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四十章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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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想唤醒灵狐，却被秦朗按住。
    秦朗对着她摇了摇头，指尖的灰金色气流悄悄注入灵狐体内，在它眉心凝成一道微小的平衡印记。
    他能感觉到，灵狐并没有真正昏迷，只是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了。
    “墨前辈，”秦朗的声音平静无波，九页天书在袖中缓缓转动，“两仪造化丹的丹方晚辈已记下，不如现在就去看看混沌阴阳草？”
    墨尘子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点了点头：“也好，随我来丹房。”
    丹房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中央的丹炉比万丹城秘库中的青铜炉更大，炉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由无数痛苦的人脸组成，在火光中隐隐蠕动。
    炉下的燃料不是寻常灵木，而是一块块漆黑的“魂晶”，那是用修士神魂压缩而成的禁忌燃料。
    混沌阴阳草被悬挂在丹炉上方，草叶的冰霜与火焰都异常狂暴，显然是被强行催熟的。
    草叶上还缠绕着几缕灰黑色的气流，那是从魂晶中溢出的死气，正被灵草疯狂吸收。
    “你看，”墨尘子抚摸着丹炉，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只要用三千修士的生魂做引，再以万载死气为柴，这混沌阴阳草就能在三日之内成熟。到时候炼出的两仪造化丹，别说根除失衡之力，就算让死人复活都不在话下！”
    他突然转头看向秦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夜神那蠢货，当年就是太拘泥于‘平衡’，才会失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极端的！小友，你天资过人，不如留下来帮老夫，我们一起完成这伟大的创举，让整个混沌都拜倒在我们脚下！”
    唐心然的无字天书骤然展开，金色的创世纹路挡在秦朗身前：“墨尘子！你疯了！这根本不是炼丹，是屠杀！”
    “疯？”墨尘子狂笑起来，粗布麻衣下的皮肤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肌肉，“老夫没疯！是夜神疯了！是这个世界疯了！凭什么他能得到初源丹经？凭什么他能领悟阵丹同流？老夫比他早入门十年，比他多炼了十万炉丹药，这传承本该是我的！”
    他的身体在狂笑声中扭曲，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最终化作一个丈高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无数条丹炉锁链组成的触手，每条触手上都缠绕着修士的残魂，正是用魔染力与丹道邪术融合后的形态。
    “三百年前，老夫就该杀了他！”墨尘子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在同时嘶吼，拐杖顶端的晶石炸裂，露出里面一颗被魔染的法则结晶，“可惜让他跑了，还留下你这个继承他衣钵的小杂种！今天，老夫就用你的神魂，来炼最后一味药！”
    丹房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灰黑色的触手从地下钻出，朝着秦朗三人卷来。
    触手上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唐心然的创世屏障竟开始出现裂痕。
    秦朗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精神力顺着那些嘶吼声钻入识海，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他的道心。
    他下意识地运转平衡法则抵御，却没察觉那股精神力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如同藤蔓缠上老树。
    他挥剑斩断最靠近的一条触手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微微一晃，像是水波泛起涟漪。
    秦朗发现自己仍站在丹房里，墨尘子的怪物形态就在眼前，唐心然与云儿正奋力抵挡触手的攻击。
    一切似乎都和刚才一样，可当他看向云儿怀里的灵狐时，却见小家伙正睁着眼睛，右眼的纯黑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丹房，而是万丹城的丹阁废墟。
    “小心！”唐心然的惊呼将他拉回神思，一条触手已近在咫尺。
    秦朗挥剑斩断触手，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那是苏沐的血。
    他猛地转头，竟看到苏沐倒在不远处的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破法刃，正是赵烈当年用过的那柄。
    “秦朗，你看看！”赵烈的狂笑在丹房里回荡，可他的身影却渐渐与墨尘子的怪物形态重叠，“这就是你守护的平衡！只有力量才是王道！”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丹房的墙壁化作万丹城的断壁残垣，那些灰黑色的触手变成了药宗弟子的身影，他们手持蚀丹毒，狞笑着走向唐心然与云儿：“都是因为你们，我们才会被牵连！交出本源法则，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不……”秦朗的指尖颤抖，青苍神剑仿佛变得无比沉重。
    他想冲上去保护唐心然，却感觉双脚像是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蚀丹毒沾染她们的衣袖，看着她们的身体渐渐化作黑烟。
    心口的剧痛如此真实，让他几乎要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到了吗？”墨尘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枚灰黑色的丹药，“这是‘噬衡丹’，能吞噬一切平衡法则，让你获得绝对的力量。只要吃了它，你就能杀死赵烈，复活她们，甚至让整个混沌都听你的命令！”
    秦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丹药上，丹药散发出的诱惑气息顺着鼻腔钻入丹田，体内的平衡法则竟开始躁动，像是在渴望这种极致的力量。
    他甚至能想象出服用丹药后的场景：赵烈跪地求饶，苏沐死而复生，唐心然与云儿安然无恙……
    “吃了它……”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只有力量才能守护一切！”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丹药时，眉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无垢灵狐不知何时挣脱了云儿的怀抱，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小家伙右眼的纯黑瞳孔中，苏沐尸体的手腕上分明戴着“丹心”玉佩。
    那玉佩只有活着的丹师才能佩戴，死物是无法显现的。
    “这是假的……”秦朗猛地闭上眼，识海深处的九页天书爆发出灰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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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四十章 魔化

第三千三百四十章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