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二十一章血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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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元阵的灰金色光芒稳定三日之后，唐心然与云儿终于在裂隙边缘的混沌气流中寻到了秦朗的踪迹。
    彼时他正盘膝坐在新凝成的阵基上，右臂的虚无黑斑虽已褪去，脸色却依旧苍白，九页天书悬浮在头顶，书页上的“失衡者”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这是……噬灵鳄的气息。”唐心然的无字天书突然在掌心发烫，书页上浮现出两只狰狞的兽影。
    正是当年被秦朗从苗神族蛊窟中救下的噬灵鳄后代，此刻它们的眉心都烙印着黑色的“失衡纹”。
    “它们在混沌西域的‘万瘴窟’聚集，那里曾是苗神族培育蚀阵蛊的老巢，残留的瘴气能掩盖失衡之力的波动。”
    云儿的朱雀真火在指尖跳动，火焰中映出万瘴窟的虚影：“窟底有座‘焚灵池’，是当年焰姬前辈封印虚无兽的地方，如今池水竟被失衡者改造成了‘噬衡水’，能吞噬一切平衡法则。”
    她看向秦朗苍白的脸，语气带着担忧，“你刚突破神帝境，神魂还未稳固，不如我们先回灵植谷休整，再做打算？”
    秦朗摇头，指尖在九页天书的失衡纹上轻轻一点，纹路竟短暂地消退了几分：“失衡者的目标是镇元阵的混沌枢纽，若等它们集齐力量，三百年的修复之功会毁于一旦。”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里的气流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墨老的神魂传音说，‘混沌与界外的共源之地’藏在‘初源之海’，那里或许有克制失衡之力的关键，但需先穿过万瘴窟的迷雾屏障。”
    此时，石玄的星纹石杖突然指向东方：“麒麟谷传来消息，阿蛮的麟心印与镇元阵产生了共鸣，灵犀湖的水脉中浮现出‘初源之海’的地图残片。”
    他顿了顿，独眼闪过一丝凝重，“但苗神族的残部也在向麒麟谷靠拢，蒙蚩虽逃，却留下了‘蚀魂信蛊’，据说已在灵犀湖底埋下了能污染麒麟血的‘腐灵瘴’。”
    灵犀湖的水雾比往日更浓郁了。
    阿蛮正坐在湖心岛的巨石上，手腕的麟心印与丫丫独角的星图同时亮起，两道淡金色的光柱沉入湖底，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苗神族残部烧成灰烬。
    三年前还是怯生生躲在凤婆婆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她的眉心烙印着与秦朗相似的太极印记，那是镇元阵稳定时，平衡灵核碎片自动烙印的“守衡纹”。
    “老太君，湖底的腐灵瘴越来越浓了。”阿蛮的声音透过水幕传到岸边。
    丫丫的独角突然喷出一道金光，将一团试图穿透水幕的瘴气炸成飞沫，“秦丹尊说过，腐灵瘴遇麒麟血会暴走，我们要不要提前开启‘封谷大阵’？”
    凤婆婆拄着凤头拐杖站在岸边，杖头的凤羽纹路与灵犀湖的水脉共鸣，湖底隐约浮现出母麒麟的虚影：“阿然当年用本命精血在湖底布下‘净灵阵’，只要有麟心印在，腐灵瘴暂时翻不了天。”
    她望向混沌西域的方向，那里的紫黑色气流正缓缓逼近，“倒是万瘴窟的失衡者更棘手，噬灵鳄的‘失衡天赋’能吞噬麟心印的平衡之力，若它们与苗神族残部联手，恐怕……”
    话音未落，风啸的身影突然从养魂殿的方向走来。
    他的神魂在镇元阵的平衡之力滋养下已彻底稳固，古铜色的战甲上流转着灰金色的光晕，手中握着一枚新凝结的麒麟血晶：“阿蛮，带着丫丫去万瘴窟。”
    他将血晶塞进孙女手中，血晶接触到麟心印的刹那，竟浮现出初源之海的完整地图，“秦朗需要这枚血晶开启共源之地的入口，你去送给他，顺便……见见世面。”
    阿蛮握紧血晶，丫丫突然对着混沌西域的方向发出低啸，独角的星图亮起一道指向万瘴窟的金光。
    她望着爷爷眼中的期许，突然想起秦朗在归墟遗迹说过的话，“平衡不是退让，是有守护的底气”，小脸上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怯懦：“我会把血晶送到，还会顺便净化焚灵池的噬衡水！”
    七日后，秦朗与唐心然等人在万瘴窟的入口与阿蛮汇合。
    这座曾属于苗神族的蛊窟如今被失衡者占据，入口处的瘴气凝结成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的毒刺闪烁着“失衡纹”，每根毒刺都对应着镇元阵的一处节点，显然失衡者在以瘴气模拟破坏阵法的路径。
    “噬灵鳄在窟底的焚灵池修炼‘噬衡术’。”阿蛮的麟心印突然发烫，丫丫的独角指向窟内深处，“池边的石壁上刻着初源之海的坐标，但被失衡纹覆盖了。”
    她从怀中掏出风啸给的麒麟血晶，血晶在瘴气中泛起淡金色的光晕，“爷爷说这血晶能中和失衡之力，或许能让坐标显现。”
    秦朗接过血晶，指尖的平衡法则与血晶共鸣，血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入口处的黑色藤蔓烧成灰烬。
    众人踏入窟内，才发现万瘴窟的结构远比想象中复杂。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苗神族的蛊虫卵，这些虫卵在失衡之力的滋养下已孵化成半兽半蛊的怪物，它们的利爪能撕裂空间，却在接触到阿蛮的麟心印时化作黑烟；
    深处的焚灵池已彻底变成墨黑色，池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失衡者骸骨堆成的祭坛。
    噬灵鳄与雷骨蛇的后代正盘在祭坛上，它们的眉心失衡纹闪烁，池水中的噬衡水正顺着纹路涌入它们体内，让它们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秦朗，小心！”唐心然的无字天书突然展开，金色的创世纹在半空织成屏障。
    祭坛上的噬灵鳄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失衡射线”。
    射线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这是……吞噬了万法碑林残片的力量！”
    秦朗的青苍神剑与九页天书同时亮起，灰金色的平衡法则在身前凝成太极图，射线撞在图上的刹那，竟诡异地反弹回去，将祭坛的一角炸成粉屑。
    噬灵鳄发出痛苦的嘶吼，眉心的失衡纹剧烈闪烁：“你明明救过我们，为何要阻止我们摧毁界外裂隙？难道你想让混沌永远被虚无之力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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