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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8章镇界宴缺一味主料巴刀鱼说用我(第1/2页)
“金灵材有了,木灵材有了,水灵材有了,火灵材也有了……”酸菜汤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五根的时候卡住了,抬头瞪着巴刀鱼,“土呢?”
巴刀鱼蹲在厨房角落,面前摆着四个保鲜盒。金的是一块天然狗头金,木的是一截千年雷击枣木,水的是一瓶深海玄冰化出来的水,火的是一块地底熔岩里扒出来的火玉。摆得整整齐齐,跟超市货架似的。
土灵材的位置空着。
“土呢?”酸菜汤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不会把土给忘了吧?”
“没忘。”巴刀鱼挠了挠头,指甲缝里还卡着昨天切菜留下的葱花,“我找了三天了,城东工地挖了六米深,城西老菜地翻了四遍,城南那个废弃矿坑我也去了——全他妈是普通土,一点灵气没有。”
娃娃鱼坐在料理台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她歪了歪脑袋,盯着巴刀鱼看了五秒钟,突然说:“你脑子里在想‘要不抓把酸菜汤鞋底的泥凑合一下’。”
酸菜汤当场炸了:“你敢!老子鞋底那是秘制老坛酸菜发酵三年的酵泥,你他妈敢用来做镇界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巴刀鱼连忙摆手,“你那鞋底泥劲儿太大,我厨道玄力镇不住。”
“你什么意思?嫌我脚臭?”
“我没说脚臭!我说劲儿大!”
娃娃鱼又补了一刀:“酸菜汤哥哥,你刚才心里想的是‘这小子要是真敢碰我鞋,我就把他塞进泡菜坛子里腌三天’。”
酸菜汤脸不红心不跳:“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咋地?”
巴刀鱼叹了口气。这就是他团队的全部阵容了——一个火爆脾气的玄力厨师,一个专捅刀子的读心少女,外加他自己一个半吊子厨神传人。就这三块料,要凑齐五行灵材,做一桌“镇界宴”,喂饱整个玄界裂缝漏出来的邪祟。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食魇教总攻提前了。黄片姜那老东西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他的声音倒是淡定得很:“小巴啊,教团开始动手了,城北三个玄界裂缝全开了。镇界宴得赶紧做,五行灵材凑齐了没?”
“差土!”
“土啊……那你得去城中心那个工地上找找。那地方以前是座老灶王庙,拆的时候地基没清干净,底下应该埋着灶心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食魇教也知道那地方。我刚收到消息,他们派了个堂主过去守着,叫钱不换,专门吃负面情绪长大的老怪物。你自己掂量。”
巴刀鱼掂量了三秒钟,拍板:“去!不就是一个堂主吗?老子连黑心食材商都打过,还怕个钱不换?”
酸菜汤当时正在剁排骨,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跟你去。娃娃鱼留守看店。”
娃娃鱼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你俩昨天偷吃我藏的辣条,今天想甩开我去打架?没门。”
“那不是偷吃,那是试菜!”
“你管半夜两点试菜叫试菜?”
巴刀鱼理亏,没敢再犟。就这么着,三个人站到了城中心工地的大门口。
工地围挡上贴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但围挡里头的场面跟施工一点关系都没有。塔吊没转,挖掘机趴窝,工地上飘着一股子馊味儿,像谁把十缸泔水倒进了搅拌机。巴刀鱼鼻子抽了两下,厨师的职业病犯了:“这味儿不对。馊里带着一股子苦,跟隔夜苦瓜炒烂鱼似的。”
酸菜汤脸色一沉:“食魇教的味儿。他们用负面情绪养料,馊苦是基本款,后面还有酸、辣、咸、涩四层变化。闻着像泔水,实际上比泔水毒一百倍——普通人吸一口,三天不想吃饭。”
娃娃鱼捂住鼻子,脸色发白:“里头有人,好多人在哭。我听得见。”
巴刀鱼低头看她:“能确定位置吗?”
“地下。工地底下有个大坑,坑里全是黑气。有个人坐在黑气中间,胖乎乎的,正在吃……吃哭声。”
“吃哭声?哭声怎么吃?”
“用耳朵吃。他耳朵特别大,跟两把蒲扇似的,哭声飘过去就被他吸进耳朵里,脸上还笑呵呵的。”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把菜刀从腰后抽出来,刀面反着工地上的探照灯光:“钱不换,食魇教土堂主,能力是‘百味陈杂’——他能把人的负面情绪调成五道菜,酸甜苦辣咸,吃一口就上瘾,越吃越丧。这货最擅长对付小餐馆老板,因为小老板最怕的就是差评和投诉。”
“你怎么知道这么细?”
