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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一个死人。(第1/2页)
姜瑟瑟没想到傅文昭这么热心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兄长忙自己的事,不必陪我。”
傅文昭却道:“妹妹如今是傅家的义女,出门不能没有体面。况且父亲交代过,妹妹的事,就是傅家的事。我陪妹妹去,应当的。”
姜瑟瑟想到谢玦说,傅文昭和他有些交情,看来这交情不一般啊!
姜瑟瑟道:“那就劳烦兄长了。”
傅文昭顿了顿,道:“妹妹客气了。”
姜瑟瑟站起身来,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在回廊上,红豆跟在后面,小声问:“姑娘,傅公子怎么对您这么好?”
姜瑟瑟道:“大概是因为大公子吧。”
红豆看了姜瑟瑟的脸一眼,道:“好吧。”
……
楚邵元听闻谢家众人提前从温泉别馆返程,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往年谢家总要在别馆小住十天半月,此番竟这般仓促折返,实在反常。
但既已归来,楚邵元便如同往年那般,备了些薄礼,前往谢府探望谢意华。
可刚到亭中,楚邵元就听说了姜瑟瑟的死讯,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谢意华眼眶泛红,盈盈垂泪,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惋惜:“邵元哥哥,姜表妹是为了救我,才和歹人一同坠落悬崖的。此事大哥和母亲都已然知晓,母亲心有愧疚,打算让人在蟠龙寺为姜表妹启建一场水陆法会,超度她的亡魂。”
楚邵元只觉心口一沉,脸色瞬间阴沉得难看,心中难以置信。
……死了?
姜瑟瑟,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他心底从来都是有她的,只是碍于与谢意华自幼的情谊,只能委屈她,让她屈居妾室。
他原还想着,日后待她再好些,弥补这份委屈……
神色恍惚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姜瑟瑟那张脸。
分明是艳极的眉眼,却不见轻浮,只觉得那股子明艳是打骨子里透出来的,坦荡而热烈,像是盛夏里开得最盛的石榴花,红得不管不顾。
然后那张脸便如烟一般散了,只剩一团模糊的红,直直地坠入云雾翻涌的深渊里去。
谢意华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柔声安慰道:“邵元哥哥,你也别太过伤心了。这都是命,是姜表妹没有福气,没能有机会给邵元哥哥做妾。”
楚邵元看着谢意华那张温柔关切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没法不动容。
在他为另一个女人伤心的时候,谢意华却还在这里安慰他、关心他、陪着他。
楚邵元沉默了一会,事已至此,也是她命薄。
但无论如何,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再得到她。
楚邵元对姜瑟瑟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她缠着自己,觉得她不知廉耻,果然是商贾出身的。后面她不再缠着他了,他却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丢了的感觉。
楚邵元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谢意华柔声道:“我知道了,你也别太伤心了。”
谢意华点了点头,抬眸看着楚邵元道:“邵元哥哥,你还有我。”
楚邵元看着谢意华。
她站在那里,月白色的素裙,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是和姜瑟瑟完全截然不同的美。微风拂过,衣袂微微飘动,像是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似的。
这样脆弱,这样温顺,这样需要他。
……
谢玦那日一回来,便将谢平叫了来,问起宸妃的事情,但谢平也是差人去办的,因为事有轻重缓急,宸妃的事情,原本谢玦只当为了给姜瑟瑟解闷,便随口叫谢平去查。
谢平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两日赶紧把查到的都整理了一下,这才又来回禀谢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一个死人。(第2/2页)
宸妃本名冷丹霞,真定府人士。景元九年入宫,时年十九岁。景元十一年,宸妃死于永宁宫。
景元帝命人彻查,最后查出是皇后指使人在宸妃的茶水里下了毒。那毒极精巧,是从西域传入的,发作时的症状与心疾无异,若非仵作剖验,根本看不出端倪。
皇后被废,幽禁冷宫,九月被赐死。
皇后的娘家满门抄斩。
只有嫁出去的女儿和外孙,因已是夫家的人,不在此范围之内。
牵连此案的宫人、内侍、太医、前朝官员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人,无一活命。
这便是景元朝至今的一桩惊天大案。
谢玦听到这里,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些事他从前也隐约知道个大概,不值得谢平如此郑重其事。
“还有呢?”
谢平小声道:“宸妃十九才入宫……”
这个年纪入宫,放在秀女里头算得上晚了。
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儿,十三四岁便应选,冷丹霞十九了,却还能入宫,而且还能独宠一身。
谢平的人又继续往下查,便查到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谢平看了看左右,悄悄附耳把话对谢玦说了。
谢玦眼中一闪而过惊异之色。
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谢玦若有所思。
他原本对宸妃毫无兴趣。
一方面人已经死了十几年,用处不大。
另一方面宸妃是景元帝的逆鳞,除非是想要重新转世投胎,不然最好不要主动碰宸妃的事情。景元帝自己可以怀念说起宸妃,但其他人提,那就是踹老虎屁股。
宸妃之死,景元帝简直是杀红眼了。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不长眼的人试图拿宸妃的事做文章。
景元十五年的翰林院侍读学士赵安吉,自以为宸妃之事已经过去了,为了刷名望和人气,就大义凛然地上了一道奏章,字字句句没有提宸妃的名字,可字字句句都在说宸妃。巴拉巴拉,大意是想为当年人和事翻案,说景元帝其实是被妖妃蛊惑了,当年之事皇帝没错,那些杀头的人更没有错,有错的都是宸妃。
景元帝听都没听完,当场便叫拖出杖了四十,流放岭南。
赵安吉死在去岭南的路上。
从那以后,朝野上下再无人敢提宸妃二字。
谢玦自然不会去碰景元帝的这道伤疤。
直到那天景元帝说起宸妃时,看着他眼里的惋惜,谢玦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景元帝一直没有给他指婚……
原本婚姻谢玦是不太放在心上的,大丈夫心在天下,岂能为儿女私情所累。只要是名门贵女,其实娶谁都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会任由景元帝安排了。
因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谢玦微微闭了闭眼,沉沉地想着,他十九岁金殿传胪,洞房花烛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景元帝却始终没有赐婚的意思。
谢玦想过很多理由,都是出于政治上的考量。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一个死人。
就只是因为一个死人的一句话!
惊意从脊背上升起来,一点一点地蔓延,像是一盆冰水从后颈缓缓浇下。
他见过史书上形形色色的帝王。有雄才大略的,有昏聩无能的,有刻薄寡恩的,有优柔寡断的。
可却从未见过这样执着疯魔的。
原本谢玦是有把握不声不响地定了自己和瑟瑟的婚事。
但现在……
恐怕到时候,不得不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