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为着自己的家人,陈默招供的很仔细。
都不用易欢用什么手段,他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
易欢看着自己属下整理好的厚厚一叠,有些咋舌。
这也太多了。
看来这次西北是要来一次大清洗了。
从上到下。
实在是供纸中没有提到的官员,属实不多。
多多少少都有些罪过。
只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当官的自然不可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所以,那些清白的,也只是小错而已。
还有一部分上了供纸的,错误不是很大的,也被易欢单独整理了出来。
先清理大蛀虫。
等大蛀虫清理完了,再和这些小蛀虫算账。
自然不能全弄死。
惩戒一番,再让他们继续发光发热。
易欢将整理好的供纸送到了唐卿卿的面前,唐卿卿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让人抄了一份,送给了师承恩。
这么多人,他俩得分头行动。
师承恩选了其中最难啃的,需要带兵才能拿下的一些官员。
剩下的,由唐卿卿负责。
师承恩带着人,动作麻利的开始了抓捕。
证据都是现成的。
师承恩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利的仗。
不过半个月,便已经抓了许多人,地牢里都快盛不下了。
唐卿卿面对的,都是一些文官。
没有任何兵权。
她更顺利。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直接请出了皇上赐予的令牌。
将剩下的人全抓了。
大鱼抓完,并没有第一时间审讯,而是继续抓那些小鱼小虾。
那些小鱼小虾眼看躲不过去,赶忙跳出来想要自首投诚,根本不用审讯,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秃噜了出来。
和陈默的供词,能对得上。
可见陈默没有说谎。
也可见陈默实在聪明,竟全都记得分毫不差,且证据确凿。
这样的人,若是个好官……
唐卿卿心里不由的叹息了一番。
将人全部抓捕之后,师承恩和易欢一同审讯。
唐卿卿则是给京城写了密信。
西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京城那边早就收到消息了。
一直给人一种不问世事的静王,这会儿急的在府里来回踱步。
当年夺嫡,他自知不如他们。
所以,他不掺和。
而且,他对那个位置,真的没什么执念。
有什么好的?
日日都要批阅奏折,日日都要早起上朝,日日都要为这个国家忧心……
他可不想过那种日子。
他只想富贵一生。
江南是个很好的钱袋子,但朝廷也盯得严。
没见那里都折损好几个了吗?
皇叔,皇子……
所以,他才把目光放到了西北。
那里偏远,不受重视。
肯定没有江南值钱,但每年也都有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他的王爷俸禄,食邑。
日子过的很滋润。
不用上朝,不用干活,只每日吃喝玩乐,这是神仙日子啊。
可是,他的神仙日子,如今却有了裂缝。
当初,九弟和九弟妹西行的时候,他心里不是没有过担忧。
所以,他特地入宫探寻了一番。
得知九弟此番西行,是为了攻打那些边陲小国,以及游牧民族的时候,他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他觉得自己潜伏的很好,没人会发现。
他在众人心中,就是胸无大志之徒。
他确实也是。
他身为皇子,所求的只是富贵,可不是胸无大志吗?
得知九弟西行的真是目的后,他放心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虚晃一枪。
所以,皇上早就知道了他暗中所做的一切?之前那都是故意诈他的?
光是这么一想,静王就觉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样的富贵日子,他可不想弃了。
所以,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要不要现在就进宫,和皇上坦白一切?
他只是贪了点银子而已。
他没做别的。
所以,皇上最多只是训诫他一番,应该不会有其他处置的。
这么一想,他立刻心安了几分。
而后快速命丫鬟更衣,然后便入宫了。
先去给太后磕了头,这才往御书房行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顾时正在忙。
自从皇兄西行后,批阅奏折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苦啊。
父皇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了。
幸好,如今他的手下也有那么几个能人,否则他真想闹了。
太监温亭进来禀报:“皇上,静王求见。”
顾时头也不抬:“请进来吧。”
很快,静王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礼
顾时放下手中的毛笔:“皇兄请坐吧,今儿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他这个皇兄,他是知道的。
懒得很。
懒到什么程度呢?
之前父皇还在位的时候,他都懒得去争一争那个位子。
只想享乐。
静王抿了抿唇:“今日入宫,是有一件事情要和皇上禀报。”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单独禀报。”
顾时愣了一瞬,而后挥挥手。
温亭便将其他人都屏退了。
“皇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顾时看向静王。
静王再次抿了抿唇:“九弟妹在西北的那番作为,我也听到消息了。”
顾时眉眼间带着笑意:“九皇嫂当真是巾帼女英雄。”
静王本想先告一状,毕竟女子不可干政。
没想到顾时竟是这反应。
当即,便歇了告状的心思。
其实,他就是想想。
就算真的能告,他估计最后也不会说出口的。
因为,他了解他的九弟。
他若是敢状告九弟妹,等九弟回京后……
那场面太美,他不敢想。
静王附和着笑了两声:“是啊,九弟妹很厉害。”
随即,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而后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臣有罪。”
顾时蹙眉:“皇兄这是做什么?”
随即看向温亭:“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还不快将静王扶起来。”
温亭忙的上前。
静王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就让臣跪着吧。”
顾时惊觉这其中怕是有不小的事儿,立刻问道:“皇兄有什么话就直言吧,朕为你做主。”
静王脸上越发的忐忑起来:“是,是臣做错了些事情。”
随即,又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空隙,几不可见:“这么一捏捏的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