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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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的住院这几天，周媚几乎全天候泡在医疗中心，变着法子炖汤熬粥，连自己的训练都搁置了。
    训练场上，少了石磊呼哧带喘的砸锤子声和周媚的叽叽喳喳，显得冷清了不少。
    这日训练刚结束。
    周莽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另一边，咂咂嘴：“没那丫头在旁边叨叨，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转头看向正在调整腕表数据的林薇和默默擦眼镜的赵木，“喂，林妹子，木头小子，走，哥请客，食堂后街烧烤摊整点去？”
    林薇抬头笑了笑：“好啊，正好饿了。”
    赵木推了推眼镜，“听周莽哥的。”
    周莽又看向一旁刚收敛了周身能量波动的江齐之：“齐之，一起？”
    江齐之点点头。
    研究所围墙外的后街弥漫着烟火气和廉价啤酒的味道，与墙内的肃杀格格不入。
    四人找了张油腻腻的小桌坐下，周莽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肉串、腰子、茄子、韭菜，外加一箱冰镇啤酒。
    “来！先走一个！庆祝石头那小子命大，也庆祝咱们小队又完整了！”
    周莽起开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哈了口气。
    几杯冰啤下肚，训练后的疲惫散去，话题也散漫开来。
    周莽话最多，从吐槽食堂的营养膏不如猪食，到吹嘘自己当年在街头打架的“光辉事迹”，唾沫横飞。
    但说着说着，他的话头就不自觉地拐到了周媚身上。
    “……你们是没看见，我妹这两天，都快长在医疗中心厨房了。”周莽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有点酸，又有点不可思议。
    “骨头汤、鱼汤、鸡汤…变着花样来。老子认识她二十年，她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以前都是老子伺候她！”
    他拿起一根肉串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妈的，那汤闻着是真香！可那丫头防我跟防贼似的，除了第一次熬糊了逼着我试毒，后来熬得像点样了，一口都不让老子碰！全端给石头那傻大个了！”
    林薇抿嘴轻笑：“媚姐是心疼石磊哥受伤了嘛。”
    赵木小声附和：“石磊哥是为了救媚姐才……”
    “我知道！”周莽打断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石头是条真汉子，这没得说。替我妹子挡那一下，我记他一辈子。”
    他又起开一瓶酒，语气低沉了些：“我跟媚儿…打小就没爹没妈。那两个老家伙互相嫌弃，最后谁也不要我们俩，就把我们扔给了奶奶。”
    “奶奶没几年也走了…我就带着她，东家蹭一顿西家混一口，跟野狗似的抢食长大…”
    他顿了顿，狠狠抹了把脸：“老子皮糙肉厚怎么都行，就怕媚儿受委屈。她嘴上厉害，心思其实重…我就这么一个妹子，是我拼了命也要护好的…”
    桌上安静下来，只有周围食客的喧闹声。
    周莽仰头又灌了半瓶，眼圈有点发红：“妈的…现在眼看就要被石头那傻小子拐跑了…我心里…真他`娘的不是滋味！”
    他看向江齐之：“齐之，你觉得石头那小子…人到底咋样？靠谱不？”
    江齐之拿起一根烤茄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想起石磊。
    在他刚进研究所没多久，在一次体能对抗课上，石磊这个傻大个就因为他格斗技巧好，非要认他当“老大”，虽然他一直没应。
    石磊这人，心思简单还有点莽，但重情义，一根筋，认准的事和人，就会傻乎乎地掏心掏肺。
    他点点头，“石磊，人不错。心思纯，靠得住。”
    周莽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郁闷了，嘟囔着：“妈的…就知道…傻人有傻福…”
    林薇适时转移话题，聊起了下次任务的可能。
    但周莽明显喝多了，话题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周媚和石磊身上。
    “啧…你们是没见媚儿那样儿…喂汤的时候，那眼神…老子都没见过她那么温柔过…”
    “石头那傻蛋，一开始还装手残要人喂，后来能动了，耳朵根都是红的…”
    “其实他俩以前一个中学的，石头那会儿就傻不拉几的，跟在我妹屁股后头‘媚姐媚姐’地叫，打架倒是猛，替我妹揍过不少小混混…”
    “可媚儿那会儿眼光高，压根没正眼瞧过他…”
    “这回好了…英雄救美…美看来是动心了…石头这小子…熬出头了…他`娘的…”
    周莽越说声音越大，舌头也开始打结，最后趴在桌子上。
    江齐之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差不多了，送他回去。”
    林薇和赵木也赶紧站起来。
    周莽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妹子…别走…哥在…”。
    三人架起周莽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好不容易把周莽拖到宿舍区走廊，几人却意外地看到了周媚往回走。
    她似乎刚从石磊那边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极浅淡的笑，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的保温盒。
    看到他们，尤其是被架着的、嘴里还在嘟囔着她名字的哥哥，周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哥？他怎么喝成这样？”周媚蹙眉上前。
    林薇忍着笑，打趣道：“媚姐，某位哥哥心情复杂，既欣慰自家白菜有人护着了，又酸水直冒觉得白菜要被拱了，借酒消愁呢。”
    周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瞪了林薇一眼：“薇薇你胡说什么呢！”她伸手想去接周莽，“给我吧，我弄他回去。”
    周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周媚，嘿嘿傻笑起来：“媚…媚儿…汤…好喝…哥…哥也想喝…”
    周媚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喝什么喝，人都醉了！”
    江齐之将周莽交给她，“他担心你。”
    周媚动作顿了一下，低声嘟囔：“瞎操心…”但扶着周莽的手却更稳了些。
    赵木小声说了句：“媚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周媚点点头，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哥哥朝他宿舍走去。
    看着周媚的背影，林薇轻笑摇头：“看来石磊哥这次因祸得福，好事将近咯。”
    “是啊，周莽哥得哭唧唧了。”江齐之也打趣着说。
    赵木：“有道理。”
    林薇、江齐之：其实你可以不说话，挺冷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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