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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讨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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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讨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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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讨论激烈(第1/2页)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几个人的脸色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桌面,有人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没有喝。
    郑西。那个在边西经营了十几年,然后调入北城后还更进一步的人!
    他被查出杀了徐钦。十五年前的案子,到今天才翻出来。
    在座的人里,有跟郑西共过事的,有跟他打过交道的,甚至还有在他手下办过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翻出来,意味着什么。
    过了好几拍,有人低声问了一句。“那现在郑西同志呢?”
    李主任开口了。“在上级领导的批准下,郑西同志已经被纪委的同志带走调查。”
    众人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结果。会议室里沉默了好几分钟。没有人说话,但祁阳注意到,有几个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频率比平时快。
    然后有人突然说道,
    “虽说祁阳同志在徐钦一案中立下了功劳,但功是功,过是过。
    祁阳同志隐瞒组织的事还是需要处罚的。”一个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突然说道。
    他一开口,不少人跟上了,第一个说话的是陈航,“我同意许总的意见,功是功,过是过。
    祁阳同志立下功劳我们得奖赏,但犯错了也得接受组织的处罚。”说完他还看了祁阳一眼,“祁阳同志,你说呢?”
    祁阳站起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各位领导,如果组织决定对我处罚,我服从。”
    他坐下了。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并没有松下来。
    许总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手指在桌面上搁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大里有一种稳稳的、不容含糊的东西。
    “祁阳同志的态度是好的。但态度好归态度好,纪律归纪律。
    隐瞒组织这一条,不是小事。
    今天祁阳同志瞒着组织搞将计就计,明天是不是其他同志也可以瞒着组织搞别的?
    这个口子不能开。”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里有一种往下压的分量。“我不是说要把他一棍子打死。
    但处分必须给,而且要写在档案里。这个定性不能含糊。”
    他说完之后,陈航跟上了。
    “祁阳同志,你这件事,性质不在‘将计就计’本身,在‘瞒’。
    你是省长,汉东几十万群众的安危系在你身上。
    你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个思路没问题。
    但你想过没有——万一那天大货车再偏半米,你出了事,汉东的班子怎么办?
    重建怎么办?几十万等着安置房的群众怎么办?
    你一个人把风险全扛了,组织不知道,班子不知道,真出了事,谁来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汉东的事。
    你瞒着组织搞这么大动作,如果每个省长都这么干,上面的决策部署还怎么落实?”
    他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祁阳。
    陆老也接上了。“我同意。祁阳同志这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外媒怎么报道的?部委的电话被打爆了,几位老同志打电话来问情况。
    这些后果谁来承担?不能一句‘我服从’就过去了。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立了功就把过抹了。”
    坐在陆老旁边的两个老者也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功过分明,这是原则。”
    祁阳坐在末尾,听着这些话,没有开口。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许总咬住了“定性”,陈总咬住了“隐瞒组织自己拍板”,陆老咬住了“后果”。
    三条线,每一条都站在纪律上。他正要站起来再说点什么,坐在左二的老者先站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讨论激烈(第2/2页)
    他正是祁阳的师伯——周老。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但一站直了,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就转了过去。
    “许崇明同志,陈航同志,陆开河同志。你们说的纪律,我同意。功过分明,这是原则。我也同意。”
    周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但纪律是拿来明辨是非的,不是拿来上纲上线的。
    祁阳同志瞒着组织,该批。该给的处分,给。
    但你们咬住‘隐瞒组织’四个字,要把它定性成‘眼中没有组织’,我不认同。”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而且祁阳同志的初心并非想瞒着组织,他是为了查案。
    方国栋死了,方徐死了,能开口的人一个个没了。
    他不将计就计,怎么把后面的人引出来?
    他如果不做,徐钦同志的遗骨到现在还埋在矿坑里。
    你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的,还是‘汉东1.16案查不出来’。
    纪律处分要讲事实,事实是——他没有拿这件事去谋私,没有拿这件事去整人。
    他是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赢了,案子破了。你们要给他处分,可以。
    但要定性成‘眼中没有组织’,这个帽子扣不上。还有——”
    他转过头看了裴一泓一眼。
    “裴一泓同志也说了,祁阳到了汉东军区医院,在确认自身安全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这个巡视组组长。这不就是向组织汇报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周老坐下了。
    许崇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叩桌面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
    “周老,你说祁阳同志到了军区医院之后联系了裴一泓同志。
    我问一句——他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联系的,还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前联系的?
    如果他在决定将计就计之前没有汇报,那‘第一时间联系’只是事后补救。
    事后补救不能代替事前汇报。这个逻辑,周老你应该比我清楚。”
    周老的眉头蹙了一下。许崇明咬住了“事前”两个字。
    周老说的是“事后联系了”,许崇明说的是“事前没汇报”。
    两条线一碰,许崇明的更硬。因为纪律讲的是“事前”,不是“事后”。
    陈航接过话,语气比许崇明更缓,但那种缓里有一种稳稳往下压的东西。
    “周老,你刚才说祁阳同志没有谋私,没有整人。
    这个我信。但纪律处分不看动机,看行为。
    行为是什么?行为是——他是省长,他做了一个省长不该自己拍板的事。
    你替他说话,我理解,你是他师伯。但纪律面前,师伯也好,同志也好,标准是一样的。”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我不是说要把他一棍子打死。
    但‘隐瞒组织’这个定性,不是我们扣上去的,是他自己的行为摆在那里的。”
    陆开河也接上了。“陈航同志说得对。
    而且周老,你说祁阳同志是为了查案才瞒着组织——那我要问一句,查案就可以不守纪律吗?
    如果每个干部都觉得自己是在‘查案’‘干正事’,就可以不汇报、不请示,那纪律还有什么用?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谁都可以拿‘我是为了工作’当挡箭牌。
    周老,你管过纪检工作,你应该比我清楚——纪律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就收不住了。”
    旁边两个老者也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周老,你刚才说的‘拿命去赌’,我们听了也动容。
    但纪律不是拿命来衡量的。赌赢了是功劳,赌输了是事故。
    可事前不汇报,这件事本身跟赌赢赌输没关系。赢了要处分,输了更要处分。不能因为赢了就不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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