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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闻言,心下稍定。
有谢寒衣这个熟人引路,总比自己贸然登门要强上许多。
至于见面礼,他略一思忖,拱手道:
“不知那位妖蛟前辈喜好什么?
“或者说,什么样的见面礼才合它的心意?
“仙子久居此地,又与其有旧,想必心中有数,还请指点一二,李某也好提前准备。”
寒月亦是问道:“不知这位妖蛟道友,修炼的是何种属性的功法?”
谢寒衣不假思索地答道:“水属性。”
寒月与李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抹苦笑。
水属性,说来也是五行之一,可论起稀罕程度,却是五行之中出了名的冷门。
修士中,火灵根、土灵根、金灵根的修士比比皆是。
木灵根虽不算多,却也并不罕见。
唯独水灵根,不知为何在上古之后便日益凋零。
有传言说这是天地大道运转所致,水属一道成为海族专属。
也正因如此,修仙界中水属性的功法、法宝、灵药,除了海族手中握有大量之外,陆上修士想寻到一件合用的,简直难如登天。
两人身上宝物虽多,可要掏出一件像样的水属性宝物,一时半会儿还真犯了难。
李易在心里将自己储物袋中的家当快速过了一遍。
雷属性的灵药与宝物不少,那是因为他修炼雷法的缘故,常年积攒下来的。
可水属性的东西,莫说灵药和法宝,就是一件沾边的灵材,他都想不出来。
不过李易也只是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
事在人为,想进城,也不一定只有举荐信这一条路。
二圣城既然是北域最大的修仙城池,总不至于把所有的门都堵死。
实在不行,到了城门口再想别的法子便是。
一个元婴修士想要进城,总有办法。
他正思量间,谢寒衣却好似看出了两人的窘迫,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急急开口道:
“有了!
“妾身差点忘了一件要事。
“那位妖蛟前辈有一位视若掌上明珠的后辈,乃是一条三阶巅峰的幼蛟,血脉极其精纯,只是尚未化形。
“妖蛟前辈困在元婴后期多年,早已断了再进一步的念想,如今心心念念的便是替这条幼蛟铺路。
“这些年他四处寻觅,几乎是掘地三尺,可化形所需的三大灵药实在太过珍稀,它至今也未能寻到。”
她顿了顿:
“化形三大灵药,头一味是菩提灵液。
“另外两味,一个是玄蜕灵液,最后一种……”
说道这里,谢寒衣皱眉想了想,似乎对这种冷门灵药的名头也不太熟稔,只能含糊带过:
“总之都是与化形相关的天材地宝,每一样都不比菩提灵液好找。
“两位道友身上,可有这类化形灵药?
“不拘是哪一味,只要能拿出一样来,妾身敢打包票,妖蛟前辈必定二话不说,举荐信双手奉上。”
听到菩提灵液后,寒月下意识的想捏一捏李易的脸颊。
然后问问自己这冤家的气运为何如此之好。
无它,菩提灵液这东西,旁人不知道,她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初在极渊殿那处世外桃源中,李易所得不下上千滴。
外界修士为一滴菩提灵液能争得头破血流,而这冤家一个人的身家,怕是比此界很多宗门仙宫加起来的库存还要丰厚。
这份气运,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不过眼下有外人在场,寒月的手终究只是抬了抬,便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谢寒衣,语气依旧是那般从容清雅,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那好,有劳寒衣妹妹带路了。”
谢寒衣闻言,不由得再次怔了一怔。
还真有?
