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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魁梧的保镖,挥舞着实心的黑色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姜世理。
表面上,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是四个训练有素的壮汉,对付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
但陈曜忘了,这次他试图用亲情唤醒的,可不是什么清纯小女孩,而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清道夫。
姜世理从陆辞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离开那股气味的瞬间,她眼底的温度骤降至零度。
冷漠得如同在看四具早就凉透的尸体。
压抑的情绪,用武器已经无法发泄了。
她选择了赤手空拳。
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残影,身形瞬间贴近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
没有任何花哨的缠斗,只有最追求效率的杀人技。
「咔嚓!」
「咔嚓!」
连绵不断丶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密集炸开。
三秒。
四个体型彪悍的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地。
他们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关节被精准且粗暴地废掉。
后面的大伯和大妈,连滚带爬地往垃圾桶后面缩。
这丫头这些年去哪了?
这是什么玩意?
姜世理没有立刻走向陈曜。
她的耳朵细微地动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右手直接摸向大腿外侧。
这里不仅有匕首,还有必备的飞刀。
手腕一抖。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如同闪电般射向三楼一扇窗户。
「哗啦!」
玻璃爆碎的巨响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躲在房间内,试图录像取证丶准备事后在网络上掀起舆论狂潮的陈家暗桩,被飞刀贴着头皮钉在了墙上,当场吓晕。
陈曜最后一张用来引导舆论丶网暴陆辞的底牌,连翻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手的感知捏得粉碎。
直到这一刻,姜世理才踩着满地狼藉,停在了陈曜的面前。
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已经握在掌心。
陈曜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他看着眼前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看着那把足以轻易切开他喉咙的利刃。
防线崩塌。
一种名为「宿命」的巨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为什么?!
前世,他就是因为不知死活地招惹了陆辞。
最终在一个雨夜,被陆辞身边的那些疯女人像杀猪一样送下了地狱!
他带着记忆重生,步步为营。
他发誓要抢占所有的先机,截胡所有的资源,甚至不惜冒着因果报应的风险,在十八年前就掀翻了陆家!
他自以为已经将陆辞踩在了脚下,自以为掌控了全局。
可到头来呢?!
他还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陆辞的面前!
还是被陆辞的女人,用刀指着喉咙!
命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算计,最终都会回到这个原点,化作对他的嘲弄。
「不……不应该这样……我是主角……我带着剧本!」
陈曜的瞳孔涣散,冷汗浸透了衬衫,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姜世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握着匕首的手。
全场死寂。
保姆车里,沈幼薇趴在车窗上,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也太狂了吧!
好像也没啥,这人就是杀手吧?
不远处。
陆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惊慌,也没有出声制止的打算。
他在等。
陈曜脑子里「前世记忆」的情报,确实还有那么点榨取的残渣价值。
但那不重要。
而且就算姜世理现在手起刀落,把陈曜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陆辞也有无数种方法,把这件事抹得乾乾净净。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人本身。
看看,姜世理到底是只会被本能驱使丶没有脑子的嗜血野兽。
还是已经开智,学会了思考主人利益的……完美造物。
幽蓝的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冷意斩下。
陈曜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锐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稳稳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姜世理眼底的暴戾没有任何减退,但她的手却稳如泰山。
杀了他,非常简单。
但是,杀了这个聒噪的废物,会引来麻烦。
哪怕只是一点点麻烦……
在遇到陆辞之前,她的最高指令是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但在遇到陆辞之后。
她世界里的最高运行法则,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她希望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在陆辞身边。
「呼——」
陈曜睁开眼睛,感受到刀锋停滞,还没来得及喜。
姜世理手腕一翻。
那把幽蓝的匕首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在她的掌心。
紧接着。
「啪!」
「啪!」
两声清脆到震耳欲聋的耳光声,接连在单元楼前炸开。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纯粹是肌肉爆发力。
姜世理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了陈曜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抽飞了陈曜的两颗牙,和着刺目的血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陈曜两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诡异颜色,整个人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离地翻转了半圈,砸在水泥地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丧失了思考和抵抗的能力。
姜世理俯视着如同死狗一般的陈曜。
她那空灵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威严。
「你应该感谢陆辞。」
她没有多说解释。
但在场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听懂这句潜台词。
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怕给他惹来麻烦。
你现在,连块完整的肉都不会剩下。
说完这句话。
姜世理连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都觉得厌烦。
她转过身的瞬间。
那股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冰冷戾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得乾乾净净。
她的眼眸重新变得空灵,身姿轻盈,再次变回了那个不染一粒尘埃的绝美白月光。
就在大伯大妈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时候。
更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刚才还宛如死神过境丶一己之力废掉所有人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暴力狂。
在走到陆辞面前的刹那。
没有任何迟疑,直直地扎进了陆辞的怀里。
「唔……」
她发出一声类似小兽般的鼻音。
贪婪地丶近乎病态地深呼吸着。
这种极致的杀伐果断,与极端的成瘾性依赖。
在同一个人身上,完成了最不可思议的反差。
陆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温软的女孩。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覆在了姜世理柔顺的长发上。
指尖穿过发丝,从头顶顺着后脑勺的曲线,慢条斯理地向下安抚着。
「很乖。」
这是对一件学会了自我进化的完美造物,最慷慨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