“老子开面馆的,跟小餐馆老板有本质区别。”酸菜汤理直气壮,“他是被食魇教从差评里喂出来的,我是从差评里骂出来的——两码事。”
巴刀鱼没空跟他贫。他掏出手机翻黄片姜发来的资料,灶心土埋在工地正下方六米,精确位置在原来老灶王庙的灶台遗址。现在上面盖了个临时工棚,钱不换就蹲在工棚里。
“硬闯肯定不行,”巴刀鱼蹲在围挡后面画草图,“我看了,钱不换身边至少二十个小喽啰,全是被他喂了‘丧气饼’的工人,一碰就倒地嚎啕大哭,嚎得你脑仁儿疼。”
“那咋办?等你做顿好吃的把他们馋醒?”
巴刀鱼一拍大腿:“你说对了。”
“我说啥了?”
“馋醒。”巴刀鱼眼睛发亮,“食魇教喂人吃负面情绪,把人喂丧了。但负面情绪跟正面情绪是能对冲的——我做一锅‘回魂汤’,用金灵材吊鲜、木灵材提神、水灵材洗气、火灵材暖胃,香味飘过去,那帮工人闻着味儿就得醒。人一醒,钱不换的‘丧气饼’就断供了,他光杆司令一个,咱们三打一还打不过?”
酸菜汤想了想:“回魂汤……你做过吗?”
“没做过。但原理我知道,跟酸辣汤差不多,就是料贵点儿。”
“料贵点儿?你那一锅下去,狗头金化进去半块,雷击枣木劈了当柴烧,深海玄冰水倒半瓶,火玉敲碎了当炭火——这他妈叫‘贵点儿’?这叫烧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土灵材到手,镇界宴就能开席,整个城的玄界裂缝都能封上。一锅汤换一座城,值。”
酸菜汤还在肉疼,娃娃鱼突然拽了拽巴刀鱼的袖子:“那个胖子出来了。”
三个人赶紧缩回围挡后面。钱不换从工棚里踱出来,果然胖,圆滚滚的肚子把西装扣子撑得随时要崩。俩耳朵真跟蒲扇似的,支棱在脑袋两边,一走一扇乎,活像顶着两个大号招风耳。他站在工地中间,深吸一口气,耳朵抖了抖,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啊——今天这波哭声不错,三个工人想家,两个承包商跑路,凑了一锅‘乡愁杂烩’。还差一味‘绝望刺身’,谁来给我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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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刀鱼胃里一阵翻腾。这胖子把人的痛苦当菜吃,还他妈挑肥拣瘦。
“干不干?”酸菜汤低声问。
“干。你负责引开小喽啰,娃娃鱼负责盯着钱不换的位置给我报点,我找个背风的地方架锅。十分钟,汤味一飘出来你就撤回来,咱们三汇合。”
酸菜汤点头,拎着菜刀绕到工地东侧,故意踢翻一个铁皮桶。咣当一声,五六个工人摇摇晃晃围过去,嘴里嘟囔着“不想活了”“活着没意思”。酸菜汤一边退一边骂:“来啊来啊,追我啊!追上了我给你们煮酸菜面!”
巴刀鱼趁机猫着腰钻进工棚后面的材料堆里。他从背包里掏出便携灶头和锅碗,动作麻利得跟做了八百遍似的。金灵材刮下薄薄一层金粉,雷击枣木掰成小段当柴,玄冰水倒了两碗,火玉敲碎了塞进灶膛。四个灵材各就各位,锅往灶上一坐,火一点,嗤啦一声,香味出来了。
头一层是鲜。狗头金粉在汤里化开,鲜得巴刀鱼自己都咽了口口水。
第二层是醒。雷击枣木烧出来的烟不冲不呛,带着一股子清冽的木质香,跟薄荷脑似的往人脑门里钻。
第三层是净。玄冰水咕嘟咕嘟冒泡,水汽蒸腾出来,把周围的馊苦味儿一点点洗掉。
第四层是暖。火玉在灶膛里发出柔和的橙光,汤面的油花泛着暖融融的金色,跟小太阳似的。
香味顺着风往工地上飘。最先有反应的是那几个围追酸菜汤的工人——脚步慢了,眼睛直了,嘴里嘟囔的不再是“不想活了”,变成“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一个工人吸了吸鼻子:“我闻着我妈炖的鸡汤了。”
另一个:“放屁,这是酸汤面,我媳妇做的。”
第三个:“你俩都错了,这是糖醋里脊,我闺女最爱吃的。”
钱不换脸色变了。他大耳朵扇了两下,把飘过来的香味全吸进去,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正面情绪?哪来的正面情绪?谁在做饭?”
他转头看见工棚后面的烟,胖脸一抖:“给我围过去!把锅砸了!”
晚了。二十几个工人全醒了,一个个揉着肚子往材料堆那边走,嘴里喊着“饿”“想吃”“给我尝一口”。钱不换想拦,但“丧气饼”的效果已经断了,工人们一清醒,谁还听他的?有人甚至开始翻白眼:“这胖子谁啊?凭啥不让我吃饭?”
