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一通来自三十年前的鬼来电，恩师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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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力如狂潮。
    姜寂没有挣扎，顺着那股庞大的拉扯力，坠入破碎的暗金色镜面。
    重力在穿透镜面的瞬间，彻底颠倒。
    失重感只维持了半秒，紧接着是恐怖的超重。
    姜寂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柏油马路的粗糙颗粒擦过左脸。新生的皮肉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疼。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动。
    肺里的空气被这一摔尽数挤出。他张着嘴，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却挤不出一点空气，只剩下“嗬嗬”的闷响。
    过了足足十秒，空气才重新灌入气管。带着一股旧报纸发霉的味道。
    他撑着斩灵刀，缓缓站起身。
    左腿骨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刚才的撞击让新接的关节有些错位。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
    骨骼复位。
    疼出一身冷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
    姜寂抬起头。
    头顶是深邃的虚空，脚下是真实的城市。
    钢铁丛林，霓虹闪烁。街边的包子铺正冒着热气，穿着老式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车铃声清脆。
    一切都和三十年前的大夏一模一样。
    但没有声音。
    除了刚才那声悠远的钟响，这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自行车链条没有摩擦声，包子铺的老板张嘴吆喝却没有动静。
    姜寂走到包子铺前。
    蒸笼里确实有热气。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了那团白雾。
    没有温度。
    假的。
    他后撤半步，靠在一个生锈的邮筒上。
    姜寂低下头，把斩灵刀横在膝盖上。
    大拇指的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
    一下。两下。
    纹路里卡着的血渣已经被他刮干净了，现在摸起来，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在这个被封存在玻璃罐里的、三十年前的旧梦里，他安静地站了三分钟。
    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
    “当——”
    钟楼的表盘上，指针跳动了一格。
    第二声钟响。
    原本死寂的街道，突然活了。
    那个骑自行车的学生停了下来。卖包子的老板停了下来。街边等红绿灯的白领停了下来。
    成百上千个“人”，在同一时间转过头。
    面无表情地看向姜寂。
    没有眼白。他们的瞳孔里，流淌着和刚才那团核心晶体一模一样的暗金色微光。
    姜寂吐掉嘴里的烟。
    斩灵刀微微上扬，胸口的三十万英魂源质平缓燃烧，将高维神性死死压制。
    【神火同化率：8%】
    “你们是什么东西？”姜寂开口。
    没有回应。
    人群无声地涌来，瞬间填满了街道的每一寸缝隙。没有嘶吼，没有杀意，只有绝对的秩序。
    他们伸出手，试图抓住姜寂。
    姜寂眼神一冷。
    斩灵刀带起一抹暗红色的刀光，直接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学生”的手臂。
    没有血。
    没有骨肉断裂的触感。
    断裂的手臂在半空中化作金色的流沙，而那个“学生”的身体也瞬间崩溃，变成了一串跳动的数据符文，消散在空气中。
    姜寂愣了一下。
    不是实体？
    胸口的晶核突然剧烈跳动。沈小棠极度虚弱的意识断断续续传来：
    “别杀……那是记忆……大夏的记忆……”
    姜寂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人群瞬间将他淹没。
    无数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手臂、肩膀。
    没有撕咬，没有物理攻击。
    但随着他们的接触，一段段庞大、琐碎、真实到令人窒息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强行灌入姜寂的脑海。
    “妈妈，我考了一百分……”
    “老李，这批货明天必须发出，别误了事……”
    “今天下雪了，防空警报怎么还没停……”
    这些是三十年前，大夏毁灭前夕，这座城市里所有普通人的记忆！
    母体没有毁灭他们。
    它把他们像标本一样收集了起来，抽干了他们的记忆与情感，构建了这座倒悬之城。这才是母体的真正目的——它在解析人类的文明逻辑，解析大夏人的软肋！
    姜寂的脑子仿佛要炸开。
    剧烈的胀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不能杀。
    这些是大夏最后的遗迹。如果斩碎他们，这座城市，大夏人存在过的最后证明，就真的彻底抹除了。
    但如果不杀，庞大的记忆数据会瞬间撑爆他的大脑，将他同化成这座城市里新的标本。
    “滚开！”
    姜寂狠狠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和剧痛保持清醒。
    他强行收起斩灵刀，将楚狂人留下的金色源质猛地外放。
    “轰！”
    金色的气浪没有杀伤力，却将人群强行推开三米。
    姜寂趁机撞碎了旁边一家报刊亭的玻璃，翻滚进去。
    狭小的空间暂时阻挡了人群的涌入。
    他靠在报刊亭的角落里，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肺叶都火烧火燎，带着血沫的腥味倒灌。
    外面的“人”没有破门。
    他们只是静静地围在外面，无数双暗金色的眼睛，透过破碎的玻璃盯着他。
    极度的安静。极度的压抑。
    姜寂低头，看了一眼手边散落的报纸。
    日期停留在三十年前的冬至。
    头版头条：《远征军先锋营今日拔锚，愿大夏荣光永存》。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三十万远征军的起点，原来在这里。
    就在这时。
    报刊亭角落里，一部盖着厚厚灰尘的老式红色转盘电话，突然响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倒悬之城里，突兀得像是一把刮骨的尖刀。
    三十年没通电的电话。
    外面的“人”听到铃声，瞳孔里的金光剧烈闪烁，竟然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对那部电话充满了本能的敬畏。
    姜寂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
    胸口的神火同化率，在没有任何战斗的情况下，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神火同化率：12%】
    他握紧斩灵刀，缓缓伸出左手，拿起了听筒。
    里面没有杂音。
    只有一声极轻、极熟悉的叹息。
    “小寂，你来晚了。”
    姜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楚狂人的声音。
    但楚狂人，明明已经化作了三十万英魂的源质，消散在母体胃部的风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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