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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堂后院的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新来的易小川要跟典庆对决!」
「是吗?那可不要错过了!」
一众神农堂弟子抻着脖子丶踮着脚尖,脑袋凑得密密麻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场中,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精彩画面。
之前江小白是如何「欺负」刘季的,这些农家弟子可是全部都看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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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是看够了热闹,因此这次早早的找好位置。
只不过,
对手换成是他们神农堂第一高手典庆……弟子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不知道这位把刘亭长揍得满地找牙的易公子,能不能在典庆手下走过三十招?
这次,该反过来是他被虐了吧?!
人群中,偷偷摸摸探出一颗脑袋。
是刘季。
前几天,他被打怕了,见到江小白就跑路。
可今天,听说好兄弟要跟典庆对决,他这个当大哥当然要给好兄弟摇旗呐喊啊。
才不是为了想看好兄弟被典庆虐呢!
???
刘季捂着嘴阴恻恻地笑:「嘿嘿嘿,典庆那家伙打架从来不知道留手,今天非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揍我!」
他好歹也是神农堂的五星珠草弟子,沛县响当当的人物。这几天被「好兄弟」按在地上摩擦,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这小子绝对是在报复我之前把他送去徭役的事,不然怎么就逮着我往死里揍……」
刘季咬牙切齿。
虽然我是送你去长城搬砖了,可抛开这些不谈,你不也安全的回来了嘛~
(>д<)
场中央,两道身影遥遥对立,气场拉满。
典庆双手各握着一柄青铜双刀,上面有精美的花纹,刀形古朴厚重,力承千钧。
刀身沉甸甸的分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怵——这两柄刀,单柄就重七十二斤,寻常武夫别说挥舞,能举起来都费劲。
典庆脚下扎根如岳,铁塔般的身子往那一站,周身就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压迫感,光是看着,就让围观弟子心里发怵。
对面的江小白,手持一柄陨铁剑,银白剑身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冽寒光,气息平稳。
好大哥藉口跑路之后,江小白顺水推舟把切磋目标换成自己真正想要的——
典庆!
好大哥那二流剑术只能算个添头,开胃菜都算不上。
眼前的典庆才是正餐!
「典庆大哥,出手吧。」江小白笑着抬了抬剑。
「好。」
典庆瓮声应下,也不废话,脚下猛地一跺地。
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青铜战车,裹挟着狂风直冲而来。
人未至,凛冽的刀风先至,两柄青铜双刀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浑圆的青芒,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全是披甲门千锤百炼的刚猛劲力,自上而下,朝着江小白当头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山断石,呼啸的破风声响彻演武场。
围观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吃瓜的刘季更是腿肚子一软——他毫不怀疑,这一刀劈在自己身上,能直接把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可江小白却不闪不避,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长剑斜挑而上。
「铛——!!」
剑尖精准地撞在了两柄青铜刀合拢的刀脊之上,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四溅的火星在日光下炸开,亮得晃眼。
江小白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涌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可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身形半步未退!
比力气?他还真没怕过!
拷贝少羽的天生神力,让江小白哪怕每天不修炼,气力也会持续缓慢地增长。
现在的他,与刚离开汤巫山的他又已不同。
「好!」
典庆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手腕猛地一转,青铜双刀瞬间变招,左刀横削,右刀直刺,密不透风的刀网瞬间将江小白笼罩其中。
披甲门的刀法本就以攻守兼备着称,在典庆手里使出来,更是没有半分破绽。
重刀在他手中快如闪电,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扫过,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卷得漫天飞舞。
可江小白的身影却在密不透风的刀网中辗转腾挪,如同风中的柳叶,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刀锋。
他手中的长剑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凌厉霸道,剑势如虹,先前掌握所有剑术被他融会贯通,剑招与刀招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能精准地卸去典庆刀上的巨力。
廊下。
朱家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面具上挂着的闲散笑意早已敛去,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在场中二人身上。
他身边的刘季,更是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两个!
「我的娘啊……」
他之前跟江小白切磋,只觉得这小子剑法刁钻,比自己强上一截,可也没到离谱的地步。可现在看着场中跟典庆打得有来有回的江小白,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合着前面几天一直没动真格的是吧?
就是为了多揍他几次吗?
刘季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脸都绿了。
就在刘季心惊肉跳的瞬间,场中局势陡变。
典庆久攻不下,猛地一声低喝,丹田内力爆发,两柄青铜双刀骤然合拢,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芒刀气,朝着江小白横斩而出!
这一刀,是典庆的全力一击。
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厚实城墙,都能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可江小白却不退反进,眼中精光爆闪,非但没有守势,反而纵身跃起,手中长剑高举过顶,内力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清冽的剑身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寒芒!
「破!」
一声低喝,长剑劈落,剑与刀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周围的青石板竟被这股气浪掀飞了数块,围观的弟子连连后退,站都站不稳。
烟尘渐渐散去,两道身影显露出来。
江小白倒飞而出,脚步在地面连踏三步,便稳稳卸去所有余力,气息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笑意。
他很喜欢这样的战斗。
典庆虽强,但是直来直往,攻势能被他轻易捕捉。不像纵横,招式太诡谲了。
尤其是盖聂,剑招技巧性太高。
看得到,接不住。
而另一边,典庆站在原地,铁塔般的身子,竟也微微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神农堂弟子都傻了眼,一个个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典庆是谁?
