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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陆总寻人(第1/2页)
林晚失联的第三天下午,陆景琛正在主持一个关于陆氏集团东南亚市场拓展策略的高层会议。会议进行到一半,他的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杨姐”。他微微蹙眉,杨姐知道他今天的日程,若非极其紧急,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
“抱歉,接个电话。”陆景琛对在座的高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
“喂,杨姐。”
“陆总,”杨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不安,“刚刚周寒导演团队在省城的留守人员联系我,说林晚和整个深入拍摄的小组,已经在预定区域失联超过72小时。他们最后一次收到卫星电话的简短定位信息是在三天前的傍晚,之后暴雨导致通讯中断。当地乡里组织的搜寻队今天上午出发,但那边地形复杂,暴雨引发多处塌方和山洪,搜寻进展缓慢,目前……没有发现。”
短短几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陆景琛的血液。失联72小时。暴雨。塌方。山洪。没有发现。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的神经。
“具体位置?”他的声音瞬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但异常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云贵交界,落雁坡乡以北的深山,目标地点是一个叫‘云雾寨’的废弃寨子附近。但周导团队推测,他们可能被困在途中某个地方。这是最后一次收到的坐标。”杨姐快速报出一串经纬度数字。
陆景琛的大脑飞速运转。“联系当地省政府应急办,以陆氏集团和‘晚景文化’的名义,请求最高级别的应急救援支持,说明被困人员包括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及重要工作人员。联系西南军区,看是否能协调军用直升机参与搜救,费用不是问题。通知陈律师,让他立刻飞往省城,协调法律和行政层面的事宜。联系‘安途’国际救援公司,让他们派遣最专业的山地救援队和设备,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我授权他们使用任何必要手段和资源。另外,给我准备一架能进山区的直升机,我立刻过去。”
一连串指令清晰、快速、不容置疑。杨姐在电话那头一一记下,立刻执行。
挂断电话,陆景琛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杨姐那句“没有发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身回到会议室。
“会议暂停。我有紧急事务需要立刻处理。后续事宜由李副总负责跟进。”他言简意赅地宣布,没有解释,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一小时后,陆景琛已经坐在飞往西南省城的私人飞机上。机舱内气压低沉,他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片区域的卫星地图、地形分析、以及最新的天气雷达图。暴雨云团虽然有所减弱,但依旧笼罩着那片山区。地图上,杨姐发来的最后坐标点,像一颗孤零零的、随时可能被吞没的尘埃。
陈律师的电话接了进来,声音严肃:“陆总,已经联系上省应急办,他们很重视,已经成立前方指挥部,协调了消防、武警和民间救援力量进山。军区那边表示需要评估天气和地形条件,暂时无法保证直升机一定能起飞。‘安途’救援公司的先遣队已经携带轻型装备乘车出发,预计四小时后抵达落雁坡乡。重型设备和更多队员正在调集。另外,周寒导演团队留守人员提到,他们雇佣的当地向导对那片区域很熟,已经加入了第一批搜寻队。”
“知道了。保持沟通,有任何进展,无论多细微,立刻告诉我。”陆景琛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在那些代表山峰、深谷、河流的等高线上。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林晚可能行走的路线,可能遇到的危险,可能避雨的地点。炭窑?山洞?废弃的房屋?每一种可能都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他想起临行前,她站在机场安检口,转身离去时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两人之间冰冷而刻意的距离。想起更早以前,她得知父亲死亡真相时,眼中碎裂的光芒和绝望。如果……如果他当初坚持不让她去,如果他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找到更好的办法抚平那些伤口,而不是任由她用工作逃避,用距离隔绝,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一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恨和恐惧,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他一直以为,给她空间,是尊重,是等待。可现在才明白,在生死面前,所有的隔阂、骄傲、等待,都脆弱得可笑。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时,已是傍晚。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和“安途”救援公司的一名现场协调员已经在等候。协调员姓赵,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精干,一看就是常年跑野外的人。
“陆总,情况不太乐观。”赵协调员一边开车驶出机场,一边快速汇报,“前方指挥部传来消息,今天白天又有新的小范围塌方,部分搜寻路线受阻。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到明天凌晨,山区可能还有一次强对流天气过程,虽然时间不长,但可能会再次引发滑坡和泥石流风险,也会影响直升机起降和地面搜寻。我们的人已经有一部分抵达落雁坡乡,正在和当地向导汇合,制定详细的搜寻方案。但夜间搜寻风险太大,效率也低,指挥部决定大部分队伍在安全点休整,凌晨天气窗口期再行动。”
“带我去指挥部。”陆景琛只说了一句。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山区。陆景琛的手机不断响起,是各方汇报和询问。他冷静地处理着,但目光始终望向车窗外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那里面,有她。
抵达落雁坡乡临时设立的前方指挥部时,已是晚上九点多。指挥部设在一所小学的教室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气氛紧张。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卫星地图和手绘的搜救区域图,上面用红蓝记号笔画出了已搜索区域、疑似被困区域和危险地带。陆景琛一进门,就看到了周寒。这位一向冷静犀利的导演,此刻也难掩疲惫和焦虑,正和几位穿着制服的人员激烈讨论着什么。
看到陆景琛,周寒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陆总,你怎么……”
“林晚是我妻子。”陆景琛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现在什么情况?”
