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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采访接触意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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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采访接触意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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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采访接触意微妙(第1/2页)
    夕阳刚压过中学堂的断墙,风里还带着白日晒透的土腥味。陈默拉开科研站的木门,肩头落了一层灰。他没拍,任它沾着,抬脚往外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踩断,又像快门拨动。
    他回头,唐雨晴站在三步外,手里举着相机,镜头还冒着细烟似的余热。她穿着粗布男装,袖口卷到小臂,胸前挂着那台莱卡,发梢被风吹得翘起一撮。
    “借个光。”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一条缝,“拍张实验纪实。”
    陈默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她常这样,逮着谁干活就拍谁,照片登在油印报上,底下配一行字:“咱们的人,干实在事。”前两天霍青岚修屋顶,她也这么凑上去,结果被瓦片砸了肩膀,还咧嘴笑。
    “你这会儿有空吗?”她收起相机,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封皮磨得发白,边角卷着,“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记者都爱找麻烦。”他说。
    “你不接受采访,我怎么写你带人搬独轮车的事?”
    “那不就是推车。”
    “可百姓说你是蹲下来一块块垫石头的,连老刘都跟着你跪泥地。”
    陈默摸了摸鼻子,没接话。他记得那天,车轮陷进烂泥,他让战士别硬拽,先找木板铺路。老刘年纪大,膝盖不好,他顺手扶了一把。没想到有人看见了。
    “行吧。”他抬脚往空地边上走,“别写得太神,我也是人。”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下。树皮裂开几道深沟,树根拱出地面,刚好能当凳子。唐雨晴翻开本子,笔尖悬着,没急着记。她先看了眼天色,太阳还没落尽,光斜斜地切过她的肩膀,照在纸上。
    “你第一次带队打游击是什么感觉?”她问。
    陈默低头,手指无意识搓了搓裤缝。那晚他刚醒过来,身上是逃难时的破袄,系统界面突然蹦出来,红底白字,像小时候玩的红白机。他点了“建造步枪”,花掉第一笔信念值,手都在抖。
    “怕。”他说,“不是怕死,是怕带错路。三十多人跟着你钻山沟,你一脚踩空,后面全得摔崖下。”
    唐雨晴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那你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他笑了笑,“后来发现,只要你不跑,他们就不散。”
    她低头记下,笔迹工整。风停了,蝉也不叫,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她记完,又问:“百姓送粮,你为什么坚持写收据?”
    “白拿东西,队伍就歪了。”他说,“一张纸不算啥,但让他们知道,我们记着。”
    她说嗯,继续写。写完又抬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本子上的字。
    “你靠太近了。”他说。
    “我看不清。”她没动,反而往前挪了半寸。
    他闻到了一点皂角味,是她洗头用的那种粗制香皂。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伸手摸了摸衣领,把扣子松了一颗。
    她低头,笔尖滑过纸面,问:“有人说你打仗靠运气,你怎么看?”
    “靠百姓。”他说,“他们通风报信,藏粮食,救伤员。没有这些,我就是个会画图的傻小子。”
    她笑了,笔停住。“你还画图?”
    “在地上画。”他捡起根枯枝,在泥里划了几道,“哪里埋伏,哪里撤退,一笔一划都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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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探身过来,想看清那几道线。他正好解释到关键处,也俯下头。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肩挨着肩,呼吸交错。他能感觉到她鬓角的碎发扫过自己手臂,痒了一下。
    她忽然咬了下嘴唇。
    这个动作很轻,但他看见了。她每次紧张都这样,小时候在教会学校被罚抄圣经,也是这样咬着手指头。他没说破。
    “记完了?”他问。
    她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像是确认什么。“比我想的……更真实。”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顺手把那根树枝插回泥里。“你们记者就爱挖这些。”
    她没动,坐在那儿仰头看他。夕阳落在他肩上,军装的褶皱都被镀成金色。他转身迈步,背影挺直,脚步不急不缓。
    她盯着那道背影,直到走出五六步远。她没喊他,也没追。只是坐着,左手慢慢摩挲着相机边缘。心跳比刚才采访时快了些,像是踩在鼓点上。
    她低头,看见自己刚才写的最后一行字:“他说,只要你不跑,他们就不散。”
    她用指腹蹭了蹭那行墨迹,没擦掉。
    远处传来孩子的叫声,接着是一阵狗吠。她抬起头,陈默的身影已经拐过断墙,往根据地中心去了。那边有训练场,霍青岚每天傍晚带人练战术动作,他常去转一圈。
    她没合上本子,也没收起笔。只是坐着,直到天色暗下一格,风重新吹起来,卷着灰扑在纸上。
    她终于动了,把本子塞回怀里,手却顿住。她又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还剩一小块地方。她拔下笔帽,想了想,写下三个字:
    “不跑。”
    写完,她合上本子,按紧封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后腰,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她没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
    树影拉长,地上那几道泥线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但她还记得他画的是什么——一道防线,两个撤退口,一个藏兵坑。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报社在东街,她得赶在天黑前把稿子誊清。明天一早,油印报要出新一期,标题她已经想好了:《他不说赢,只说不跑》。
    陈默走在土路上,手插在裤兜里,摸到了那块磨圆的碎石。他没拿出来,只是捏着,指尖蹭着边角。他不知道唐雨晴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最后那句“更真实”是指他,还是指这个世道。
    他只知道,训练场还等着他去转一圈。
    路两边的屋子陆续亮起灯,有女人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他走过医疗点,窗没关,药味飘出来。再往前是炊事班,锅盖掀开,蒸汽冲得房梁发潮。
    他没停下,继续走。
    训练场的木桩还在原地,靶子换了新的。他知道霍青岚今天下午带人练了匕首投掷,桩子上全是刀痕。他今晚不用教什么,就是去看看,点个头,说句“不错”。
    他走到岔路口,左边是训练场,右边是指挥部。
    他往左拐。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像是从某个方向悄悄追上来。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变。
    但他放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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