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临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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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瑶闻言，眉头蹙得越深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思考什么。白明远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可每一个字都在她心里激起一层一层的波澜。
    白明远果然是老狐狸。可那也是自己揭穿李江浔最好的手段。彻底打破林晚清的幻想，让自己妹妹死心。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从李江浔出现在江城的那一天起就在想。她动用了那么多资源，找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晚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理性。她抬起头，看向白明远，目光比刚才平静了一些，可那层冷意还在。
    “白叔叔，你有什么计划？”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着”的审慎。
    “我可以配合你。但是前提是不能伤害林晚清。如果对她有什么不利，林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白明远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已经有些凉了，可他不在意，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似的，舌尖在齿间慢慢碾过。
    “我们可以先……这样……”
    他微微侧过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事。
    “……然后再这样……”
    他说完之后，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落在林晚瑶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林晚瑶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来。白明远说的方法可行，但是对林晚清的伤害很大。大到她不确定自己的妹妹能不能扛得住。那个计划不是一个温和的、循序渐进的计划，是一把刀，一刀下去，要见血的那种。
    白明远见此，风轻云淡地补出一句。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略带劝诫的语气。
    “林总，你妹妹是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他看着林晚瑶。“这次不让她看清真相，她对李江浔抱有怀疑，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点怀疑会慢慢加深。再加上何依依的出现，才能以绝后患。”
    他顿了一下。“这次，李江浔可能还有借口。可下一次，加上这次，才是绝杀。”
    林晚瑶沉默了。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茶杯里那层薄薄的茶汤上，看着自己的倒影被微微晃动的水面打散又聚拢。她在权衡，在想，在心里把那个计划翻来覆去地掂量。
    最后她点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她抬起头，看向白明远，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被理性压过的坚定。
    “我同意。”
    她顿了一下，又问。“但是我该怎么做？”
    白明远见此微微笑道。那笑容不大，可里面带着一种“计划通”的笃定。
    “准备到你上场了。”
    ……
    于此同时。
    警局内。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种惨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民警们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几份打印出来的口供叠在一起，用订书钉装订好，边缘整整齐齐的。
    其中一间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四季酒馆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的灯光很暗，可人脸还是能看清的。屏幕上的时间码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到了某个节点，一个人影出现在舞台上，先是接过话筒，然后站在那里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电脑前面摆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全都是所有目击证人的口供。上面有许多地方打了勾，表示已经证实口供的真假。刘齐的、张浩的、那几个酒馆工作人员的、还有几个主动来作证的客人的——每一份上面都有签字按手印。
    一位民警看完之后，朝着另外一人点点头。他把桌上的资料理了理，拿起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李江浔跟林晚清所在的房间门口，推开门，目光落在林晚清身上。
    “林小姐。”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相关口供、证据已经整理核实完毕。你需要看一下吗？”
    林晚清闻言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民警，张了张嘴，又合上。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下水之前在做最后的深呼吸。
    李江浔却是心底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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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先是不安，然后变成一种暗沉沉的、像石头一样的阴鸷。他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可脸上还努力维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妈的，要玩脱了！
    他脑子飞速地转着，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可他知道，这种时候越说越显得心虚。他闭上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那个民警。
    林晚清最后深吸一口气，出声表示。
    “我去。”
    她说得很轻，可那两个字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决断。
    李江浔这次却是说不出话来。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暗沉变成了一种干巴巴的、努力维持着平静的样子。他知道越说越体现自己的心虚，不如闭嘴。他的脑子里也在飞速地转着对策——如果林晚清来问，那就说自己也是上头了，想给林晚清出头。按照林晚清对自己的信任，应该不会怀疑。
    他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林晚清此时也只是看了一眼李江浔，就跟着民警出去了。
    那一眼很短，可她的目光在李江浔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她站起来，推开椅子，跟上民警的步伐。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现在很乱。脑子里全是白锦书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全是民警说的那句“被害人有过错”，全是李江浔那副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每一面都是雾，她不知道该往哪走，很需要一个清醒的方向。
    她跟着民警来到办公室门口。民警推开门，侧身让开。
    “进来吧。”
    林晚清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摆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还亮着，桌面上放着几份打印好的口供材料，叠得整整齐齐。
    民警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材料，没有把录像给林晚清看，而是把笔录递给了她。
    但不是那一版有勾画的，而是正原版的笔录。上面全是证人的原话，一字不差地打印出来，签了字按了手印。民警觉得先看口供再看视频会让她更容易理解来龙去脉。
    林晚清接过那个文件夹，翻开，低头看了起来。
    第一页是刘齐的口供——“李江浔上台抢了话筒，说的话很难听，什么‘舔了三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孤儿’，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下面接着几份其他人的口供，内容大同小异，细节略有出入，可核心内容完全一致——每个人都在说李江浔主动上台挑衅，主动出言羞辱。
    林晚清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向民警。
    “上面全都是对李江浔的……谴责。”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就没人帮他说话吗？”
    民警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所有人的口径基本一致。”
    林晚清沉默了。她低头看着那个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民警，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监控视频。我想看一下监控视频。”
    民警犹豫了一瞬。他看了林晚清一眼，像是在判断这个人能不能承受得住看到那些画面的后果。他最后点了点头。
    “好，你过来。”
    他走到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时间码停留在某个节点上，屏幕上是四季酒馆的舞台，灯光昏黄，台下坐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民警正要按下播放键——
    “林晚清！”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晚清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从小说到大，听了二十多年，每一个音调她都认得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的表情很冷。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晚清身上，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不留情面。
    林晚瑶。
    林晚清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姐姐那张冷的能结冰的脸，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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