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藏在笔记里面的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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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推了她两下，压低声音喊着“去打水吗？饮水机刚烧开，我帮你带一杯”，她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胳膊把课本压得更紧了，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点透明的口水，同桌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
    江若彤小心翼翼地从笔袋最深处掏出那张偶像明信片，指尖像触碰易碎的珍宝般，轻轻摩挲着签名旁的粉色爱心图案——那是她特意让应援站的姐妹帮忙印上去的，和偶像最新单曲《追光者》的封面颜色一模一样。
    明信片上，偶像穿着白色舞台服，眉眼明亮，身后是璀璨的蓝色灯海，正是她国庆应援时举着的那种蓝色，灯牌上“少年无畏，逐光而行”的字样还隐约能在背景里看到。旁边的女生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惊叹：“哇，这是限量款签名复刻吧！我上次蹲了三个小时直播都没抢到，你也太幸运了！”
    这张明信片是她国庆应援的宝贝，藏着足以支撑她熬过无数刷题夜的温暖。当时她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演唱会门票，坐了两小时摇晃的高铁去省会，早上六点就顶着深秋的寒意赶车，地铁里挤满了同样背着应援包的粉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挤在演唱会场地第一排时，她被前后的人潮推得几乎站不稳，手里举着的蓝色灯牌足有三斤重，塑料边框硌得手心发红，胳膊酸得像灌了铅，却硬是从开场坚持到散场，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就怕错过偶像的任何一个眼神。
    偶像朝她这边笑了三次，第三次时还对着她的方向比了“加油”的手势，那一瞬间，舞台上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散场后她嗓子喊哑了，却跟着其他粉丝在场地外合唱《追光者》，歌声里满是少年人的热血与赤诚，现在想起那场景，她的心跳还会忍不住加速，指尖也会泛起淡淡的暖意。
    她刚想把卡片凑到眼前再仔细看看偶像眉眼间的明亮笑意，预备铃骤然传遍整个校园，像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吓得她指尖一滑，明信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粉色爱心与璀璨的蓝色灯海在晨光里格外扎眼，连背景里隐约可见的“少年无畏，逐光而行”灯牌字样都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签名末尾那道小小的弯钩。前排同学闻声回头瞥了一眼，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雨点般传来：“这不是XX的限量款签名复刻吗？我上次蹲了三个小时直播都没抢到！”
    “江若彤也太好运了吧，居然能拿到这种神仙周边！”江若彤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像泼了热油，脸颊泛起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耳垂都透着粉色，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老师发现。
    趁杨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的间隙，江若彤飞快弯腰去捡，指腹蹭过地面的灰尘，把卡片边缘蹭得有些模糊，那道小小的弯钩变得不那么清晰了，她心里一阵心疼。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咚咚地撞着肋骨，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偶像《追光者》的旋律在脑海里盘旋，那句“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反复回响。
    杜老师“把喜欢转化为动力”的话却像重锤般砸下来，又想起偶像采访里说的“粉丝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才能陪我走更远的路”，她攥紧明信片塞进课本夹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暗暗给自己打气：“这十分钟小测，就当是给偶像的应援考核，绝不能输！一定要用满分证明，我能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宋烟雨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高三（3）班的周源。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胸前的校徽擦得锃亮，反射着晨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饱满的额头，眉峰清晰，眼神明亮得像盛满了春日的阳光。
    他怀里抱着一叠整理好的英语资料，纸页被分成了三部分，用颜色不同的回形针别着——红色回形针别着转折类，蓝色别着因果类，黄色别着并列类，分类清晰得让人一目了然。
    每一页都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转折类（though/although/however）”“因果类（so/therefore/because）”“并列类（and/aswellas）”，甚至在每个连接词后面都附了一道高考真题例句，例句旁还画着小小的星号，重点单词用荧光笔做了标记，不同题型的易错点用波浪线划出，显然是花了大量时间整理的心血之作。
    显然是特意标注的重点——周源向来文科能力突出，尤其英语和语文的知识点梳理做得极为细致，连年级组的语文和英语老师都偶尔会借用他的笔记当范例，在年级里小有名气，不少外班同学都私下找他复印笔记。
    宋烟雨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麻酥酥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透着粉色，她慌忙想收回手，却被周源轻轻按住了资料的边缘。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压低的哄笑，有同学小声喊：“学霸CP又交换文科秘籍啦，这是要一起冲刺双一流文科专业呀！”“周大学霸对宋同学也太用心了吧，这份资料看着就花了不少功夫！”
