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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双腿发软
房间内。
赵招娣躺在床榻内侧，香汗淋漓，发丝黏在通红的脸上，她累得不轻。
她求饶的看着萧尘。
“夫君，我真的不行了，歇会儿吧……”
萧尘闻言，停下动作，伸手替她盖好被子。
“累了就睡会儿。”
赵招娣点了点头，很快就被困意席卷，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萧尘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透视眼扫过窗外。
周涛还蹲在墙角呢！
这女人倒是有意思，竟然蹲了这么久！
他心里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周涛正蹲得腿软，刚想换个姿势，冷不丁看到房门打开，萧尘的脸近在咫尺，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周涛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她此刻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少爷？”
萧尘故意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像是刚发现她。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刚来！”
周涛慌忙开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我就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什么了？”
萧尘往前凑了半步，故意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没……没有！”
周涛的脸更红了，舌头都打了结。
“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她慌忙站起身，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可蹲得太久，双腿早就软了，刚站直就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萧尘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正好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一片温软，隔着薄薄的长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
周涛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连呼吸都忘了。
她闻到萧尘身上的男人气息，混杂着一丝刚刚运动完的汗味，不算好闻，却让她心慌得厉害。
腰间的手很大，很暖，温热的触感传来，烫得她像被火烧一样。
“周少爷，你怎么了？”
萧尘故意装傻，手还揽在她腰上，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
心里暗叹，周涛这身子真软。
“放开我！”
周涛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羞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可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挣扎起来反而像在撒娇，身体更紧地靠向萧尘。
萧尘顺势松开手。
看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墙才站稳，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里又羞又恼，还有一丝慌乱。
“你好像站不稳啊。”
萧尘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
“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不用！”
周涛咬着唇，强撑着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自己能走！”
她说着，挺直了背脊，装作镇定地转身就走。
可脚步发软，走得磕磕绊绊。
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萧尘眼前，可做不到啊。
萧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女人，挺有意思。
他转身关上房门，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赵招娣，替她把被子盖好，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萧尘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暧昧气息渐渐散去。
心里又想起了城西的防务。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快步走出了周府后门，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周涛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腰间似乎还残留着萧尘手掌的温度，烫得她坐立难安。
“登徒子！无赖！”
她跺着脚，又羞又气，脸却越来越红。
刚才萧尘揽住她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期待。
周涛猛地甩了甩头，咬牙切齿。
“这萧尘，敢抱我的腰，我饶不了他！”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刚才萧尘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揽在腰间的手，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哼，登徒子！”
……
城西，萧尘来了。
张老栓带着几个弟兄正蹲在城墙根下打磨兵器，看到萧尘的身影出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千夫长！”
张老栓第一个站起身，迎上去，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
“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都快急坏了！”
萧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修补被砸坏的箭楼。
有人在搬运石块加固垛口。
还有几个伤重的弟兄靠在墙角，用布巾擦拭着带血的兵器。
八十六人，经过女真兵的攻城，又折损了几个，现在只剩下八十一人。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疲惫，却没人抱怨一句。
“女真兵没动静吧？”
萧尘走到垛口边，望着城外问道。
“没有，从早上到现在都安安静静的。”
张老栓跟过来。
“我估摸着，他们是被您打怕了，也可能是在憋着什么坏水，不管怎么说，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轻松淡了些，眉头又皱了起来。
“千夫长，喘口气归喘口气，可我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啊，长时间下去，根本顶不住啊，女真人继续攻城，咱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八十一人守着近百丈的城墙，就像撒胡椒面似的，处处都是破绽。
萧尘的心里和张老栓一样沉重。
“千夫长，要不咱们去城里招募壮丁？”
张老栓犹豫着开口。
“我听说城里好多百姓都快饿死了，只要管饱，肯定有人愿意来当兵，哪怕只是搬搬石头、递递箭，也能给咱们分担点压力。”
这话倒是说到了萧尘心坎里。
锦州被围了这么久，粮仓早就空了。
寻常百姓家里更是揭不开锅。
别说当兵，就算是去搬尸体，只要给口吃的，怕是都有人抢着去，可问题是……
“粮食呢？”
萧尘反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咱们自己的口粮都快见底了，昨天分粮时，我看伙房的米缸就剩个底了，拿什么招募人？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来送死吧？”
张老栓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蹲在地上抓了抓头发。
“这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城破吧？”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弟兄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愁容。
“都统府不是有粮吗？王俊那狗东西肯定私藏了不少！”
一个断了手指的年轻士兵忍不住骂道。
“凭什么他在府里大鱼大肉，咱们在这儿拼命还得饿着肚子？”
“就是！去抢他娘的！”
另一个士兵附和道，眼里闪着饿极了的凶光。
“住口！”
萧尘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都统府的粮能抢吗？真动了手，不等女真兵进城，王俊就先把咱们砍了！”
他理解弟兄们的怨气，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王俊巴不得他们犯错！
只要抓住一点把柄，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们。
众人被他喝住，悻悻地闭了嘴，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城墙上的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连风都带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萧尘望着城内的方向，那里灯火零星，却有一处府邸亮如白昼，正是都统府。
他仿佛看到了王俊坐在温暖的房间里，一边喝着酒，一边盘算着怎么让他们这些城西守军自生自灭。
“粮食……”
萧尘喃喃自语。
“城里的商户，肯定有存粮。”
张老栓猛地抬起头。
“您是说那些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