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此地，神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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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来那掌中神国压下来的时候，
    整个斩仙台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一个完整的世界在头顶上展开，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日月星辰、生灵万物，
    全在里头。
    金光从那个世界里涌出来，浓得跟浆糊似的，
    每一缕金光里都裹着梵文，
    梵文嗡嗡地转着，
    转出一圈一圈的佛光。
    佛光一层叠一层，
    叠了几百层，
    叠得那神国跟个千层饼似的，
    从下往上看，
    根本看不见天，全是金光，全是梵文，全是佛。
    那威压太沉了。
    斩仙台上的石板先前只是裂，
    这会儿开始往下陷，
    整块整块的台面被压得往下塌，
    碎石头从台沿哗啦啦往下掉。
    台子底下那根撑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石柱嘎吱嘎吱响，
    响得跟要断似的。
    天兵天将们被压得抬不起头，
    一个个弓着腰，有几个直接被压趴了，
    脸贴在结界上，
    嘴都挤变形了。
    一个天兵趴在地上，脸被结界压得扁扁的，
    嘴里还在嘟囔：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要搞死我们吗，早知道他妈在人间不飞升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一个天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世界……他把一个世界砸下来了……”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另
    一个天将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撑住！都撑住！”
    托塔天王李靖扯着嗓子喊，可他自己也在抖。
    哪吒的风火轮彻底不转了。
    两个轮子被压得贴在地上，火苗子全灭了，
    轮子上的花纹被气压磨得滋滋响。
    哪吒牙咬得咯吱响：
    “如来的掌中神国……我日他个先人……这要是把斩仙台在天庭抹去吗？”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撑着，
    刀身被压得弯了，弯成一张弓了。
    杨戬双手攥着刀柄，
    天眼被压得闭上了，额头上那道竖缝里往外冒血丝。
    他咬着牙说了一句：
    “一个世界压下来……这他娘的怎么扛？”
    天蓬元帅满头大喊：
    “老卷！你还有气没！”
    卷帘在旁边的地上趴着，脸贴在石头上，声音闷闷的：
    “有气……就是喘不上来……这什么玩意儿……压得我肺疼……”
    托塔天王李靖眼眶满是骇然。
    玉帝坐在九龙椅上，双手撑着结界，额头出现一滴冷汗：
    “该死的，这是要把我天庭都搞垮吗！？？”
    ........
    斩仙台上，如来的声音从神国里滚出来，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想要逆天！？那就随整个斩仙台，一起毁灭吧！！”
    “天命不可违，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
    ”尔等要逆天？绝对不可能。”
    那神国又往下压了一截，
    离斩仙台顶只剩不到百丈了。
    金光照得斩仙台上所有人脸都是金色的，
    连头发丝都是金色的。
    猴哥仰头看着那神国，
    龇着牙，
    把金箍棒攥得咯吱响，
    ......
    林墨站在斩仙台最前面，
    仰头看着那压下来的娑婆世界。
    他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得跟当初在望月峰渡劫时一模一样。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对着头顶那个压下来的世界。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清清楚楚传遍了整片天空，
    “天命不可违！？“
    “遵循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
    林墨笑了，眼中带着一丝嘲弄说道：
    “如果这个所谓的天道，一次次掀起三界量劫，生灵死伤亿亿万，不顾三界之苦，自为一私之欲。“
    “这个天道要了何用！？”
    林墨眼中满是嘲讽与冷漠，然后开口说道：
    “无界道枢。”
    他掌心浮现一个灰色漩涡，
    混沌色的光芒从漩涡中心往外扩散。
    灰色所过之处，
    天地法则被强行篡改。
    “此地，神通——散！！”
    斩仙台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神通全部失效。
    如来的娑婆世界还在往下压，可压到灰色范围边缘的时候，
    整个世界开始崩解。
    最外层的山峰先塌了，
    塌成一片一片的金光碎片，飘飘洒洒往下落。
    然后是河流，
    河水干了，河床裂了，
    裂成一块一块的金光碎片，往下掉。
    然后是城池，城墙倒了，房屋塌了，碎成金光碎屑，被风一吹就散了。
    然后是庙宇，
    庙里的佛像裂了，
    佛经烧了，
    佛法灭了。
    一个完整的世界，像泡沫一样碎裂。
    金色碎片满天飘散，落在地上变成普通的光点，
    光点落到石头上就没了，什么都没剩下。
    那画面极其震撼——
    一个世界在头顶碎裂，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山塌的时候轰隆隆响，
    河干的时候哗啦啦响，
    庙碎的时候哐当当响，可响完了就没了，
    就剩满天金光碎屑飘着，跟下了一场金雪似的。
    林墨站在金雪底下，白衣灰发，一只手托着天，像是把整片天空都托住了。
    金雪落在他肩膀上、手背上，
    落上了就化成光点，光点散了就没了。
    他就那么站着，手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举着个碗等雨停似的。
    如来那万丈金身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
    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头一回出现了“我是不是看错了”的神色。
    他花了无数元会修炼的掌中神国，
    他引以为傲的大神通，就这么被一只手捏碎了？
    连个响都没打？
    他推演过无数次，
    哪怕亚圣来接这一招，也得费尽全力。
    可这个年轻人，连汗都没出。
    "......."
    灵山那边十万号人全傻了。
    迦叶嘴张着能塞进去仨鸡蛋，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怀疑佛生。
    五百阿罗汉的欢呼声卡在嗓子眼里，
    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咕噜一声全咽回去了。
    前排一个罗汉嘴里还含着半句“灵山威武”，
    可那个“武”字卡在牙缝里出不来了，
    他张着嘴，
    那个“武”字就在嗓子眼儿里堵着，
    上不来下不去，
    憋得他直翻白眼。
    三千伽蓝神刚爬起来，又坐地上了。
    这回是腿软，跟被人抽了筋似的。
    一个伽蓝神坐在地上，拿手拍着地：
    我……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佛佛佛祖的神国……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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