    周源的耳尖唰地红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粉色，手里的资料被攥得皱成一团，连标注“though不能与but连用”的红笔都差点被折断，他慌忙把资料往宋烟雨手里递了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给、给你，里面还有我整理的易错点总结，你看看有没有用。”
    宋烟雨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羞涩，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谢谢，语文老师讲的意象题技巧我也整理好了，等下给你。”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里面有具体的答题模板，还有常见意象的象征意义汇总，比如‘槐花香’象征亲情，‘月亮’象征思乡，‘松柏’象征坚韧，都是高频考点，还有去年的高考真题解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揣了只小兔子，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接过的资料上还残留着周源手心的温度，带着淡淡的墨水味，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高三（3）班的教室里，林源昊刚走进门，就把手里的试卷往讲台上重重一摔，“啪”的一声震得黑板都嗡嗡作响，连窗台上的粉笔灰都簌簌往下掉，落在讲台上堆积的试卷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雾。
    “早自习的数学小测，整体情况一塌糊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像冰锥般扎进每个同学的心里，让原本还残留着课间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函数单调性结合导数的题型，一半人栽在定义域上！我强调过多少次，定义域是解题的前提，一分就能拉开几百个名次，甚至影响你们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能不能去想去的城市！”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指尖夹着纸边狠狠晃动，试卷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没有一处涂改，连演算步骤都清晰得无可挑剔：“周源全对，步骤清晰，值得表扬！别看他文科突出，数学基础也很扎实，文理均衡才是高考制胜的关键！”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目光像探照灯般锁定秦枫，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秦枫——”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不仅把幂函数y=x06的导数写成2x05，复合函数的链式法则用错，草稿纸上还画得乱七八糟，关键步骤直接跳过，甚至把‘f’(x)’写成了‘f(x)’，这是高三学生该有的态度吗？”
    秦枫“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像指甲划过黑板般让人不适，脸颊涨得发紫，像憋了气的气球，攥着试卷的手指关节发白，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老师说的是事实，假期里和朋友疯玩，打篮球、打游戏，打怪人，看望欣然姐把作业抛到九霄云外，最后两天才熬夜赶作业，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草稿纸写得东一块西一块，连自己都看不清步骤，有些题甚至直接抄了答案，现在面对老师的质问，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和无措。
    “周源，上来讲第一题的解题思路，重点标注易错点！”林源昊的声音刚落，周源已快步走上讲台，步伐沉稳却难掩一丝紧张，校服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他拿起红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定义域优先”四个大字，力道重得几乎要刻进黑板，红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他的校服肩膀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红点。
    “这道题是分式函数y=(x06-x05+x)/(x-1)，分母不能为零，所以第一步必须先写定义域x≠1，”他的声音清晰明亮，透过教室前方的音响传到每个角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目光扫过台下时，不经意间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他知道宋烟雨的班级就在隔壁，两人约定交换文科资料），耳尖泛起浅浅的红晕，像晕开的胭脂，“之前很多同学做类似题型时，都因为没写定义域被扣了三分，特别可惜，上次年级统考就有近一半同学栽在这个坑里，明明后续步骤都对了，却因为一个小细节失分，太不划算。”
    “就像我们做文科阅读题要先审题抓关键词一样，数学解题也得先抓‘前提条件’，逻辑上是相通的。”他巧妙结合自己擅长的文科逻辑类比，让知识点更易理解，台下同学纷纷点头，有人拿出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周源继续讲解，拿起白粉笔写下关键公式“f’(x)=3x05-2x+1”，指尖偶尔微微颤抖，显然还是有些紧张，“大家可以在草稿纸上先画横线划掉不能取的值，就像给文章划分层次一样，把无关信息排除，才能聚焦核心解题思路。”
    “另外，求导时要注意幂函数的导数公式，y=x67的导数是y’=nx676301，别记错系数，比如y=x06的导数是3x05，不是2x05，这也是刚才小测里很多同学犯的错。”他的语气格外认真，既贴合自己的文科优势，又清晰传递了数学解题技巧。
    林老师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赞许，轻轻点了点头。高三（1）班的物理小测进行到一半，赵玥的圆珠笔笔尖突然“啪”地一声断了，墨汁溅在草稿纸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小圆点，把原本画错的受力图染得更乱了，那些杂乱的线条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慌乱地在桌肚里翻找，里面的几支圆珠笔不是没水就是笔尖断裂——昨晚刷题太急，写完就随手塞进桌肚，忘了整理，只有几块皱巴巴的草稿纸和一块半旧的橡皮，上面还残留着昨晚演算的痕迹。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试卷上，把“斜面倾角37°”的数字晕得模糊不清，变成一团灰色的墨迹。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绝望，像被困在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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