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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疯了。”烈火至尊声音低沉，“他趁两位同伴检查洞穴时突然出手，一击将他们重伤。然后一边狂笑着一边吞噬了他们溢散的灵识碎片。等玄武至尊和金梵至尊赶到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林玄沉默了。
“金梵至尊曾说过，狂尊之所以会疯，是因为那些黑色烟气中蕴含的混乱法则侵蚀了他的灵识。最开始毫无察觉，等发现问题时，灵识已经被污染透了。”烈火至尊看向林玄，“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劝你不要研究那些烟气。”
“我明白了。”林玄这次的态度比之前郑重了许多，“我会注意。”
烈火至尊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会继续研究，但会更加小心”，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那个洞穴中再次传出声音。
但这一次不是巨吼，而是清晰的话语。
“新来的？”
声音沙哑而平静，语气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的访客。
林玄身体微僵。
烈火至尊更是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林玄的手臂就要后退。
“怕什么？”洞中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本尊被封在这小小洞穴里，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林玄看向烈火至尊。
烈火至尊面色苍白，压低声音道：“不要回应！一个字都不要！”
洞中的狂尊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发出一声低笑：“烈火，十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胆小。当年在本尊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到现在都没变。”
烈火至尊身体明显一颤。
狂尊不再理会他，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林玄：“新来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林玄沉默。
“不说话也没关系。”狂尊的声音依然平静，逻辑清晰得不像一个发疯的人，“本尊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去黑风涧尽头的那个洞窟，里面第二个洞穴，帮本尊看看那里冒出的黑色烟气中，记载了什么东西。”
“只要你帮本尊这个忙，本尊可以用一门神通作为报酬。那是本尊在黑风涧这些年领悟出来的神通，论威力，足以排进灵族所有神通前十。”
声音诱惑而真诚。
烈火至尊脸色铁青，死死抓住林玄的手臂：“走！立刻走！”
林玄却抬起头，看向那个被重重锁链封住的洞穴，声音平静而冷淡：“不帮忙。”
洞中沉默了片刻。
狂尊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何？”
“我没有为一个被封天印镇压的人冒险的习惯。”林玄的声音毫无波澜，“况且，十万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五百年。”
烈火至尊听到这句话，心脏都快跳出来。
洞中再次沉默。
紧接着，狂尊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如同深渊中刮出的寒风：“烈火，你带来的这个小辈，胆子很大。”
那种语调中蕴含的恶意，即便隔着封印，也让烈火至尊感觉灵识发寒。
狂尊没有再对林玄说话，只是用那冰冷的语气对烈火至尊道：“还有四百九十九年零三个月。你，就会离开黑风涧。”
这是一句纯粹的威胁。
话音落下，洞穴深处陷入死寂。
烈火至尊几乎是拖着林玄离开了那里。
两人飞出数十里，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洞穴，烈火至尊才停下身形。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他声音发颤，“狂尊虽然被封天印镇压，但他的力量仍然能够影响到封印外的范围。金梵至尊曾警告过，靠近他百里之内都可能厄运缠身！”
“他做不到。”林玄平静道，“黑风令牌完好无损地抵挡住了他的试探。”
烈火至尊愣住了：“试探？”
“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缕极隐秘的神念试图穿透封印接触到我们。”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被黑风令牌的光圈挡了下来。如果他真有余力，就不会用这种隐蔽的手段，而是直接强行突破。”
烈火至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即便如此，以后也千万不要再接近那里。”
他看向林玄，眼神复杂：“你和他说话时太冷静了。狂尊最擅长玩弄人心，当年那几位被害的至尊，每一个在死前都还以为他是可以信赖的同伴。”
林玄没有否认烈火至尊的关心，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那片岩壁的方向。
狂尊提到的那个洞窟……
黑风涧的尽头。
林玄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面上神色不动，随着烈火至尊继续朝下一个洞穴走去。
接下来的巡逻再没有遇到意外。
数日后，两人完成了第一次巡逻任务，回到黑风涧入口的三层大楼。烈火至尊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显然还没从狂尊的阴影中完全摆脱出来。
林玄则被分配到了三层的一间修炼室。
推开石门的瞬间，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修炼室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墙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玉台。
林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块玉简上。他伸手取下，灵识探入其中，很快明白了这间修炼室的功能——除了加速修炼外，还能通过消耗灵晶凝聚至尊战偶，用于实战测试。
“至尊战偶……”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在突破至尊境后，他一直想找个合适的对手测试自己的真实实力，但烈火至尊显然不会答应与他交手，而黑风涧又不允许随意走动。
现在倒是个机会。
他走到玉台前，按照玉简中的说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晶。三亿灵晶如流水般涌入玉台，整个修炼室的阵法开始剧烈运转起来。
玉台上光芒大盛。
一尊高达三丈的人形战偶在光芒中逐渐凝聚成形。战偶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光泽，身上穿着一套古朴的战甲，面部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六级至尊的层次。
林玄深吸一口气，翻手取出了九劫剑。
剑身漆黑如墨，九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剑格处延伸至剑尖，隐约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来吧。”
他话音落下，战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战偶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玄面前，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快！
快到连林玄都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力透过剑身传来，林玄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修炼室的墙壁上。阵法光芒闪烁，将冲击力尽数吸收。
“好强的力量。”
林玄眼中燃起战意。他不再被动防守，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战偶。
九劫剑斩出，剑身上第一道金色纹路亮起。
青冥剑法第一式——断魂！
剑光如匹练般划破空间，带着斩断神魂的锋芒斩向战偶的脖颈。战偶右臂抬起，手臂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甲，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铛！
火星四溅。
战偶的左拳同时轰出，拳风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将林玄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玄眼中寒芒一闪，不闪不避。
九劫剑上第二道、第三道金色纹路同时亮起。
“青冥剑法——三劫连斩！”
三道剑光叠加在一起，威力暴增数倍。剑锋斩碎拳风，余势不减地劈在战偶胸口。
轰！
战偶胸前的战甲炸裂，整个身躯向后滑退十余丈。
但林玄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脸色略显凝重。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动用了九劫剑三劫叠加的威力，足以斩杀普通的六级至尊，却只是在战偶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
而这尊战偶，仅仅是六级至尊层次，还远未达到超级至尊的地步。
“看来我目前的实力，应该处于顶级强大至尊的层次。”林玄心中有了判断，“距离超级至尊，至少还差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
战偶再次冲来，这一次它不再单纯使用肉搏，双掌一合，掌心间凝聚出一颗暗金色的光球，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
林玄眸光一凝。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九劫剑上第四道、第五道纹路同时亮起，他体内的至尊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
“五劫——灭世！”
青黑色的剑光与暗金色的光球碰撞在一起。
整个修炼室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阵法纹路疯狂闪烁，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光芒散去。
林玄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九劫剑斜指地面。
战偶已经停止动作，胸口处多了一个通透的窟窿，内部的核心被一剑斩碎。
“六级至尊，终究只是六级。”
林玄收剑入鞘，看着战偶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三亿灵晶就这么消耗掉了，但他觉得值。
至少现在他清楚了自己的实力定位——顶级强大至尊，能够斩杀同级别的六级至尊，但面对超级至尊，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还需要变得更强。”
林玄盘膝坐在玉台上，开始调息恢复方才消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