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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拉吉和佐藤(第1/2页)
他认识拉吉很久了。
从新手村开始,这个人就是这样——看到强的就想上,打不过也要上,被打趴下爬起来继续上。
他从来没见过拉吉对任何人说过“看不清”这三个字。
在他看来,所有对手都是看得清的。
强的,弱的,能打的,不能打的——他心里都有数。
残血的时候能打多少输出,狂暴状态下能抗多少伤害,他全都算得门清。
但今天,他说“看不清”。
阿尔琼放下磨刀石,认真地看了拉吉一眼。
那个坐在篝火旁边的人,表情不是沮丧,不是不甘——
是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不,不对——是被猎人盯上时的眼神。
拉吉才是那个被盯上的人。
“你想跟他打?”阿尔琼问。
拉吉没回答。
但他的右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战斧。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手背上青筋凸起。
握住斧柄的那一刻,那些青筋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到了指尖。
斧刃上的血渍被火光映得发亮,像一道还没干透的伤口。
他没说话。
但他的战斧,已经替他回答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半空,照亮了两个人中间的那片空地。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烟吹散了,把火星吹灭了,把月亮旁边的那片云吹走了。
阿尔琼看了他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把磨刀石收进背包。
“我就知道。”
他嘟囔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每次看到强的你就走不动道。有次打bOSS,没打过,结果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回来让我治了半小时。”
“那次是意外。”拉吉说。
“意外个屁,你就是打不过。”
“所以我这不是在练吗?”
拉吉拍了拍战斧,斧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等我练好了,下次就能打过他了。”
“那林天呢?”阿尔琼问,“你打算练多久才能打过他?”
拉吉想了想。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那个很认真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篝火,像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最后他咧嘴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试试。”
阿尔琼无语。
他把法杖横在膝盖上,往篝火里扔了一根柴。
柴火落进去,溅起一片火星,烧得噼里啪啦响。
“行了。”他说,“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你想打就打吧,我在后面给你看着血条。”
拉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兴奋,不是认真,而是一种很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的笑。
“谢了。”他说。
阿尔琼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你要是真谢我,就少让我操心。”
“那可不行。”拉吉站起来,把战斧从地里拔出来,扛在肩上。斧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操心是你的命。”
阿尔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跟一个战斗狂计较,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1章拉吉和佐藤(第2/2页)
“我上辈子欠你的。”他最后说。
拉吉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篝火还在烧,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扛着战斧站得笔直,一个抱着法杖坐得歪歪扭扭。
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去。
远处,不知道什么野兽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在回应什么。
夜风停了。
篝火猛地蹿高了一下,照亮了拉吉那张被疤痕劈开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
......
绯月城,暗鸦组驻地。
夜已经很深了。
整座绯月城都安静下来,连远处野怪地图里偶尔传来的厮杀声都渐渐消散。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暗鸦组驻地的屋顶染成一片惨白。
佐藤坐在房间里。
这是一间很简洁的和室,地上铺着深灰色的榻榻米,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一个“斩”字。
笔画凌厉,像是用刀劈出来的。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矮桌,一个刀架,和一个坐垫。
他盘腿坐在坐垫上,两把刀横放在膝前。
长刀叫“影切”,短刀叫“月隐”。
刀鞘都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两块炭。
但了解这两把刀的人都知道——它们比任何装饰华丽的武器都更致命。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桌上的茶彻底凉透,久到他膝盖上的两把刀都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在发呆。
千岛凛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茶。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茶碗里的水面不再有任何波动,久到她的手指都被碗壁冰得发麻。
她认识佐藤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新手村开始,她就跟着他。
她见过他被三十个人围攻时冷静分配战术的样子,见过他面对SS级bOSS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见过他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时嘴角还挂着冷笑的样子。
佐藤健一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
冷静到近乎冷酷。
冷静到千岛凛有时候觉得这个人根本没有感情——他的刀没有感情,他的眼睛没有感情,他杀人的时候甚至比走路的时候还平静。
但今天,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千岛凛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佐藤不会愤怒,愤怒会让刀变钝。
那不是不甘——佐藤不会不甘,不甘是弱者的借口。
那是一种......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像是迷路的人在黑夜里突然看到了远处的火光,不确定那是什么,但知道要往那个方向走。
最后她还是敲了敲门,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佐藤是否还醒着。
“进来。”
声音很平静,和往常一样。
千岛凛推门进去,看到佐藤坐在窗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那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疤痕在暗处隐去,又在明处浮现,像一条蛰伏的蛇。
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她把手里的茶放在桌上,把那碗凉茶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