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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没在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将所有的钱全部带上彻里,给凌砚打了电话。
只不过电话响了几声没接,他再一次拨打过去,他忘了自己打了几次,只记得在他要放弃时,对方接听了电话。
那边还没来得及出声,江以南就急忙开口,“凌砚!你在哪!我家破产了!你快回来我在楼下等你!!”
那边久久没有回答,江以南的一颗心沉入谷底,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一晃而逝,快的让人捉摸不清。
江以南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两人都沉默着。
他好像是有所预感一般,知道凌砚估计是和他走不了了。
于是他踩下油门,将电话丢在一边。
挂没挂他也不清楚,只是心口疼的厉害,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疼些什么,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猜到了。
所以在当他看到对面那辆他送给凌砚的那辆车车朝他撞过来时,他罕见地很平静。
白光一闪而逝。
凌砚缓缓打开彻门,走下了车,他的脸上没再带着昔日那般和煦的笑容,连眼里都是冰冷。
气囊炸开,护住了江以南,只是人还是晕了过去。
凌砚将人从车里抱出来,让医生检查了一番,没啥大碍之后,将人带进地下室。
随后吩咐佣人几句之后,便离开处理江家的事。
……
凌砚一晚上显然没休息好,江以南看得出他眼底下的淤青。
他觉得好笑,明明是在折磨他,凌砚睡不着是什么个意思。
“走吧。”凌砚对着刚吃完早点的江以南说道。
“去哪?”
“带你去见你的朋友。”
江以南沉默片刻,朋友……
以前那些不过是看在他的身份上面,所以才讨好他,谁又是真心的呢。
当然,除了自小一起长大的霍晨宇以及陆铭。
只是现如今霍晨宇在国外,所以……是陆铭?
江以南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没有拒绝,他一直记得自己今天不是来玩的,而是还债,所以哪里会有这么简单。
只是当到了地点之后,江以南还是沉默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羞辱凌砚的会所么。
“凌总,您请。”立刻有人上前点头哈腰问好。
江以南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思来想去,想起来了,这个人以前不就是在自己跟前晃悠的狗腿子吗。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以前还是羞辱凌砚其中的一个呢。
现在凤水轮流转,真是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凌砚要怎么折磨他。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包间贵宾室,同样的……人……
江以南的脚步踏进去的那一刻开始。
看着两边坐着的人,江以南的脸色有些僵硬,只因……这里面的人一个不差,当初羞辱凌砚时,包间里坐着的有哪些人此刻还是哪些人。
然而不只江以南的脸色不好看,还有其他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凌砚坐在曾经他坐的位置上,而他也站在曾经凌砚站着的位置。
“江以南!你没事吧!”陆铭赶紧起身急忙问道,神情焦急,“你躲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了!”
江以南没出声,陆铭见此,又气愤开口,“是不是凌砚这个狗贼!把你藏起来了!!”
“当初看不出来!没想到他心思这么恶毒!竟然藏得这么深!他说你今天会来这里我和霍晨宇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来了。”
霍晨宇也是将江以南从头打量到尾,眉头蹙着问,“还好吗?”
江以南笑了笑,“还好。”
然而陆铭早已看穿江以南的勉强,“好什么好啊!好的话你怎么不联系我们!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我全城搜捕你的消息都没个人影!”
他喝了一口水,又继续开口,“但凡你要是出个门,露个面,那一百万指不定就有人赚了!”
江以南听得糊里糊涂,“什么一百万。”
“小爷我花了一百万找你的身影啊!把你的图片印在大街小巷。”
“感动吧!”
江以南:……真特么感动,害的他以为是哪个要他的命……
凌砚见他们叙旧完了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幽幽开口,
“江少爷,还记得怎么答应过我的吗?”
江以南冷笑一声,“不劳凌总挂心,我一直记得。”
此时此刻,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当初江少爷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些普通人,而如今落得这个地步,有何感想呢?”
说话的是当初讨好过江以南但是却没被放在眼里的人。
聪明的他自然猜出凌总的用意,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这不就是为了报当初的仇恨吗。
这里的人都知道,江家破产跟凌砚脱不了干系,尽管当初他俩好过一段时间又如何,难道当初那些羞辱就能从此抹去吗?
所以,在场的人心里跟明镜似得,一如当年,要想讨好凌砚,就得羞辱江以南。
第27章说的话不算数?
江以南是欠凌砚的,所以想要偿还。可并不代表是个人就能上来踩上一脚。
陆铭正要替江以南怒怼回去,却被江以南制止。
他上前一步,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就算我落得如此境地又如何,我当初看不上的人,如今,照样看不上!”
