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她就地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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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歆妩口口声声孟挽蓄意伤害她和她的孩子时。
    那个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孟挽对警察说。
    “我刚才在旁边拖地，亲眼看到的！
    这个太太推了地上这个孕妇，孕妇就从台阶上滚下去了，孕妇根本没有碰到这个太太，就是这个太太突然推她的！
    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争吵，这位推人的太太是突然动手的！”
    警察的目光在保洁员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围观的宾客：“还有谁看到了？”
    几个宾客面面相觑。
    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我听到叫声过来的，过来的时候孕妇已经在地上躺着了……我就看到那位穿粉裙子的太太站在台阶上面，距离确实很近。”
    他没有直接说孟挽推了人，但“距离确实很近”这几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林歆妩忽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呻吟，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肚子，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
    叶倾城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抬头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歆妩是个孕妇，她是受害者。
    这件事发生在叶家的订婚宴上，我不是要为难谁，但我也不能看着我的贵宾被人伤害却袖手旁观。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定要依法拘留加害他人的凶手，我相信法律是会保护受害者的。”
    中年警察看了看林歆妩的肚子，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方的孟挽，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位女士，根据现场人证和伤者描述，你确实有故意伤害的嫌疑。
    请你跟我们先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等一下。”秦湛霆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相信我太太所说的话，她是自卫。
    对方先出言挑衅在先，动手攻击在后，我太太是在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本能反应。
    这一点我会让律师调取监控来证明。”
    “监控？”林歆妩尖声叫道，“洗手间里根本就没有监控！秦湛霆你想包庇你老婆也不用编这种瞎话！”
    警察微微皱了皱眉。
    洗手间内部确实不可能有监控，这是常识。
    但在场的人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伤者又躺在地上羊水破裂，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就把人放走。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呵斥。
    “都给我住手！”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叶兰青拄着手杖大步走过来，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冷冽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叶钧昊，叶钧昊还穿着那身军绿色的作训服，显然是从部队直接赶过来的，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叶兰青走到警察面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位中年警察显然认识他，态度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叶老，是您啊，刚进来时没看清楚，这个宴会是您家办的啊。”
    “这件事跟孟挽无关。”叶兰青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我们叶家的责任。
    洗手间门口的台阶没有做防护处理，地面上有保洁用水残留的湿滑痕迹，林歆妩应该是自己滑倒的。
    我们叶家会为此负责。
    如果有任何赔偿问题，叶家也会负责处理。
    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我们自己协商解决。”
    中年警察犹豫了一下。
    他认识叶兰青，知道这位老人在京圈的分量，也清楚叶家在这种场合的影响力。
    如果叶兰青愿意出面担责，这件事确实可以先走调解程序，不必当场带人。
    而且在京圈毕竟要顾及体面，谁都不想宴会大办的时候发生什么刑事案件，最好能和和气气。
    警察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协商解决，后续如果协商处理不了的话，可以再报警……”
    说完就准备离开。
    “不行！绝对不可以。”叶倾城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心疼和委屈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坚决，“爷爷，这不是叶家的事，也不是场地的问题！我亲眼看到了——孟挽就是故意伤害林歆妩的！平日里您不是对林歆妩很好嘛，还让我多和她来往，怎么她被人害成这样，害她的人就在当场，您却要这样徇私？”
    叶兰青的眼睛一眯，他以前是以为林歆妩才是他的孙女。
    但是现在他很确定，孟挽才是他的孙女，而且以孟挽的性情，别人不冒犯她，她也绝不会刻意伤害。
    这件事他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看得很明白，就是一些巧合跌倒加上言语冲突，不能全赖在孟挽身上。
    但叶倾城死死指着孟挽，手指在发抖，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这件事不是小事！歆妩是我邀请来的贵宾，她是我未婚夫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
    她在我的订婚宴上被人害成这样，如果就这么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这件事必须走法律程序！”
    她转向警察，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叶家要以私下调解为名压这件事，那我作为受害人亲属，明确要求警方依法处理。
    请你们依法办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警察的两难摆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一边是叶兰青的调解意愿，一边是叶倾城以受害人亲属身份提出的正式要求。
    这两人是一家人，却站在了截然相反的立场上。
    孟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知道叶兰青是在保护她，也知道叶倾城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
    如果她今天不跟警察走，叶倾城就会把“叶家以权势压人包庇凶手”的说法散布出去。
    到那时候，叶兰青的名声都会被她连累。
    她不能让任何人替她背这个锅。
    “警察同志，”孟挽主动开口了，声音平静，“我愿意跟你们走一趟。但我保留我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到可以请律师的时候我会请律师介入。”
    她转头看向秦湛霆，秦湛霆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帮我联系律师，我先去做笔录。”
    秦湛霆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有用手指抚摸她的手背，低声在她耳边说：“没事，不用害怕。”
    然后转向警察：“我是孟挽的丈夫，是她的直系亲属，我先陪同她去做笔录，我的律师也会同步赶过去。”
    就在警察准备带孟挽离开的时候，林歆妩的哀嚎声忽然拔高了几个调门，变成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惨叫。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双手抱着肚子，整个身体在桌布上剧烈地扭动着。
    地上又涌出了一大摊混着血丝的液体，比刚才的量更多，颜色也更红。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拎着急救箱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是叶家今天专门安排在订婚宴现场的家庭医生，本来是准备应对叶倾城腿伤复发或其他突发情况的，没想到叶老通知他过来看看孕妇受伤是真是假。
    他在林歆妩身边蹲下来，掀开她湿透的裙摆检查了一下，又伸手在她肚子上按了几个位置，脸色骤然变得严峻。
    “羊水破了，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胎位不正，是臀位，而且脐带可能有受压的风险，必须立刻接生。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陆运海听到孩子有问题，怕影响到，立即打电话催促救护车，但是救护车遭遇了堵车，这个地段和时间堵的厉害，说至少还要半小时。
    “半小时来不及了。如果现在不处理，一旦脐带脱垂，胎儿会直接窒息，大人也有大出血的风险。”
    他转头看向叶兰青和叶倾城，“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包间，床单、毛巾、热水，马上。”
    陆运海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医生面前，压低声音问：“孩子能不能保住？可以保小不用保大。”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鄙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现在必须立刻接生，每耽误一分钟，风险就成倍增加。你们自己定——送医院还是就地生产？”
    “就地。”陆运海几乎没有犹豫。
    叶兰青立刻让服务员打开了离洗手间最近的一个贵宾休息包间。
    几个人合力把林歆妩抬了进去，家庭医生拎着急救箱跟进去，又让人送来了干净的床单、毛巾和几壶热水。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隐约能听到门缝里传出的林歆妩压抑的呻吟声和医生指挥的说话声。
    警察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孟挽，最终做出了决定。
    因为受害人的情况突然恶化无法移动，无法当场做笔录，他们同意先让孟挽留在现场等候，等林歆妩生产完毕再做进一步处理。
    但他们留了下来，并且要求孟挽在事情解决前不得离开现场。
    秦湛霆手轻柔的护着孟挽。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揽着她。
    孟挽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肩头上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她还好。
    “律师在路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但平稳，像一颗定心丸，“你别怕。我知道你是自卫。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自卫。”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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