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323：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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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章323：讨债
    约翰稍微休息了几个小时。
    神经方舟只是重塑了他的身体，没有把他变成无需休息的机械怪物，所以睡眠和能量补充都是必须的。
    【任务目标更新】
    【前往西区，见到骨碴。（未达成）】
    银骑577再次穿越荒野，扎进钢铁森林，在城市烈日和泛白的全息GG中遥遥看见了博拉戈俱乐部的轮廓。
    骨碴不好找。
    不是因为他藏起来了，而是因为整个西区都处于战争环境当中，驶入街道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随处可见碎玻璃和被砸坏焚毁的门面。
    街道上弥漫一股血腥和灼烧混合的刺鼻气味。
    博拉戈俱乐部牢牢扎根在商圈中心，漂浮旋转的产品GG在宣告一这里还是黑金帮的地盘。
    街道上没有太多私家车。
    约翰一路开过来，看到了十几个空车壳子和建筑材料堆砌起来的拦截站。
    帮派战争竟然打到了明面上。
    区域交界是最危险的。
    约翰甚至看到了来不及撤走的尸体连警戒带都没有，很直白地倒在巷子里，半只脚被白天的阳光照到，上半截栽倒在流浪汉的窝棚里。
    GG声显得有气无力。
    摇滚噪音此起彼伏。
    枭町帮和黑金帮打了四个月。
    整个西区的格局已经跟约翰记忆里不一样了。
    原来清晰的地盘边界很模糊，变成一种相互渗透的拉锯状态，有些街区在同一天内换过好几次控制权。
    双方都失血严重，但都没到放弃的地步，像两条咬在一起的狗，谁松口谁先输，所以谁都不松。
    精氪重工在背后推著。
    市政在旁边看著。
    平民被夹在中间，不知道往哪儿走。
    任何一个外来人想要找到具体的某个人，都得在这张乱麻里找到线头。
    约翰选择让「线头」来找自己。
    银骑577很嚣张地在西区街头狂飙，漂移，绕著博拉戈俱乐部疯狂提速。
    在真正靠近核心商圈之前，遇到了三次盘问。
    黑金帮的肌肉猛男们持枪警告，问了同样的问题，打电话给不同的头目，直到有人认出银骑577，还有人听说过约翰的名字。
    然后就简单了。
    「骨碴在哪儿？」
    「吉莱阿德还活著吗？」
    「维托先生有没有消息？」
    约翰逮著每个拦截车辆的帮派成员发问。
    消息是肯定打探不到的，甚至还有人用带著恶意的眼神盯住约翰据说东洋人每天都在试著暗杀骨碴，枭町帮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约翰不害怕动手。
    黑金帮混混虽然强势，却也不傻，能看出来约翰不是那种好威胁的善茬，不会傻到跟雇佣兵起冲突，直到上面的消息传递下来。
    传话的人带约翰走进博拉戈俱乐部。
    他的生物信息已经更新，原来那个会员帐号用不了还挺可惜的，很多业务和套餐都没有享受过几次。
    博拉戈俱乐部不算萧条冷清。
    为超级富豪们打造的销金窟还在营业，只是增加了层层安保检查。
    约翰都配合著过了。
    骨碴在空中花园上面那层的办公室里。
    约翰穿过静音地毯，熟悉的走廊，两侧西装革履带武器的保镖，仿佛回到了参加中央擂台比赛的那个夜晚。
    有人推开厚重的大门。
    骨碴坐在宽的桌子上，不是沙发椅，而是很随意地坐在桌子角落，面前摆满显示器，上面播放著西区街道和几个重要产业的情况。
    他撇了眼走进门的雇佣兵。
    「都说蟑螂是打不死的，我现在算是信了。」骨碴抬手指向客座沙发。
    约翰在十几名安保的注视中坐下。
    「你倒是没有大惊小怪。」
    他伸手去取摆在茶几倒扣的金属棱角杯，放进大小刚好的凹槽里，滑动终端，在琳琅满目的咖啡、兴奋剂饮料和品牌酒液中选了一杯纯净水。
    「街头呆久了，什么都会见过，哪有功夫关心你从哪儿爬回来的。」
    骨碴暂停工作，坐在独立的位置上。
    自然有保镖把电子烟递送过来。
    「单子结了，剩下那份呢？」
    约翰语气平静地要债，端起金属杯喝水，就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在骨碴身上。
    他打死了鳄鱼，现在是兑付奖励的时候。
    约翰四个月前就该来的，只是那会他已经意识沉睡。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模糊的记忆片段里，占据身体的空健一跟骨碴接触过，具体谈了些什么不清楚，反正事后清晨醒来的时候，帐户里是没有收到钱的。
    那只能找雇主要了。
    骨碴面无表情，也没废话，抬手按在黑色茶几上核对生物信息，在全息屏幕里一顿操作。
    「周围人很多，说话注意点，约翰。」
    他挪开外置眼镜，摘去镜框跟插槽的连接线，用那双坦然且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直视约翰。
    「我从未拖欠过任何承诺，算我提醒你，这是你四个月前自己要求的。
    约翰沉默几秒。
    他知道提出要求的人是【空健一】。
    「我说了什么？」
    「————呵，」骨碴冷笑一声。「病得不轻啊，你说自己要出城治病，东西存我这儿，早则半年，多则一年，迟早会回来拿的，结果你四个月就来了。」
    房门再次被推开。
    西装革履的保镖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摆好。
    【物品：硬质防震箱】
    骨碴用拇指划过封口，核对生物密码，把跳出来的保险结构拔出，解除了箱子的一切安保措施。
    他随手拨动。
    箱子在桌上转了个方向，对准约翰。
    里面摆满三排不记名资金晶片，黑市常见的那种、处理干净的货物交易晶片。
    这笔钱可不少。
    送货的保镖没走，而是递上一个移动终端。
    约翰见过这东西。
    他刚出道那会儿，来西区找公寓，就是用类似的设备签署租赁合同。
    现在上面也显示著一个差不多的东西。
    「我承诺过给你套公寓，就丹妮街013号，你出事前住的那个楼层，网监炸毁得很彻底，不过已经重新修复，清理收拾过了，还是拎包入住的水准。」
    骨碴指向约翰手里的合约。
    约翰没接触过正经的商业行为，也不知道上面的措辞正不正确，简单翻阅了一下条款，意思倒是很清楚。
    无需租金，独立持有。
    「这算长租协议吗？」
    约翰需要个住处，却对公寓产权不感兴趣承诺在伊甸城里狗屁都不值，只要人死，失去反抗能力，任何固定资产都会像全息投影一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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