她方才提出化形灵药的事,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
毕竟这三味灵药无一不是稀世奇珍,寻常元婴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其中一样。
可见寒月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中暗暗咂舌。
这两位道友的家底,怕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厚实得多。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人家连半步四阶的雷属性灵药都能眼皮不眨地随手赠人,身上再藏着一味可让妖族化形的灵药,似乎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谢寒衣暗暗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摆什么架子,这两位看着低调,可这份底蕴和气度,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说走就走。
李易回首看了一眼自己闭关结婴的这座洞府,目光在石壁间那些被天雷劈开的裂缝、地上残留的聚灵阵纹路,角落里那个高阶蒲团上一一扫过,心中倒生出了几分感慨。
正是在这座不起眼的洞府中,他度过天劫、淬炼肉身、修炼混元诀第四层,从一个金丹修士脱胎换骨,真正踏入了元婴之境。
此地虽无名,于他而言却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福地。
他没有将洞府中的东西尽数收走,而是取出数张封印符箓扬手打出,灵光闪烁间将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蒲团与聚灵阵的剩余灵石,他不缺这些,便留在此处,留给日后的有缘人吧。
结个善缘,也是对自己这段机缘的一个交代。
做完这一切,李易不再耽搁,袍袖一挥,一道青光从袖中飞出,迎风便涨,转瞬间化作一艘十余丈长的飞舟。
周身通体青碧如玉,舟身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风属性灵纹,正是天风舟。
谢寒衣目光落在天风舟上,眼中闪过一抹惊叹之色,不过她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随着二人登上了飞舟。
李易随手取出一枚极品风灵石嵌进飞舟阵盘中央的凹槽,天风舟舟身灵光大盛,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朝着草原南侧疾驰而去。
……
日升月落,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在日夜兼程的飞行中悄然流逝。
风元草原的广袤,在这些日子的飞行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空中俯瞰,连绵起伏的草原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海洋。
成群的蛮兽在大地上奔徙,偶尔有不知名的巨大飞禽从天边掠过,投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
好在李易将天风舟的气息收敛得极为彻底,一路避开那些四阶蛮禽盘踞的领地,倒也没有遭遇太大的麻烦。
结婴之后,他的神识与法力皆有了质的飞跃,操控起天风舟愈发得心应手。
飞舟在他的驾驭下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在云层与罡风之间穿梭自如。
不过即便他用极品风灵石催动,将天风舟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一天也不过飞出八万里上下。
这是天风舟的极限!
也是元婴初期修士所能驾驭的飞行法器的极限。
再快,不是灵石不够,而是飞舟本身的材质承受不住。
如今他们已经飞出了整整两百四十万里,比预计的行程稍快了几分。
李易算了算剩下的路程,距离血雾湖还有差不多二十万里。
按眼下的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便到了。
或许是接近血雾湖的缘故,周遭的天地已然悄然换了一副面貌。
原本略显干燥的草原之风变得柔和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深吸一口便觉肺腑间一阵清凉。
天地灵气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原本以木、土二气为主的灵气格局,渐渐被一股精纯而浓郁的水灵气所取代。
越往南飞,这股水灵气便越发沛然。
仿佛整片天地的灵脉都在朝着前方那片大泽汇聚而去。
寒月站在飞舟船舷边,将玉手探出舟外,感受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水灵气,微微点头道:
“这般浓郁的水灵气,非寻常湖泊所能有,这位妖蛟道友倒是挑了一处好地方。”
说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寒衣,这位妖蛟道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既然要去拜见,总不好连名号都不知道,失了礼数。”
谢寒衣正捧着一块雪白的米糕吃得满嘴碎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闻言连忙囫囵将嘴里的米糕咽了下去,又手忙脚乱的去擦嘴角的残渣,站起身来应道:
“寒月姐姐,这位前辈道号虬玄子。
“亦有人称他为虬水真君。
“不过草原上的几大家族平日里提起他,多半是尊称一声虬前辈,或者干脆就叫妖蛟前辈。
“即便称其妖蛟,他老人家也不生气。”
她说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手边那半碟还没吃完的米糕,舔了舔嘴角,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路上,她算是开了眼界。
寒月取出的糕点,不但灵气充沛,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甜的软糯不腻口。
咸的酥香有嚼劲。
她活了数百年,在这风元草原上哪里见过这等精致的吃食?
