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骨尾幽烬-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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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烬把杳铃拉进了他的梦境领域。
    他学着杳铃所说的她和别人之前的相处，修长的手落在她脸颊，揉了揉。
    揉得杳铃龇牙咧嘴的。
    “别动。”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固定住姿势，然后自己把脸埋进他掌心蹭了蹭，“这种，轻轻的。”
    澜烬的手指贴上她的脸颊，手心里绵软的触感像是钻到他心里去，还是控制不住地捏红了她的脸颊。他看着自己的手皱眉，“学不会。”
    眼里是一种罕见的，可以被称之为“挫败”的情绪。他碰到她就忍不住想用力。
    “森与枫呢？”他问。
    “呃...”杳铃挠挠头。
    说实话她被森与枫亲上去之前都不知道森与枫喜欢她。他对她一直都挺好的，但是绿洲作为末日副本，当时都只顾着逃命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接触。
    澜烬取下两枚自己的鳞片递给她，“把这个给零。”
    “干什么？”
    杳玲看着自己掌心那枚银白色的鳞片，上面还带着一点他暗蓝色的血液。
    “让它把鳞片交给索阳和森与枫，鳞片会建立梦境链接，他们能在梦里触碰到你，你也能触碰他们。”
    顾彻是玩家，他不能暴露自己。埃利奥特...虽然杳铃说他爱她，但他爱她的方式似乎不被她所喜欢。本来他以为索阳会是个好的学习对象，但他刚刚试过，比较难学会，所以他加上了一个森与枫。
    杳铃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逆天的技能，“那为什么我不需要？”
    “因为你和我现在在同一个世界，而且当时见面我就已经侵入过你的意识。”
    发现澜烬似乎是真的有这个能力，杳铃高兴地上去抱了一下他，“哇，谢谢你！”
    她之前还愁绿洲人气那么高她还能不能找到机会看见他们呢。
    拥抱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东西。澜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她的拥抱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动弹不得。他迟疑地抬起手，悬在半空，最后只在她撤离的时候，黑发绕过他的指尖。
    杳铃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意识不到这放在正常的恋爱里会是件多奇怪的事。澜烬也不知道，因为他只是想学一学人类之间的爱情方式。一人一鱼再度在恋爱商方面达成了共识。
    杳铃收好鳞片，零不常在她的意识里，她只能另找时机交给它。
    剩下的时间里，她开始“阅读”这座遗迹。
    这里由一片巨大的、由深海石材砌成的建筑群组成，依傍着雄伟的海底山脉延伸。建筑风格华丽而奇异，墙面上是各种螺旋的纹路和发光的宝石，在时间的长河下被厚厚的海葵和深海植物覆盖，但仍然可见昔日的辉煌。
    澜烬的宫殿是保存最完整的那座，她端详着殿内的图腾，目光落定在繁复而古老的石壁纹路上——鱼群、鲸落、星辰....上面记载着各种各样图案。乍一看是分开的花纹，从另一个角度看的时候好像又连接在了一起。
    她开始留意。发现当澜烬休憩时，里面也会呈现如同呼吸般的明暗交替。尤其是在一些鱼群经过宫殿的穹顶，光影交错时，纹路就会呈现出另一副模样。
    杳铃用澜烬送她的贝壳当画笔，按照她观察到的在地上排布。
    澜烬从她身边游过去，骨尾划过她排列的贝壳边缘，带起一阵微弱的水流，差点打乱她好不容易弄好的图案。杳铃连忙伸手护住，把他的尾巴往旁边推。
    澜烬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她在干什么。捣乱几次之后，感知到她的温度渐高，他掐着点在杳铃准备发怒的时候收尾。不过澜烬虽然因为不太满意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探索任务上所以一直捣乱，但没有阻止她。相反，他甚至会在她因为某段纹路过于晦涩难懂而皱眉时，用尾巴在石壁上轻轻一点，古老的刻痕就会随着他的动作骤然亮起，展现出它完整、连贯的原始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在中间休息过几次之后，杳铃终于画出了完整的结果。
    她猛地发现，这居然和她当时在海底实验室开启的仪器中最开始展现的那个排布十分相似。
    久违的提示音响起。
    【真正的图谱-√】
    研究员的身份所带来的知识储备也很快派上用场，她联想起第二次下海前在文森破解的数据上看到的零散报告，推测这才是当年的实验人员苦苦追寻的正确基因组。
    杳铃没办法一下子解码这些纹路的具体含义，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古老的人鱼族将他们的种群力量，以某种超越理解的方式镌刻在了这座遗迹上。
    澜烬被抓，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提取所谓的自愈基因，而是为了遍布在这座遗迹的、承载着古老人鱼力量的奥秘上。
    所以澜烬才在绝望之时，作为与这些墙壁上的纹路同源的血脉，与遗迹深处沉眠的力量产生共鸣，达成了交易。
    在那之后，澜烬自身就成为了那个被困在自身基因诅咒里的谜题核心。
    杳铃抬头，环视着这座光彩流离的巨大宫殿，纹路上正流淌着银白和幽蓝的光芒。这些纹路的光芒一向与澜烬关联，他一定是听到了她心里的猜测。
    她回过头，看见澜烬正躺在她身后的平台上静静地看着她。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尾巴尖慵懒地晃着。
    杳铃明白自己猜对了。
    那下一个问题就是，最后任务的终点是什么？
    她该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杳铃猜不出这一点。
    副本里的线索是通用的，但是结局会因为玩家们的选择而不同。
    她该怎么做？
    这是杳铃苦恼的，同样也是澜烬想知道的。
    澜烬的帮助并不是单纯的好心，更是一场针对杳铃，也针对自己的试探。
    无数次的循环，他明白结局中摆在他和玩家中间能活下来的名额只有一个。自他觉醒之后，死亡的天秤更是总向另一边倾倒。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说会对他负责、会轻轻抱住他说谢谢的人类，在面对他最深层的秘密的时候，会走向哪一边？
    而他，到了那个时候，会愿意为她赴死吗？
    澜烬的心里目前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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