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九天圣地的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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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云宗深处。
    此地原本是仙云宗灵气最为氤氲的祖脉核心，如今却被一棵奇异小树所占据。
    与周遭古朴庄严的殿宇环境不同，这小树通体流转着非尘世应有的莹润光泽，枝叶如翡翠雕琢，仅碗口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蓬勃生机与一丝来自更高维度的玄妙道韵。
    盘坐于树下的，正是那位神秘的白须老者——“睡道人”。
    他此刻毫无平日慵懒之态，面色肃穆，双手掐着复杂玄奥的法诀，周身荡漾着与仙树同源的、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不断注入树身。
    在他持续数日的全力催生下，仙树顶端，一片最为晶莹的叶片中心，一点米粒大小的璀璨光华正在缓缓凝聚、成型，散发出纯净而浩渺的气息。
    “凝！”
    睡道人低喝一声，指尖迸发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仙光，点入那光华之中。
    仿佛一声无声的嗡鸣，光华彻底稳固，化作一缕淡金色气流——先天仙气！
    虽然只有一丝，但其出现的刹那，整个禁地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灵气自发汇聚朝拜。
    睡道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瓶口对着那缕仙气，口中念念有词。
    淡金色仙气似有灵性，微微一顿，便如倦鸟归林般，轻盈地飘入了玉瓶之中。瓶身瞬间蒙上了一层温润的宝光。
    “成了！”
    睡道人轻抚玉瓶，眼中精光闪烁。
    他心念微动，两道神念传讯便分别朝着两个特定的方位发出。
    几乎就在传讯发出的数息之后，禁地内空间微微波动，两道人影几乎同时闪现。
    左侧是一位身着月白法袍、气质清冷的美人，正是水月观音。
    右侧则是一身素雅衣裙、眉眼间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陶小桃。
    “睡老，如何？”
    水月观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睡道人手中的玉瓶，语气虽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急切却掩饰不住。
    睡道人将玉瓶托起，微笑道：“幸不辱命。耗费些时日，总算催生出这一丝先天仙气。虽量少，但品质纯正，足以……”
    他话未说完，水月观音已上前一步，伸出手：“给我。”
    睡道人略一迟疑，还是将玉瓶递了过去。
    水月观音接过，感受着瓶中那缕仙气蕴含的磅礴伟力与无限可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外间情况如何？”睡道人问道，他专注于催生仙气，对外界变化感知稍钝。
    水月观音冷哼一声，摩挲着玉瓶：“那些土著，以那秦寿为首，正在疯狂集结。他们发布了所谓的诛仙令，以重利相诱，鼓动了不知多少此界蝼蚁，正朝着仙云宗蜂拥而来，看样子是想集结所有力量，做最后一搏。”
    她看向睡道人，“这缕仙气来得正是时候。我要用它，先恢复部分实力。只要我能恢复到真仙层次，哪怕只是初期，弹指间便可灭了那群乌合之众，包括那烦人的天空之城！”
    陶小桃闻言，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道：“护法，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此次冲突，根源在于我们占据了他们的世界。或许……或许可以由我出面，尝试与他交涉？若能达成某种协议，避免生灵涂炭，岂不更好？”
    “交涉？”水月观音转头看向陶小桃，眼神锐利，“圣女，你太天真了。你忘了上次？我带着你那所谓的便宜师傅去见他，本意也是施压加谈判。结果呢？秦寿不仅没有丝毫妥协，反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将人拐跑，更坐实了与我九天圣地为敌的决心！”
    陶小桃语塞，她回想起上次不甚愉快的接触，以及后来听闻的种种，知道水月观音所言非虚。
    但她内心深处，仍对这场因入侵而起的战争感到不安。
    “可是……”
    “没有可是！”水月观音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弱肉强食，乃是诸天万界通行的法则。我们发现了此界，此界资源有助于我等修行、有助于圣地壮大，那便该为我所用！至于此界土著，顺者昌，逆者亡！秦寿既然选择了逆，那便只有毁灭一途。待我恢复实力，扫清障碍，统治此界将易如反掌！”
    她看向睡道人：“睡老，你以为如何？”
    睡道人捋了捋白须，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夫……赞同水月护法。圣女，你生于仙界长于仙界，得天独厚，未经下界修行之残酷。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资源有限，大道惟艰，不争，何以超脱？不争，何以长生？此界于我们而言，便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一场必须去争的造化。和平相处？那往往是实力对等或无可奈何下的暂时妥协。如今我们占尽优势，为何要妥协？”
    陶小桃看着两人：“为什么……一定要争呢？为什么不能尝试共存？！”
    “因为你没经历过从微末中挣扎向上的绝望！”水月观音语气冰冷，“你没经历过为了一株灵草、一块灵石与人拼命，没经历过在底层法则更残酷的下界摸爬滚打！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更何况，圣地存亡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再看陶小桃，转而道：“圣女，仙树已成功催生一次，证明此法可行。接下来，需要你以自身精纯的仙灵体为引，继续温养催生它，争取孕育出更多的仙气。”
    说完，水月观音不再停留，手握玉瓶，身影一闪，便从禁地中消失，显然是去寻找静室闭关，准备吸收炼化那缕至关重要的先天仙气了。
    陶小桃看向睡道人，还想说什么。
    睡道人却疲惫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深深的倦容：“圣女，催生仙树耗神颇巨，老夫需要休憩一阵，恢复元气。外间之事，自有水月护法应对。你……且安心在此，莫要多想。有时候，知道的少，烦恼也少。”
    语罢，他也不等陶小桃回应，身影逐渐淡化，同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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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九天圣地的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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