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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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虚宫的大门在陈玄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大殿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声。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灵珠，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地面铺着整块的玉石，光可鉴人。大殿的尽头，一个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入定。
    元始天尊。
    陈玄走到老者面前，抱拳行礼:“晚辈陈玄，拜见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当那双眼睛看向陈玄的时候，陈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光照穿了身体。
    这种感觉，他在太上老君那里也感受过。但太上老君的目光是温和的、包容的，像一位慈祥的长者；而元始天尊的目光是锋利的、审视的，像一位严厉的考官。
    “盘古传人。”元始天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陈玄的耳中，“你来玉虚宫，所为何事？”
    陈玄跪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想跪，而是因为他知道，在元始天尊面前，他没有站着说话的资格。太上老君面前他可以站着，是因为太上老君不在意这些虚礼。但元始天尊在意。
    “晚辈求天尊帮晚辈恢复修为。”陈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恢复修为？”元始天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的修为是盘古之力，是太上老君帮你恢复的。你应该去找他，不是来找本座。”
    “晚辈去过道德天了。太上圣人闭门不见。”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陈玄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身形在灵珠光芒的照耀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陈玄整个人笼罩。
    “太上老君闭门不见，是因为他不想见你。”元始天尊说，“他不想见你，本座却想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本座想看看，一个从量劫中走出来、身化盘古填补天柱、封印混沌尸拯救洪荒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元始天尊伸出手，托起陈玄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你让本座很失望。”
    陈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太弱了。”元始天尊松开手，转身走回蒲团，“本座以为盘古传人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强者，没想到只是个连自己修为都保不住的废物。”
    陈玄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元始天尊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废物，连自己的修为都保不住。
    “天尊说得对。”陈玄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晚辈确实是废物。但废物也想变强，不想一辈子当废物。”
    元始天尊转过身，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座以为你会生气。”
    “不会。”陈玄说，“天尊说的是事实，晚辈没有资格生气。”
    元始天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穹顶上的灵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陈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元始天尊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座可以帮你恢复修为。”元始天尊终于开口了，“但你要答应本座一件事。”
    “什么事？”
    “封神量劫中，你帮太上老君保姜子牙的命。西游量劫中，你帮如来佛祖保唐僧的命。现在，本座也要你保一个人的命。”
    “谁？”
    “杨戬。”
    陈玄的瞳孔微微一缩。杨戬，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玉鼎真人的徒弟，肉身成圣，修为深不可测。在天道剧本中，杨戬活得好好的，从来没有生命危险。元始天尊为什么要保他的命？
    “天尊，杨戬的命不是注定的吗？”陈玄问。
    元始天尊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道剧本被人改了。杨戬的死期被提前了。”
    陈玄的心中一沉。又是天道剧本被改。上一次是姜子牙，这一次是杨戬。谁在改？为什么要改？他想到了玄冥——那个白发白衣、金色竖瞳的老人。玄冥能唤醒混沌尸，能破坏封印，会不会也能修改天道剧本？但他只是准圣巅峰，不是圣人。天道剧本是天道运转的规律，是圣人都无法轻易触碰的存在，玄冥怎么可能修改？
    “天尊知道是谁改的吗？”陈玄问。
    元始天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陈玄。
    “你只需要知道，杨戬会死。死在一个本不该死的时间，死在一个本不该死的地方。本座要你找到他，保护他，让他活到该死的时候。”
    “该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
    “天机不可泄露。”
    陈玄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抱拳行礼。
    “晚辈答应天尊。”
    元始天尊转过身，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许。
    “本座帮你恢复修为。”
    他伸出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不大，但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是圣人的力量，开天辟地的力量。陈玄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体内的那一丝盘古之力在欢呼，在雀跃，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元始天尊将白色的光芒按在陈玄的胸口。
    光芒涌入陈玄的体内，与那一丝盘古之力融合。陈玄的身体剧烈震动，修为开始攀升——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巅峰、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后期、准圣初期、准圣中期。
    准圣中期。
    和巅峰时期一模一样。
    陈玄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那种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掌握。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头发变成了银白色，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
    元始天尊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帮陈玄恢复修为，消耗了他不少力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那疲惫很快就被掩饰了。
    “盘古之力恢复了。”元始天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本座在你的丹田中留了一道禁制。如果你不履行承诺，那道禁制就会引爆你的丹田，让你形神俱灭。”
    陈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晚辈知道。”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蒲团，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去吧。杨戬在天庭。他在等死。”
    陈玄离开了玉虚宫，离开了昆仑山。山下阳光正好，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偶尔有飞鸟从云层下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他展动身形，向天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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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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