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0 章：澳洲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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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非大裂谷，米哈伊尔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透过夜视仪观察五百米外的研究所。那六栋建筑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中央的铁塔顶端，一盏红灯在有规律地闪烁，每三秒一次，像某种不知疲倦的眼睛。
    他按下通讯器:“安德烈，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安德烈的声音，压得极低:“狙击组就位。雷达和红外感应器在你的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主楼约五十米。感应器每三分钟扫描一次，扫描范围覆盖正面二百七十度。雷达连续运转，有死角，在主楼背后的位置。”
    米哈伊尔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二十五分，距离预定攻击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会完全亮了。
    “拉明。”他低声呼唤。
    “在。”拉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攻击发起后，你的人从两侧包抄。如果正面受阻，你们要在一分钟内突破到主楼侧面，用手榴弹清除地下入口的守卫。”
    拉明点点头，转身用波斯语向身后的队员传达命令。
    米哈伊尔又看向右侧，那里是叶戈尔的位置。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是整个队伍里最年轻的，此刻正紧紧握着手中的AK-12。
    “放松。”米哈伊尔轻声说，“深呼吸。”
    叶戈尔愣了一下，然后照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他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些。
    “中校。”他说，声音有些发颤，“我……”
    “别说话。”米哈伊尔打断他，“留着力气杀敌。”
    叶戈尔闭上嘴，点点头。
    四点二十八分，米哈伊尔的通讯器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雷达和感应器已锁定，等待命令。”
    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按下通讯器，“动手。”
    断崖顶端，安德烈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SV-98狙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子弹以每秒八百二十米的速度划过夜空，在零点三秒后击中了那台自动雷达的中央处理器。雷达屏幕瞬间黑屏，红色的警戒灯熄灭，整个系统陷入死寂。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两个狙击手同时开枪。两台红外感应器的光学镜头被击碎，内部电路爆出几朵微弱的火花，彻底报废。
    研究所正面的开阔地上，几个巡逻的守卫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抬起头，向断崖的方向张望。月光下，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然后他的头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安德烈的第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眉心，零点三秒后，枪声才传到研究所。
    “冲。”米哈伊尔低吼一声，第一个从灌木丛中跃起。
    纽约的暴雨在傍晚时分骤然停歇，西沉的落日将最后一抹金光投向曼哈顿的天际线，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橘红色光芒。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渐次亮起的霓虹灯，整个城市在雨后显得格外干净，也格外虚幻。
    “你去吗？”胡明慧的声音传来。
    沉思中的李安然回头望去，只见胡明慧站在书房门口，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
    李安然站起身，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会闪过一丝只有他才能读懂的疲惫。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胡明慧轻步走来，目光落在男人手里的那份请柬上，“杰弗里声名狼藉，他的局，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杰弗里因为向未成年人招揽卖淫罪，确认至少有三十六名未成年受害者，被判有罪入刑。这件事引起了极大轰动，不仅仅是一位亿万富翁触犯了法律，而是他只被轻判十八个月，而且允许白天十二个小时外出，晚上回来服刑的奇葩判决。
    自己男人什么德行，胡明慧心里门清。以前大小安德烈、哈立德王子等狐朋狗友，可没少给他牵线搭桥。只是聪明的女人都学会了假装不知道罢了。
    李安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这世上能让我进去了出不来的局，还没有出现过，以后也永远不会出现。”
    杰弗里的那些破事，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些当事人，就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世人皆以为杰弗里是用少女让那些权贵富豪趋之若鹜，实际上真相要比这些浮在表面的要残酷、血腥，变态、奇葩、没有人性得多得多。
    他走回书桌前，将请柬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着胡明慧：“托马斯也去，这才是重点。他想求和，又放不下身段，所以借杰弗里的场子，给自己找个台阶。”
    “你觉得他是真心求和？”
    “真心不真心不重要。”李安然说，“重要的事我需要他的低头。明慧，今后能赚快钱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这次机会抓不住，马岛的发展至少还会拖延几年。我可以等，可是……”
    李安然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晓得怎么说才合适。
    很快奥黑就会将屠刀对准C国，李安然重生以来奋斗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要扭转前世的历史么。
    胡明慧没有再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将身子缓缓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倾听着胸腔里面那颗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她忽然明悟，杰弗里压根不会对这个男人有任何影响。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是个无神论者，而不是那些深受上帝耶稣影响的家伙们。
    他们做恶之后，可以心安理得寻求上帝的原谅。华族可是晓得什么是头上三尺有神明，什么是善恶轮回。
    窗外的曼哈华夜色渐渐深沉，远处帝国大厦顶端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这座不眠的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此刻正沉浸在雨后的宁静中，等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圣詹姆斯私人会所位于曼哈顿中城一栋老建筑里，外墙是深灰色的花岗岩，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只有一扇永远紧闭的黑色铁门。路过的人永远不会注意到这里，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是纽约最隐秘、也最尊贵的地址。
    李安然的轿车在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准时停在门口。铁门无声地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用带着轻微法语口音的英语说：“李先生，杰弗里先生正在等您。”
    李安然点点头，跟着他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印象派的画作，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恰好能让人看清每一笔油彩的肌理。
    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大门，门被推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正是杰弗里，萝莉岛的主人，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权贵的……好朋友。
    另一个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材瘦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正是托马斯·罗氏。
    “李先生。”杰弗里站起身，快步迎上来，热情地伸出手，“感谢赏光，快请进。”
    李安然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和上次一样，恰到好处。
    托马斯也走了过来，伸出手。他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李先生。”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李安然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久到托马斯的脸上开始泛起尴尬的潮红，李安然才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托马斯先生。”他说，“十多年不见，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被李安然这么一说，托马斯想起当年自己远赴马岛，第一次与李安然握手言和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酸，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悔恨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身体。
    这一握不到两秒，李安然就松开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托马斯站在原地，那只手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
    杰弗里打了个哈哈，亲自给李安然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托马斯也走过来，坐在杰弗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李先生，”杰弗里举起酒杯，“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托马斯是我的老朋友，他托我做这个中间人，想和您化解一些误会。”
    李安然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轻轻转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缓缓流动，折射出壁炉的火光。
    “误会？”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家常，“这样的误会很快就会在世界各地发生的。相信我，我并不是在夸夸其词，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托马斯的脸变得惨白，随即快速看了杰弗里一眼。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杰弗里赶紧陪笑打圆场，“今天我们先将俗事都放一下，一会还有几位好朋友会来，大家认识一下，将来做事也方便些。”
    也不等其他两人有所反应，在他鼓掌的信号下，门被推开，一行身材高挑，长相艳丽秀美，姿态妖娆，穿着性感暴露的女孩，缓缓走了进来，然后在男人们面前排成一排。
    “她们都是这一届的维密秀模特……”杰弗里观察到李安然眼里闪过的诧异，顿时有些洋洋得意起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玛丽莎.米勒，去年的《体育画报》泳装版封面女郎，MaximHot一百榜单第一名……”
    当他发现李安然的视线集中在另一个女孩身上时候，他那张有些像猴子的大嘴就裂开来，露出森森大板牙，“这位是来自澳洲模特大赛的冠军，米兰达·可儿，今年才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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