说完,他的目光流连返在对方身上,不加掩饰地嘲笑出声,“虽然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你当初在我面前像狗一样任我差遣。”
凌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看见对方出手他也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江以南才不是吃素的,他爸打他,他不还手是因为说到底是他爸,没法动手。
凌砚打他,他不还手那是因为他打不过凌砚,更何况,他怎么没还手?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忘八羔子,竟然觉得他家破产了就可以随意期付他?
想什么呢?
于是,江以南抬脚将人一脚踹了出去,“滚,别脏了劳资的鞋。”
他的拖鞋也给踹飞了,垫着脚尖,又过去把拖鞋捡起来给自己穿上。
陆铭嘴角抽抽,“南哥……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江以南边穿边说,“出门急,懒得换。”
那不然呢,不然说啥,说他赤着脚被关在地下室最近才搬出来吗?
开什么玩笑。
他不要面子啊,虽说是破产了,但是不能糟糕到这个地步吧。
再说了,他的车里不出意外还有不少钱呢,靠着这些钱他还是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然而,他当初惹过的人不少,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第二个人拿着一杯酒过来时,笑着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江以南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自认为跟对方没有结下仇,于是伸出手去接。
只是下一秒。
一杯酒泼在他脸上,江以南没有防备,整张脸被打湿,滴答滴答顺着下颚线流淌着,将他的衣服也打诗了些。
他动作缓慢睁开眼睛,看向眼前还在大笑的人。
“江少爷!贵人多忘事啊,以前您就是这么泼了我一杯酒,不会忘了吧?”那人看着江以南狼狈的模样,满脸痛快。
凌砚就那么在旁边看着,神情淡漠。
霍晨宇立刻站了起来,刚要朝江以南那边走去,却被突然冒出的保镖给制止。
“姓凌的!你什么意思!!”陆铭同样被拦下,他看向指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凌砚。
凌砚慵懒起身,没理会叫嚣的陆铭,转而对上江以南的视线,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江少爷,如何呢。”
“被泼酒的感受如何?嗯?”
说着,他挑起江以南的下巴,在他的细腻浅粉色的唇上停留数秒。
最后移到江以南双眼,两人对视着,凌砚的目光深而沉,江以南丝毫不畏惧,尽管此刻满身狼狈,他傲骨铮铮脊背依旧挺直如竹如松。
直到……
凌砚眼里带着似笑非笑,薄唇轻启,“脱。”
那一刻,江以南的瞳孔一缩。
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周围的人皆是深吸一口凉气,霍晨宇皱起了眉。
而陆铭直接开口礼貌问候凌砚,“我看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脱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是人吗!!”
此时此刻他已经全然忘记,当初江以南让凌砚脱依服的事。
就算他记得,他也不觉有什么,他朋友这样做,那肯定是有什么理由。要是别人这样那就是傻逼。
凌砚没理会他人的反应,眼中情绪冷漠,“脱。”
江以南全身骤冷,睫毛轻颤地看着他,他明知道……
明知道他们才做过,他身上还有痕迹……明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狗东西凌砚!你怎么能这么对江以南!!忘了以前他对你有多好了吗!!你生日他不睡觉连夜给你准备惊喜!!亲手布置场地!你他妈还有心吗!!”
凌砚神情骤变,脸色阴沉,对着那边开口,“把他的嘴堵住!”
陆铭想要冲上去踹对方一脚,却被身后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狗比拽住。气得他又跟身后的人干起来了。
“怎么?说的话不算数?”凌砚嘲讽的目光看向他。
江以南看了眼包间里的众人,那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算!”江以南心恢复平静,“当然算。”
说完,在凌砚的目光下,闭上眼睛,缓缓解开衬衫扣。
没什么的,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当衣服落在地上时,周围的惊呼声格外明显。
连陆铭的叫嚣声都戛然而止。
气氛变得凝固。
对方的身上布满暧昧痕迹,青紫,浅红,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紧致而平坦的小腹上,刺出四个字。
至死方休……
江以南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在听到那些议论声时,他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没什么……没什么……
他这样安慰自己。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周围一片黑暗……
江以南松了一口气一般睁开眼,只是下一秒,荧幕突然亮起。
周围灯光虽然暗,但是并不影响荧幕播放。
当画面出现时,一片哗然。
江以南放下的心再次被提起,动作僵硬转身,缓而慢地抬起头看荧幕……
身体如坠入冰窖一般寒冷。
“疼……”
“不要……”
“滚啊……”
那是在铁笼里,画面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他的那张脸,而他的身体被凌砚穿着的西装给挡住。
尽管身体部分全部被遮挡住,可那张脸实实在在是江以南的,隐忍痛苦的模样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