巴刀鱼一边搅汤一边吆喝:“排好队排好队!人人有份!先到先得啊——”
酸菜汤从东侧绕回来,手里菜刀换成了大汤勺,恶狠狠地杵在锅边:“别挤!再挤老子给你盛半碗!”他嘴上凶,手上动作比谁都利索,一勺一碗,碗碗见底,工人们吃得热泪盈眶。
“好吃!”
“真他妈好吃!”
“比俺媳妇做的好吃……俺媳妇对不起。”
钱不换气得耳朵都红了。他大步冲过来,两手一合,掌心里凝出两团黑气——一坨是酸,一坨是苦——拍在一起搓了搓,捏成两个黑乎乎的丸子,朝巴刀鱼后脑勺砸过去。
“小心!”娃娃鱼喊。
巴刀鱼没回头。他左手继续搅汤,右手抄起灶台上一块抹布,反手一甩——抹布兜住两个黑丸子,啪叽掉进灶膛里,烧出一股焦苦味。
“钱老板,”巴刀鱼这才转过身,笑呵呵的,“你这酸苦丸子火候不对,没炸透,差评。”
钱不换胖脸涨成猪肝色:“你一个厨子,敢给我差评?”
“我是厨子怎么了?我做的汤,二十个人说好喝。你做的丧气饼,他们吃了只想死。咱俩谁该收差评?”
钱不换气疯了,大耳朵扇得呼啦呼啦响,张嘴就要放什么大招。娃娃鱼突然指着他身后喊:“哎呀!你耳朵里有东西!”
钱不换下意识扭头。娃娃鱼趁机冲巴刀鱼使了个眼色——她早用读心术把灶心土的位置摸清了。巴刀鱼一个箭步蹿进工棚,掀开角落一块铁板,底下湿土泛着暗红色的光,厨道玄力一探,暖融融的,正是灶心土。他抄起工兵铲哐哐铲了两大铲,往保鲜盒里一塞,完活儿。
钱不换反应过来的时候,巴刀鱼已经端着汤锅站在工地大门口了。
“钱老板,灶心土我拿了,汤也给你留了半锅。工人们吃饱了,你自个儿慢慢吃剩下的负面情绪吧——不过我建议你尝尝这汤,正面情绪做的,喝完心情好,不谢。”
钱不换气得直跺脚,但工人们围着汤锅不让他过去。他一个人再厉害,总不能把二十个刚吃饱的工人全撂倒。眼巴巴看着巴刀鱼三人溜出工地,胖子仰天怒吼:“楼刀鱼!我记住你了!”
“是巴刀鱼!连名字都记错,差评中的差评!”
三个人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气。酸菜汤把菜刀往腰后一插,咧着嘴笑:“爽!这比骂差评爽多了!”
娃娃鱼含着棒棒糖点头:“他刚才心里在想‘这汤真好喝,可惜是敌人做的’。笑死我了。”
巴刀鱼抱着保鲜盒,里头灶心土沉甸甸的。他看了看酸菜汤,又看了看娃娃鱼:“五行灵材齐了。回去连夜做镇界宴。”
“今晚?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巴刀鱼抬头看天。城北方向的天际线上,三道黑色的裂缝若隐若现,跟谁把天划了三刀似的。“那裂缝越来越大了,再不做,明天全城人都得吃丧气饼。”
酸菜汤拍了拍他的肩:“行,回去做宴。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做完镇界宴,你得给我做一碗酸菜面。不加灵材,就正常酸菜面。这几天净吃你那些带灵气的玩意儿,老子的胃都玄化了,想吃口正常的。”
巴刀鱼笑了:“成交。再给你卧俩荷包蛋。”
娃娃鱼插嘴:“我要加辣条!”
“镇界宴加辣条?”
“我说的是面!我的面也要加辣条!”
“行行行,你俩说了算。走走走,回家开火!”
三个人撒腿往小餐馆跑。身后工地那边传来钱不换气急败坏的嚎叫,嚎到一半突然停了,隔了几秒又响起来——这回带着点迷惑:“咦?这汤真好喝……”
巴刀鱼边跑边乐。食魇教派这么个吃货来守灶心土,也算他们倒霉。不过话说回来,钱不换吃了他的回魂汤,算不算被他策反了?
算了,管他呢。先做宴。土灵材到手,五行俱全,今晚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摸了摸保鲜盒里温热的灶心土,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灶王爷,您老当年在这地上炖过啥好东西?给我托个梦呗,镇界宴做出来不好吃,您面子也挂不住不是?
灶心土没说话。但巴刀鱼觉得它在兜里微微发烫,跟灶王爷竖了个大拇指似的。
“得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