看见一张俊朗含笑的、带着一丝慵懒和从容的脸。
秦牧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惊魂未定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了。”
陈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脚也还软着,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站稳。
帷帽也歪了,露出一双受惊后微微泛红的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秦牧没有再看她,转过身,面朝那个还在惨叫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声音因痛苦而变得嘶哑。
“你……你是哪冒出来的?”
秦牧笑了笑,将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剑身上的血珠滑落,滴在黄土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还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断手上,又移开,落在黑衣男子脸上。
“真的谢谢你啊。这么快就圆了我英雄救美的愿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在感谢一个帮他完成心愿的朋友。
黑衣男子的脸抽搐得更厉害了,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上……给我杀了他!”
身后那七八个黑衣男子早已拔刀在手,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杀意。
听见首领的命令,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怪叫着冲了上来,刀锋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白光。
秦牧的剑只是随手挥出,剑光在暮色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轮弯月从夜空中坠落。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飞了起来。
脖颈的切口平整如镜,血从腔子里喷出一丈多高,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跑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第二个人被剑锋划开了咽喉,扔掉刀,双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涌出来,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慢慢地跪了下去。
第三个人被一剑刺穿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截带血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地倒了下去。
秦牧的剑很快。
快得看不清轨迹,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在暮色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黑衣男子倒下。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一刺、一挑、一划、一抹,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女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挥剑杀人的背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她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着那些黑衣男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着鲜血在暮色中绽开一朵又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见过杀人,见过护卫们在路上打退山贼,见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没有见过有人杀人杀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从容不迫,如此像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随意。
不到十息,七八个黑衣男子全部倒下了。
没有活口,没有伤者,每一个都是一剑毙命。
其实还能更快,甚至都不需要用剑,秦牧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但秦牧不想这么惊世骇俗,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侠者出行的剑客。但秦牧不想这么惊世骇俗,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侠者出行的剑客。
太招摇的话,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秦牧收剑入鞘,转过身,看着女子,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没有伤着你吧?”
陈婉清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帷帽上的轻纱微微晃动。
她的腿还在发软,靠在一辆马车的轮子上才勉强站稳。
脚步声从院子的另一头传来,急促而杂乱。
几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看见满地的尸体,看见自己同伴倒在血泊中,看见断手的那个黑衣男子正捂着手腕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骤然一变。
“怎么回事?我们刚搞定那个统领,你们怎么出问题了?”
断手的黑衣男子抬起头,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淌。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才道:
“遇到个硬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