别说见了,想都想不到。
风元草原上修仙资源本就贫瘠,人族占据的几条灵脉都紧巴巴的,灵田更是少得可怜。
能种出填肚子的灵谷便算不错了。
至于吃食上的花样和讲究,那是想都别想。
寒月见此叹了口气,这方世界的人族委实有些凄惨。
不过是些寻常糕点,谢寒衣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鹰鸣。
声音穿透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寻常鹰隼的鸣叫截然不同,其中夹杂着几分兽吼般的低沉与暴戾。
李易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云层之中,一头足有十余丈长的妖物正朝他们这边疾掠而来。
这妖物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脖颈粗壮,头颅竟是一颗狰狞的豹首,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血,凶光四溢。
而最诡异的是它的双翼——
并非禽鸟的羽翼,而是两根森白粗壮的骨翅。
每一次扇动都发出骨骼摩擦般的咯咯闷响。
豹首、兽身、骨翅,这三样东西拼凑在一起,说不出的狰狞诡异。
它显然已经发现了天风舟,双翅一振,速度陡然暴涨,直直地朝飞舟扑来。
谢寒衣脸色微变,将手中半块米糕往碟子里一搁,急声道:
“是蛮禽豹风兽!
“此兽速度极快,一双骨翅能撕裂普通防御法宝,在草原上是出了名的难缠。
“不过看这头体型不过十余丈,应当是四阶初期的样子,多半是被飞舟的灵气波动吸引过来的。”
李易与寒月也算是开了眼界。
要说是什么鹰隼鹤雕之类的猛禽,那都在情理之中。
毕竟翅膀长在禽类身上,天经地义。
可眼前这东西,分明是一头巨型豹子。
偏偏在它的脊背上,赫然生着一对巨大的骨翅。
不是羽翅,不是肉翼,而是两根森白的骨架从肩胛处破体而出。
骨架上又分出数根细骨,骨与骨之间没有皮膜相连,却有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流转其间,硬生生的撑起了一对完整的翅膀。
这天地造物,当真是不讲道理!
李易盯着那头在云层中上下翻飞的豹子看了两息,忽然心中一动。
他偏过头,与寒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光。
他刚刚结婴,金刚魔身炼成,混元诀也突破到了第四层,正缺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试试自己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眼前这头四阶豹风兽气势汹汹,可说再合适不过了。
“寒月姐姐,我去试试。”
说完,李易抬手在飞舟的防护禁制上轻轻一抹,解开了一道缝隙。
寒月微微点头,没有阻拦。
这豹风兽不过是四阶初期,灵智未开,正好给李易练手,看看他如今的双重炼体功法到底精进到了什么程度。
“小心些!”寒月叮嘱了一句。
李易点点头,青雷翅在他身后嗡然展开。
丈许长的雷翼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电光,细密的电弧在翅尖噼啪作响,像是千百条银蛇在他背后狂舞。
咻——
下一瞬,李易的身影已从飞舟的灵光护罩中飞身而出。
悬停在半空中,衣袍猎猎,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他体内传出,像是沉睡的巨兽在苏醒。
紧接着,一缕璀璨的金光从他丹田处迸发,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染成了赤金之色。混元诀第四层——巨灵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运转开来。
变化来得突然,却并不猛烈,反而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从容。
就像是竹子拔节、树木抽枝,是一种积蓄了足够力量之后的自然生长。
先是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噼啪声响,清脆而连绵,像是春雨过后竹林里新笋破土的动静。
随着这阵骨鸣,他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高。
法衣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裂帛之音,从肩头到后背齐齐崩开,露出底下正在急剧扩张的肉身。
他的肩膀一寸寸地变宽,脊背一节节挺直,
短短三个呼吸之间,从原本七尺有半的身高,生生拔到了丈许之巨。
此时的李易,肩宽背阔,腰腹紧实。
肌肉线条分明,如同刀刻斧凿。
光是用肉眼看去便知其中蕴含着足以搬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并且,一层淡金色的混元真气随之涌出,如铁衣般紧贴肌肤,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但这才只是开始。
“金刚魔身·化!”
下一刻,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紫魔气自李易丹田深处悍然涌出,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李易周身气质随之骤变,原本温润平和的气息被一股森然杀意所取代。
整个人立在半空,半身金光,半身魔气,亦正亦邪,似仙似魔!
