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快,刘洪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抬手,将账本甩到刘洪脸上:“是杂!杂得你这漏洞到处都是藏都藏不住!”
他骤然发难,刘洪被砸了个错不及防,江铖指他鼻子骂道:“二月入了六百七十二瓶蓝牌,卖了三百一十九,现在库存居然是零?剩下三百多瓶去哪儿了?都被你给喝了?怎么没把你给喝死,还有时间搞女人!你这经理日子过得比我都舒坦,我看是不用干了!”
“二少,这.....”
“少他妈给我这啊那的!随便一页都是错,你还有脸在这里辩驳?”江铖冷声道,“你这些糊弄鬼的东西我看着眼睛痛,今晚我就在邂逅歇了。你在这里给我对,天亮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拿着辞职信来见我。”
说罢,江铖转身便往外走,刘洪一急,慌不折言道:“二少,你不能,周总......”
“周总?这块地姓江你给我记清楚。我不能?我有什么不能?!”江铖挑眉道,“你要等人来救你,也得先算算,能不能熬得到那个时候......好好对账吧,刘大经理,你这笔烂账要填平,不比女娲补天容易。”
走出门还听见刘洪在里面不停地叫他,江铖嫌恶地皱了皱眉。
那领班还算机灵,也跟了出来:“二少,您要歇在这儿?”
“带路吧。”
邂逅有三层,除了一楼大厅外,二楼和三楼都是包厢,通往三楼有一道单独的门,只对vip客户开放。
“二少,这一间环境最好,您看瞧不瞧得上?”领班将他引到包厢门口,“还需要别的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他一面说,谄媚地上前替江铖开好了酒:“后厨有新鲜送来的澳龙和鳌虾,您看要不要做个刺身……”
“卖没卖出去多少,花样做得越多,越有漏洞钻是吧?这招也是你们刘经理教的?”
那领班脸色一阵青白,江铖却又笑了:“别紧张,我不吃人。不用在这儿晃了,回去守着对账吧。刘洪估计是理不出个首尾来了,你们这见一面少一面的。不过也不用太伤心,我看你比他有前途。”
领班闻言面露喜色,连说了几句谢谢二少,喜气洋洋地退了出去。
刚一关上门,杜曲恒便过去落了锁,迅速地将包厢内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搜出了两个监听器,江铖接过看了一眼,抬手丢进了酒瓶里。
“监控处理了?”
杜曲恒颔首,面不改色道:“设备员接错了线路,降压过大,今晚都不能用了。”
说着,又摸出一个小纸包递到江铖面前,他低头轻轻一嗅,旋即骂了句脏话,抬脸道:“人呢?”
“隔壁,302房。”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呢。”江铖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杜曲恒手里的平板,屏幕里放着的正是302房间的实时画面。
昏暗又晃动的光线下,包厢里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衣衫凌乱地调笑,一派靡靡之态。
杜曲恒靠近一步,想替他指是哪一个人,江铖一抬手,语气说不出的冷淡:“我知道。”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男人,靠在沙发上微垂着头,看不清眉眼,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一屋子的人厮混在一起,但谁是供人玩乐的对象,却是很分明的。
毕竟以容色侍人,屋子里的几个男人,外貌都算不俗,神情里却或多或少,带些讨好的模样。只有他除外,姿态慵懒又随意。
梁景。
江铖慢慢喝下一口酒,才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证,他以为江宁馨喂的那些药会让他痴蠢,如今看来倒是没有。那年被江宁馨送到南方之后,因为年岁实在算不得孩童了,很难有合适的买家,过了快一两个月,才被一户儿子出了意外的姓梁的普通工人夫妇收养,取名为梁景。
平平淡淡地念到高中毕业,成绩太差没有考上大学,去当了兵。第二年养父母在外出旅游的过程中,遭遇山洪意外去世。不久之后,梁景因为打架斗殴被部队开除。此后一直没有正当工作。
做过货运司机,也给人看过场子,兜兜转转,在去年秋末回到了Z市。
很难说幸与不幸,或许也算有些嘲讽。
因为小时候遭遇的那场绑架,盛辙对这个儿子极为重视,什么也不能与他的安全相较。
绑架案之后,先是送出了国,然而越长大越不放心,只好又接回来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秘密地养着,瞒着。照顾过他的人,也全都被江宁馨处理了,到了现在,众义社加上万宁这么多人,竟然没有能认出他身份的。
到了Z市后,他送过外卖,跑过代驾,后来阴差阳错应聘在万宁旗下的另一家酒吧做保安,靠一张俊朗的脸,又成了陪酒少爷,并且很快搭上了几个贵客,其中包括周书阳的一个远房表姐。也正是通过这个女人,一个月前,他被调到了邂逅来。
江铖冷眼看着屏幕里的梁景,女人们凑过去哄他喝酒,胸口都贴上了他的手臂,他倒也不推,抬手接过来,轻轻一转手腕,谁劝的那杯酒就又回了谁的嘴里。
女人们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并不觉得被忤逆了,乐此不疲地,又靠了上去。
梁景无甚表情地探身拿过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忽然,他动作顿了一瞬,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的一角,唇边缓缓地勾出了一个笑容。
啪地一声响,江铖一把将平板的屏幕按在了桌面上。
“二少?”杜曲恒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江铖喉结动了动,重新将屏幕立起来,梁景却已经靠回了沙发上,半张脸重新隐入黑暗中,刚才的笑容,仿佛只是意外的无心之举。
江铖指尖在进度条上停了片刻,到底没有再往回拉,干净利落地关了机,低声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不过两三分钟,门被推开了,两个保镖压着梁景走了进来。
说是压,倒也不太恰当,梁景步态自如,保镖跟在他身后,倒像跟班似的。
“这是做什么?”
他看见江铖,脚步一滞,继而又笑开了,视线在包厢里环过一周,用一种很不正经的语气道:“你们没有问过吗?我从来不接男客的。”
话刚说完,杜曲恒一棍子打在了他膝间腘窝上,梁景闷哼一声,膝盖一弯,不偏不倚,跪在了江铖面前。
“行了。”见杜曲恒还要再动手,江铖一抬手止住了他,“都出去。”
保镖应声出了,他又看了一眼杜曲恒:“你也出去。”
“……可是……”
“我要说几遍。”
门打开又关上了,江铖这才垂下眼睛,看向梁景。
轮廓分明的一张脸,下颌角弧度锋利,高挺的鼻梁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驼峰,剑眉下,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