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敢说我女儿丑，该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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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敢说我女儿丑，该揍！
    裴璟风抱着步步转了个身。
    周玉衡继续往跟前凑，不停絮叨：“外面传闻，这孩子压根不是你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而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大家都在猜测，这孩子的亲娘究竟是谁呢，赌坊里甚至都开始下注了。
    你给我透个底儿呗，我也好趁机捞一把。”
    裴璟风不耐烦地抬手，一把推开他：“远一些，唾沫星子都溅到她脸上了。”
    周玉衡使劲儿抻着脖子，就连脚尖都踮了起来：“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还有鼻子有眼的，让我抱抱呗。”
    “不让，起开你的脏手。”
    周玉衡再次讨了没趣，酸丢丢地道：“不抱就不抱，反正这么丑。”
    一句话，就令裴璟风脸上残存的一点笑意瞬间凝固：“你说谁丑？”
    周玉衡还浑然不知，指了指小步步：“这么一丁点，还不如我那只猴子胖。你瞅瞅，那小手跟鸡爪子差不多大。”
    裴璟风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来人！”
    丫鬟月见忙上前：“奴婢在。”
    裴璟风蹙眉：“乳娘呢？”
    “在外面候着呢。”
    “叫她进来把小主子抱回去。”
    月见抬手：“让奴婢来吧。”
    “你不会。”裴璟风直白道：“让乳娘来。”
    月见只能转身，出门扫望一眼。
    朝着躲在廊柱后面的昭宁招了招手：“王爷叫你把小主子抱走呢。”
    昭宁一直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能距离门口八丈远。
    听到裴璟风叫自己，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低垂下头，紧盯着脚下的青石板，默默地进了主屋。
    没等走到裴璟风跟前，就先抬起两只胳膊，遮住了脸。
    腰身纤细，不盈一握，肥大的灰青色衣衫挂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晃荡。
    两只手指尖纤细莹白，手心粉润，手腕的皮肤白得清透，青色脉络隐约可见。
    瘦，太瘦了。
    自家女儿能吃得饱吗？能长肉吗？
    裴璟风看一眼怀里的步步，递给昭宁，声音微沉：“带她回去。”
    昭宁恭声应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转身抱着步步离开景行轩。
    前脚刚踏出院门，就听身后“砰”的一声。
    周玉衡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撞邪了？我不就是说你家孩子长得丑么，你竟然就跟我动手？”
    昭宁脚下一顿，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步步。
    正在安睡之中的婴儿，似乎也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裹了裹。
    小嘴红润软糯，像花骨朵一般，似乎带着香甜的味道。
    竟敢说我女儿丑？
    活该挨打，打得轻了。
    周玉衡招架不住，灰头土脸地从景行轩逃出来，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正好撞到刚回府的无咎。
    无咎热络地冲着他打招呼：“表少爷，您今儿咋有空来了？小的听说您去了玉华山学修仙，这都一个多月没见了。”
    周玉衡对于无咎的话避而不答，气哼哼地道：“无咎，小爷问你，你有没有发现，你家王爷最近不对劲儿？”
    “您也发现了？”无咎顿时精神抖擞：“实不相瞒，从上次跟您同游清音河回府，小的就发现他不对劲儿了。”
    “怎么个不对劲儿法？”
    “老是一个人发呆，脾气反常。还经常捧着一幅画，笑得挺……花痴的，脸涨得通红。”
    “什么画？”
    “不让我瞧。我猜，八成是那种春宫图，要不不可能这种反应。”
    “嘁，我表哥身边又不缺女人，他要真有那种想法，何必望梅止渴？我瞅着，像是相思病。”
    “相思病？”无咎脱口而出。
    周玉衡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猜，上次在清音河上，我跟船夫跳水逃走之后，你家王爷八成有了艳遇。食髓知味就忘不掉了。”
    无咎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您是说，我家王爷有可能被人给睡了？”
    “你咋不说是你家王爷睡了别人？”
    “这不明摆的事情吗？我家王爷就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让我四处打听。足以说明，我家王爷是被始乱终弃了。”
    无咎理直气壮地分析。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八成，那女人不仅白睡，没准儿还是霸王硬上弓。所以你家王爷才会恼羞成怒。”
    “好像越分析越像那么回事儿了……不对，什么跟什么啊，我家王爷能被女人给扑倒了？那得多凶悍的女人？
    嘶，你说该不会是什么狐狸精、落水鬼之类，能迷人心魄的玩意儿吧？所以我找了这么久，就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周玉衡一脸坏笑：“如此说来，岂不也是歪打正着给他破了戒？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不给我好脸色，那么小气。
    一个奶娃子都当成宝贝，不仅不让我抱，还对我出手。”
    “我家王爷宠溺小主子，不让您抱正常。嫌咱们臭男人身上臭，手脚粗笨。”
    “不让我抱，我偏要抱。”周玉衡不服气道：“惹急了我，我把那女娃子直接偷走。”
    “可千万不敢。”
    无咎哭丧着脸道：“若是小主子丢了，我们不得全都吃板子？您老就饶了我们吧。”
    周玉衡笑着拍了拍无咎的肩膀：“放心，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小爷对那哭唧唧的小奶包可不感兴趣。”
    无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位小爷邪性，脑子跟别人不一样，没啥是他不敢的。
    回头自家小主子若是真丢了，找他没错。
    引梧院。
    还不到中午，乳娘的午膳就提前送过来了。
    昭宁瞪着眼前的饭菜，傻愣愣地站着，手里的筷子差点被吓掉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饭？”
    送饭的婆子酸丢丢地道：“可不，三菜一汤，就算是主子的饭菜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你还不乐意？”
    她哪里是不乐意？而是发愁！
    原本中午每顿饭都是一个炖汤，或者猪蹄，或者老鸡，也或者是鲫鱼，再加上一碟炒菜，一碗米饭，偶尔还会加个蒸水蛋。
    赵婆子时常查验，她只能尽量多食，已经撑得肚皮发紧。
    今儿竟然又多了两个菜，一碗米饭，天呐，喂猪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没有盐味的饭菜，越吃越油腻，心里犯顶。
    昭宁为难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个你跟我说也没用，厨房的人说了，这是王爷的意思。务必要让你们吃好喝好，小主子才能吃饱。”
    他这是听谁胡说八道啊？那个自己胎毛都没褪干净的表少爷？
    三个奶娘伺候步步一个小婴儿，奶水多的压根吃不完，很多都浪费了。
    小步步更是像吹气似的，一天一样变化，小脸胖嘟嘟的，小腿一节一节，像小胖藕，比其他满月孩子都要胖一些。
    他竟然还不知足？
    就算是撑死自己，小步步的饭量就那么一丁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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