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雷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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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缺乏工具，只有石器和骨器。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支撑长时间不狩猎的工程。冬天已经不远了，我们需要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储备食物上，而不是……”
    雷恩说到这里停下了下来，看向林溪的眼神带着歉意。
    “建造你说的那种房子，需要的力量，现在的狼牙部落没有。那不是我们这样的边缘小部落能奢望的东西。”
    他的话语像一盆冰水，一头浇在林溪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雷恩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话明显是陷入一种思维定式。
    “雷恩，”林溪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的那些大部落的房子，是给少数人享用的宫殿。我说的房子，是给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族人遮风挡雪的家。它们不一样。”
    林溪捡起一根树枝，在一旁泥土地上一边画一边说道：“我们不追求巨石巨木。我们可以利用身边最普通的东西，泥土，树枝，干草，还有我们自己的力量。”
    林溪快速勾勒出一个半埋入地下的长方形轮廓，见雷恩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看，我们可以先挖一个浅坑，利用大地本身的温度。墙壁，不需要整根巨木，我们可以用结实的木棍做柱子，然后用柔韧的树枝做骨头来支撑，再把混合了干草和碎兽毛的厚泥巴糊上去，等它干硬……”
    “泥巴？”雷恩打断她，眉头紧锁，“泥巴遇水会化，冬天会冻裂。一场大雨，或者雪水融化，就能把它变成一堆烂泥。”
    “所以我们不用普通的泥巴，我们用粘土，山里就有。而且，我们可以用火。”林溪的眼睛亮得惊人，“等泥墙半干，我们在里面生起小火，慢慢烘烤。就像烧制陶罐一样，热量会让粘土变得坚硬如石，不怕水，更保暖。我们甚至可以……”
    林溪语速不快，耐心的和雷恩讲解自己的计划。
    刚刚解锁的新功能简易蓝图查看器还是挺管用的，查看系统推荐信息来看，想要完成任务，如今采用半地穴式建筑是最因地制宜，化繁为简的办法。
    也是基于兽世现有条件和兽人能力，最可行的方案。
    听着林溪的话，雷恩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不是听不懂，相反，他完全听懂了！
    林溪描述的每一步，所使用的材料，需要的人力，虽然依然艰巨，但并非不可能！
    这与他记忆中那些需要动用庞大资源、象征意义的大屋截然不同，是能够让每一个兽人都获益的房子！
    “这……真的能行？”雷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怀疑林熙，而是被这种巨大可能性冲击后的震撼。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溪放下树枝，扬了扬嘴角，“我们可以先造一间小的，给最需要的人。比如青叶，青叶怀着幼崽，她需要一个真正温暖安全的地方。”
    提到青叶，雷恩的眼神瞬间柔软，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痛楚和坚定。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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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剖开伤疤的决绝：“林溪，你知道为什么狼牙部落这么小，这么弱，却还能在这片森林边缘存活吗？”
    林溪摇头。
    “因为十五年前，我们并不在这里。”雷恩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仿佛穿透了时空，“我们原本是北方冻原上，银狼族最大、最强大的部落之一，霜牙部落。我的父亲，是部落里最英勇的战士首领之一。”
    他的语气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攥得发白。
    “那一年冬天特别漫长，猎物特别少。为了争夺一片有温泉的山谷作为过冬地，我们和宿敌冰熊族爆发了战争。战争很惨烈，父亲他……战死了。按照传统，新的首领应该由最强大的战士担任，或者由前任首领的成年子嗣继承。但我那时还是个幼崽，刚能化形。”
    篝火在雷恩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林溪静静地听着雷恩讲述他的过去。
    “我母亲的兄弟，我的舅舅，他觊觎首领的位置很久了。他联合了几个心怀不满的战士，诬陷我母亲。说我父亲战死是因为她身为巫医，没有提供足够的治疗，甚至暗中勾结冰熊族。
    很荒谬，对不对？但在食物匮乏、人人自危的严冬，恐惧和猜忌比野兽的牙齿更锋利。”
    雷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部落分裂了。支持我母亲的老祭司和一部分战士，带着我们这些老弱妇孺，被驱逐出了世代生活的领地。我们一路向南逃亡，躲避冰熊族的追杀，也躲避来自自己人的冷箭。很多人在路上冻死、饿死、病死。
    最后，只剩下我们这三十几个人，逃到了这片相对温暖、但也相对贫瘠的森林边缘，建立了狼牙部落。名字是为了纪念我们失去的霜牙，也为了警醒自己，要靠自己的牙齿在这里活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林溪，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清醒。
    “林溪，我们是被放逐的幸存者。我们失去了肥沃的猎场，失去了温暖的洞穴，失去了大部分强壮的战力，甚至失去了很多传承的知识。我们每一天，都在为最基础的生存挣扎。
    像建造房子这样需要集中人力物力、短期内看不到狩猎回报的大事……在我的记忆里，只属于那些强大、稳定、不必为下一顿饭发愁的部落。”
    “我的舅舅，他现在统治着新的霜牙部落，他们也许住上了石头房子。但我们……”雷恩苦笑了一下，“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一次错误的决策，一次力量的分散，可能就会让整个部落像当年那样，再次陷入万劫不复。冬天不会因为我们正在建房子就推迟到来，野兽也不会。我们必须先确保能活下去，才有资格想怎么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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