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找到鬼灾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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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灾究竟是如何爆发的？”
    宋知雪望着窗外，好不容易将中州城打理得蒸蒸日上，偏逢此等祸事。
    正思忖间，一道紫黑色身影撞入房门，陆绮罗裙摆翻飞，发间银饰叮当作响：“知雪姐，我查到鬼灾源头了！”
    “何处？”宋知雪猛地起身，连日来的郁结仿佛有了宣泄口。
    “极西岛！”陆绮罗扶着门框喘息，额角沁着细汗。
    “魔修的老巢？”宋知雪瞳孔微缩。
    她知晓那座孤岛，曾是天下魔修的盘踞之地，亦是陆绮罗的故土。
    只是上次魔修攻伐中州惨败后，极西岛遭清剿洗劫，魔气早已大不如前，加之岛上资源贫瘠，至今未有门派愿染指。
    “我近来一直与百晓堂堂主唐逸搜集情报，”陆绮罗拂开额前碎发，语速急促，“最早有修士在极西岛附近遭遇鬼物袭击，之后才逐渐蔓延至中州内陆。”
    “究竟是何人作祟？”
    宋知雪有查过以前的史料，以往中州偶有鬼灾，皆是零星规模，如此铺天盖地的浩劫，绝非偶然。
    “暂时查不到。”陆绮罗叹着气摇头，“除非亲自上岛探查。”
    “不可！”宋知雪断然否决，“那岛上境况不明，岂能贸然涉险？”
    “可若不查明根源，这鬼灾何时才是尽头？”
    陆绮罗急得跺脚，裙摆上的墨色花纹随动作翻涌如浪。
    “此事需从长计议，待夫君归来再做定夺。”
    宋知雪刻意搬出秦寿，她太清楚陆绮罗的性子，生怕她一时冲动闯祸。
    陆绮罗闻言瘪了瘪嘴，指尖烦躁地绞着发尾：“秦寿那家伙，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快活，早把家忘了！”
    “别这么说夫君，他只是事务繁忙。”宋知雪轻声劝道。
    “忙？怕是忙着收美人吧！”陆绮罗翻了个白眼，“打赌他回来时，准保又多几个‘好姐妹’。”
    宋知雪终究没接话，秦寿对女子的偏爱，她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从不多言。
    “我乏了，先回去了！”
    陆绮罗甩下这句话，转身时发间银铃撞出一串清脆的埋怨。
    宋知雪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揉了揉眉心，“夫君，希望你能早点回来主持大局。”
    ·····
    数个月的地府。
    一座占地千平的府邸前，一大群小鬼正浩浩荡荡地拆卸建筑。梁柱断裂的声响混着砖石落地的闷响，在空旷的地界里回荡。
    不远处，一位白衣女子静立观望。
    她的面容与衣袂同色，皆如霜雪般素白，唯有唇瓣是刺目的鲜红，似凝固的血痕，在阴翳的天光下格外显眼。
    她身侧立着数名身形高大的鬼将，甲胄上的锈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意。
    其中一位背负双刀的鬼将上前半步，沉声道：“青鬼王，我等此次整体搬迁至镇魂街，恐怕多有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忧虑，“镇魂街盘踞着不少老鬼，他们在此经营多年，我等贸然迁入恐难占先机。”
    被称作“青鬼王”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线清冷如冰：“不必多言，一切按我吩咐行事。”
    “是！”身后鬼将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是垂首应命。
    他们深知青鬼王的实力，违抗她的命令等同于自寻死路。
    数日后，府邸拆卸殆尽。
    小鬼们背着拆卸下来的砖瓦木料，在青鬼王的引领下向镇魂街行进。
    这支队伍在黄泉的迷雾中蜿蜒前行，身影隐约如墨。
    镇魂街是黄泉早年建立的鬼城遗迹，如今鬼城早已消亡，只剩这条主街残存。
    此街因受特殊法力庇护，不受黄泉雨水侵蚀，终年保持着相对的安宁。
    更重要的是，此处鬼气浓郁，是鬼魂修行的绝佳之地——不同于在外漂泊的孤魂，不必费力种植魂树，也无需冒险去黄泉路猎杀鬼物。
    毕竟在黄泉路上，一旦被牛头马面撞见，便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可这安宁之地的容量终究有限，早已被强大的鬼物瓜分盘踞。
    新生鬼王若想在镇魂街立足，难如登天。除非先投靠某位盘踞此地的老鬼王，以附庸身份换取一隅容身之所。
    小鬼们的队伍在黄泉迷雾中蜿蜒如墨龙，小青此行运气颇佳，一路未遇黄泉雨爆发。
    行至半途，镇魂街的轮廓已在阴雾中若隐若现。她望着前方那条古老的十字街道。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坑洼斑驳，十字路口四周挤满了鳞次栉比的建筑，飞檐斗拱间缠绕着陈年鬼气，将整条街挤得密不透风。
    小青在街口丈许外驻足，扬手下令：“原地筑造！”
    令声落下，小鬼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背负的砖瓦木料卸在地上，熟练地拼接搭建。
    锤凿声在寂静的黄泉地界响起。
    镇魂街深处，四座阴森的宅院里，四道沉眠已久的气息骤然苏醒。
    四个头戴红盖头的女鬼、身披玄甲的鬼将、没有五官的鬼、以及浑身湿漉漉鬼几乎同时睁开眼，眼中幽光爆闪。
    它们循着动静聚集到街口，阴鸷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在施工的队伍。
    戴红盖头的红衣鬼王率先开口，声音妩媚：“这是谁的部下？竟敢在街口筑宅？”
    接话的是个浑身淌着黑水的溺水鬼王，他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不是我的人。”
    红衣鬼王与溺水鬼王同时看向另外两只老鬼。
    身披将军甲胄的厉鬼面色凶狠，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看我作甚？”
    他周身煞气翻腾，显然对这闲事毫无兴趣。
    另一只鬼更显诡异，它通体惨白，面部光滑如镜，竟无眼鼻口之分，活像一枚放大的麻将白板，故自称为“白板鬼”。
    它腹部蠕动着发出尖细嗓音：“不认得。”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带着令人牙酸的诡异。
    “谁愿去探探底细？”
    红衣鬼王甩了甩红盖头下的衣袖，腕间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溺水鬼王的目光黏在她染着丹蔻的指尖上，喉结滚动着抢先应道：“我去！”
    “速去速回，探清后到我府邸回话。”
    红衣鬼王虽厌恶溺水鬼王的贪婪眼神，却也知他比另外两个老家伙更易驱使。
    溺水鬼王为博美人青睐，他周身黑水骤然翻涌，化作一道水箭射向街口，只在原地留下一滩冒着气泡的水渍。
    将军鬼王冷哼一声，甲胄碰撞着转身离去，煞气搅得地面碎石簌簌作响。
    白板鬼却眯起不存在的眼睛，从腹部挤出一阵奸笑：“依我看呐，这溺水鬼怕是要栽跟头咯，外头那白衣女鬼，身上的鬼气可不比咱们弱呢。”
    它说话时，光滑的面部隐隐浮现出诡异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溺水鬼王也不是吃素的，我不信一只不知名的女鬼还能伤了他。”红衣女鬼各执己见。
    白板鬼也不好多说什么，化作青烟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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