魔气翻涌间,在混元真气之外又凝聚出一层漆黑如晶的魔煞护罩。
双重炼体,双重防御。
内层混元真气,外层金刚魔罩,两重护体灵光交相辉映,将他从头到脚护得严严实实。
这时,那豹风兽已经扑至近前。它见这个小小的“猎物”竟然主动飞出,赤红的兽瞳中凶光更盛。
一双骨翅猛然一扇,骨节之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数十道半透明的青色风刃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地朝李易攒射而来。
李易不闪不避,就这么悬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的意思。
风刃扑面而来,撞在最外层的金刚魔气护罩上。
只听一阵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的“噗噗”声,这些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切成碎肉的风刃,竟然连一道裂纹都没能劈出来。
魔气护罩表面只是荡起了几圈细微的涟漪,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豹风兽见状勃然大怒,仰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血盆大口一张,一团青灰色的灵焰便喷涌而出。
那灵焰显然不是凡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热浪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
然而灵焰撞上金刚魔罩,依旧无用。
魔气护罩只是表面泛起几圈涟漪,旋即恢复如常,将灵焰尽数挡在外面,连一丝热气都没能透进去。
李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两层纹丝不动的护罩,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还不错。”
他是真心觉得还不错。这豹风兽好歹也是四阶初期的蛮兽,虽说灵智未开,但一身蛮力与天赋神通做不得假。
方才那两道风刃若是斩在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护体灵罩上,纵然破不开,也多少会激起几圈涟漪。
可落在他的金刚魔罩上,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双重炼体叠加之下,这防御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瓷实几分。
然而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还不错”,落在对面那豹风兽的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吼——
一声暴怒至极的咆哮响彻云霄。
豹风兽那一双赤红的兽瞳几乎要滴出血来,它虽灵智不高,却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两脚生灵对它的轻蔑。
这股轻蔑比方才那两道无功而返的风刃更让它愤怒。
它堂堂四阶蛮禽,纵横风元草原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豹风兽双翅一振,骨翅上的骨节根根暴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不再喷吐风刃,也不再祭出灵焰,而是将整个身躯化作一件最原始也最蛮横的武器!
竟然以身为器,狠狠朝李易撞了过来!
十余丈的庞大兽躯裹挟着万钧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爆鸣,云层被撕裂成絮状,那势头便是一座小山在面前,也得被撞个粉碎。
李易冷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
掌心银光一闪,裂空矛凭空而现。
这杆跟随他多年的灵矛,此刻竟然随着他巨灵术的变化而变化。
原本不过数尺长短的矛身暴涨至丈许有余,粗如儿臂,矛身上的空间灵纹愈发密集清晰,银白的光芒在矛刃上流转不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李易握住矛身,五指收紧。裂空矛在他掌中轻轻震颤,发出一声低沉而亢奋的嗡鸣,像是在渴望一战。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裂空矛在身前轻轻一划。
矛尖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无声扩散。
这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空间障壁,如同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他与豹风兽之间。
下一刻,豹风兽便一头撞了上来。
它那足以撞塌一座山峰的蛮力,尽数倾泻在这道空间障壁上,却只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如同撞上了一座万仞巨峰。
空间障壁纹丝不动,豹风兽却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额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骨翅上的骨节都被震裂了几根,碎骨渣子四散飞溅。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赤红的兽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惊惧。
但李易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青雷翅在身后猛然一振,雷光爆闪,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电光掠至豹风兽头顶。
巨灵术加持下的丈许之躯凌空而立,双手握住裂空矛,臂上肌肉绷如钢索,混元真气与黑紫魔气同时灌注矛身,对准那颗狰狞的豹首,狠狠一砸!
不是刺,是砸。
以裂空矛为棍,以万钧之力为势,一记毫无花巧的蛮横重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豹风兽那颗硕大的豹首,在裂空矛的重击之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碎裂开来。
头骨崩裂,兽血与脑浆四散飞溅,尚未落地便被高空中的罡风吹散成一片血雾。
那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四阶蛮兽,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兽躯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如同一块巨石般朝着地面坠落下去,轰然砸在草原上,激起漫天的尘土与草屑。
一击而杀。
李易收回裂空矛,青雷翅轻振,悬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那具庞大的兽尸,又看了看手中矛身上还在滴落的兽血,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呼得很长,像是将连日来在蛮荒古地中积攒的压抑与疲惫,都一并吐了出去。
“化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