周寒深吸一口气,指向地图:“最后一次定位在这里,一个叫‘老鹰嘴’的山梁附近。按照计划,他们应该继续向北,前往云雾寨方向。但暴雨导致这条路线多处中断。我们分析了地形和可能的躲避点,重点怀疑两个区域:一是‘老鹰嘴’下方的一片相对平缓的林地,可能有猎人小屋或岩洞;二是继续往北大约三公里,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炭窑区。今天白天的搜寻队主要排查了林地附近,没有发现。废弃炭窑那边因为路况太差,只远远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明显活动痕迹,但也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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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确定?”陆景琛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炭窑的小标记。
“那边地形很复杂,炭窑在半山腰的凹陷处,从高处和远处很难看清内部情况。而且如果他们在里面,没有生火或者发出明显信号,很难被发现。”旁边一位消防指挥员解释道,“我们计划明天凌晨,如果天气允许,派一支精干小队,从侧面绕过去,近距离查看。”
“等不到明天凌晨。”陆景琛斩钉截铁,“‘安途’的救援队到了多少人?装备情况?”
赵协调员立刻回答:“先遣队十二人,携带了热成像仪、生命探测仪、卫星通讯和基本的攀岩、急救装备。后续还有二十人携带更多重型装备和补给,预计半夜能到。”
“抽调六个人,带上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还有最好的攀岩和通讯装备。我跟你一起去炭窑。”陆景琛看向赵协调员。
“陆总,这太危险了!晚上进山,还是那种路况……”周寒和消防指挥员几乎同时反对。
“每一分钟都很重要。”陆景琛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你们也说,如果他们在里面,没有信号,可能已经非常虚弱。多等一夜,就多一分危险。我有山地经验,‘安途’的人专业。赵队长,评估路线,制定最快、最稳妥的方案。一小时后出发。”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以及一种深埋眼底、几乎要破冰而出的焦灼。
赵协调员看了看陆景琛,又看了看地图和天气数据,咬牙道:“陆总,我可以带路。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而且,我们需要当地最好的向导。”
“龙向导的弟弟也在乡里,他对那片地方也熟,可以带路。”周寒立刻说。
一小时后,一支由陆景琛、赵协调员、四名“安途”救援队员、以及龙向导的弟弟(大家都叫他小龙)组成的七人小队,准备出发。每个人都配备了头灯、对讲机、必要的装备和急救包。陆景琛换上了赵协调员带来的专业登山装备,动作利落,神情冷峻,看不出丝毫养尊处优的痕迹。
临出发前,周寒拍了拍陆景琛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小心。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陆景琛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转身踏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山路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脊背,狰狞而陌生。头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呼啸的山风。脚下是泥泞、碎石和倒伏的树木。小龙走在最前面,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经验判断方向。赵协调员和救援队员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陆景琛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他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用目光不断扫视周围,试图在黑暗中捕捉任何不寻常的痕迹——一片被踩断的树枝,一块滚落的碎石,甚至……一丝微弱的光。
时间在黑暗和跋涉中被拉得无限漫长。汗水浸湿了衣服,又被山风吹冷。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踩踏泥泞的声响,和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确认位置和安全的简短呼叫。
陆景琛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林晚弹古筝时沉静的侧脸,她在家族宴会上不卑不亢的眼神,她抱着笑笑时温柔的笑容,以及最后那次,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的背影。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不能想“如果”。他必须找到她。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小龙停了下来,举起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小龙侧耳倾听,又用手电照向侧前方的山坡。
“那边……好像有动静。”小龙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普通话说。
陆景琛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片陡峭的、布满碎石和灌木的山坡,在头灯光柱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新鲜的、不同于自然滚落的痕迹。几块碎石松散地堆叠着,旁边的灌木有被压折的迹象。
“像是小型滑坡,或者……有人从上面下来过。”赵协调员观察后判断,“时间不久。”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陆景琛的心脏狂跳起来。
“上去看看。”他沉声道,不等赵协调员回应,已经率先朝着那片山坡走去。
“陆总,小心!”赵协调员连忙跟上,同时示意队员们注意警戒和支援。
山坡很陡,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石块。陆景琛手脚并用,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植物和岩石凸起,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显示出极佳的身体素质和冷静的判断力。赵协调员紧跟在他斜后方,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爬了大约十几米,陆景琛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块边缘锋利、带着湿泥的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小片深蓝色的、尼龙质地的布料碎片。他的心猛地一缩。他认得这颜色和质地,是林晚进山时穿的那件冲锋衣的袖口!
“这里!”他低喝一声,将布料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抬头向上望去。头灯的光柱穿透黑暗,隐约照见上方不远处的山体,有一个不规则的、向内凹陷的黑影。
是炭窑!
几乎就在同时,走在侧翼的一名救援队员低声惊呼:“热成像有反应!就在那个凹陷处里面!有多个生命体征!但……很微弱!”
所有人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希望和恐惧同时攫住了每个人。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对讲机,声音沉稳清晰地发出指令:“发现目标,疑似被困于前方炭窑。生命体征微弱。赵队,安排两人从侧翼接近,确认洞口情况和内部结构。其他人,准备绳索和救援设备。注意,动作要轻,避免引发上方落石。联系指挥部,报告位置,请求医疗支援和撤离方案。”
指令下达,训练有素的救援队员立刻无声而高效地行动起来。陆景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黑暗中仿佛巨兽之口的炭窑洞口。
晚晚,等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