农家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披甲门硬功天下无双,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丶力能扛鼎,农家六堂能与之匹敌的寥寥无几!
可一场对决下来,居然跟江小白平分秋色?
而且刚才,好像还退了半步。
廊下的朱家猛地站起身,面具上的表情疯狂变换,震惊丶难以置信丶震撼……各种情绪轮番闪过,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波澜。
之前几天与刘季的切磋,他已经知道江小白很强,可没想到,竟强到了这个地步!
这可是典庆啊!
放眼整个农家六堂,能压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甚至一个也没有!
之前只当他是个有点天赋丶剑法不错的年轻人,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个年轻人,这分明是个藏得极深的顶尖高手!
「贤丶贤弟……」刘季哆哆嗦嗦地从廊下跑过来,看着江小白,跟见了鬼似的,「你……你这……你这也太……」
江小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了大哥?正好,我刚跟典庆大哥练完,手还热着呢,要不咱俩再练练?」
「别别别!」刘季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贤弟你高抬贵手!哥哥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一剑!」
周围的神农堂弟子,顿时哄堂大笑。看着平日里素来爱耍滑耍横的刘亭长,此刻狼狈的模样,逗得众弟子乐不可支。
朱家缓步走来,看着场中被弟子围拢丶意气风发的江小白,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
有欣喜,有惊叹,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这样的人物,若是能真心留在神农堂,那农家未来的变局,他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可若是留不住……
朱家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这把剑,太利了。
用好了,能披荆斩棘;用不好,便会先伤了自己。
……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落幕,喧闹渐渐散去。
朱家与江小白移步湖边,支起鱼竿静坐垂钓,这是江小白近来迷上的消遣。
钓了半晌,江小白收起鱼钩,转头看向朱家,开门见山:「朱堂主,我一身功夫全是机缘巧合所得,心中一直没谱,你觉得我这实力,放眼江湖能排在哪一档?」
他来神农堂,一来是白嫖薅羊毛,二来就是摸清江湖实力划分,同时也是在朱家面前展现价值,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适当的展露实力,才能赢得旁人的尊重。
当然,他也适当的藏了拙。
从始至终,展现出来的都只是剑法武功。
「你如今的实力,足以排进一流高手之列。」朱家缓缓收杆,放下鱼竿,语气郑重。
见江小白面露疑惑,朱家笑着开口:「小川兄弟,看来你是真的对这武功境界一无所知啊,也罢,今日我便给你细细讲清楚,这江湖高手,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评判一个人的武功,无非看两样:武功和内功。」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先讲起内功:「先说内功,分后天丶先天两大境界。」
「后天境,就是寻常武林人士的路子,内力存于丹田,打起来能开碑裂石丶飞檐走壁,可缺点也致命——不能久战,内力耗尽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江湖上九成九的武夫,都卡在这一境。」
「那先天境呢?」江小白追问道。
他的内力应该不是这一境的。
「先天境,就是天壤之别!」朱家语气沉了几分,「内力一旦突破先天,便能在体内生生不息丶循环往复,与天地气息相通,轻易不会力竭,称得上是高手的门槛。」
朱家笑着解惑,「不同门派间,境界还有细分,道家先天之后有天人合一,阴阳家有占星丶易魂等术法境界,墨家非攻兼爱……咱们农家都是庄稼汉,不搞虚的,只论后天丶先天。」
紧接着,朱家又讲武功境界:「不管剑法丶刀法丶拳法,都分会丶熟丶精丶绝丶化五层。」
「会,就是入门,能把招式耍明白;熟,是小成,招式烂熟于心;精,是大成,懂其精髓丶举一反三,这才算登堂入室;绝,是圆满,能创出自己的路数,有独门杀招,江湖一流高手,大多卡在这一层;」
「至于最高的化境,那就是人武合一,无招胜有招,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能达到,那是宗师境的门槛。」
最后,朱家给出最直白的江湖排行,「通过内功与武功,江湖高手可分成五档:三流丶二流丶一流丶顶尖丶宗师。」
说罢,朱家盯着江小白:「而你现在,内功先天,剑法大成,在江湖上可称一流,又与典庆打成平手,放眼整个农家六堂,能稳胜你的,最多也不出三人!」
江小白听完,心里豁然开朗,积压许久的疑惑彻底解开。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终于搞懂了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给自己的实力定了位。
以前总觉得心里没底,现在好了,一清二楚——一流高手,离顶尖只有一步之遥。
这波切磋,血赚!
他心满意足,与朱家告辞,径直离去。
今天的白嫖日常结束。
典庆的硬功已经薅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朱家的三心二意点穴手和影分身术,该安排上了!
神农堂果然是我的免费武库,不来白不来???
朱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具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久久不语。
刘季凑到朱家身边:「大哥,这小子绝对有问题。这么厉害当初居然被我轻易弄去长城搬砖?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前,刘季拉拢江小白最积极。现在,他提防江小白也是最积极。
睡觉都睡不踏实。
朱家沉默良久,面具上的喜怒哀乐一息变换数次,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声音低沉又无奈:「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背景扑朔迷离,留之是福是祸,难料啊……」
一个实力逆天丶背景不明的年轻人,放在谁身边,都会寝食难安。
有可能比他曾经那个义子田仲还危险!
可眼下,江小白对神农堂并无恶意,甚至还能助力一二。
「罢了,」
朱家挥了挥手,眼神复杂,「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