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98章靠人不如靠己(第1/2页)
林初念被连推带搡地扔进二楼一间狭小却异常华丽的房间。空气里充斥着廉价香粉味,艳色纱帐垂落如雾,一张雕花木床摆在正中,软褥锦被铺得齐整。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如铁塔般立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刘妈妈摇着团扇走进来,目光像秤砣一样在她身上掂量:“模样是顶好的,就是这身打扮……啧啧,看着晦气。给你一个时辰,洗干净,换上衣服,好好梳妆。今晚有位贵客点名要听新来的‘清倌’唱曲儿,你给我识相点。要是敢哭哭啼啼,或者寻死觅活……”她冷笑一声,用团扇柄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林初念的额头,“妈妈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快活’。”
婆子端来了热水和一套轻薄的纱裙。那裙子颜色俗艳,用料节省,穿上身怕是遮不住什么。
林初念心头一阵恶寒,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迅速压下所有恐惧和恶心,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门外有打手,这秦柳馆深似海,莽撞呼救或反抗,只会立刻招来毒打甚至更可怕的折磨。她必须争取时间,好好周旋,另寻生路。
一个婆子粗手粗脚地要来扯她身上的衣衫。林初念痛的猛地瑟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全然伪装,除了前几天摔跤跌破的膝盖,她身上确实有许多新的擦伤和淤青,刚刚在躲避那对夫妇、挣扎时,双腿又被粗糙的木板碎石划开好几道口子。
“等等!”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楚和虚弱,眼神却努力做出顺从的样子,看向刘妈妈,“妈妈……我,我不敢不从。只是……您看看我这身上,这腿上……”
她说着,小心地撩起一点裤腿,露出小腿上那几道红肿带血痕的伤口,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还有身上,也疼得厉害。这副样子去见客,怕是会扫了贵客的兴,也……也卖不出好价钱。”
刘妈妈皱着眉,凑近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又打量她苍白憔悴却难掩清丽的脸,确实,带着伤接客,品相差了,万一客人嫌弃,得不偿失。
林初念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低声下气,却又带着一丝诱哄般说道:“妈妈,求您行行好,容我养三天。我这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用点好药,三四日便能结痂褪红。到时候……我也缓过劲来了,定会好好听话。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自信,“我并非只会哭啼的庸脂俗粉,我自幼……学过些歌舞。若以完好面貌,再精心准备一番,定能让客人更满意,为妈妈赚更多银子。总好过现在这般狼狈,惹客人不快,坏了秦柳馆的名声,也辜负了妈妈买我花的银钱,不是吗?”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冷静盘算。示弱,强调价值,给出更好的预期,用利益打动对方。这都是她身为现代人,深谙的攻心谈判门道。
刘妈妈果然被说动了些许。她买人是为了赚钱,不是结仇,一个心甘情愿、还能歌善舞的清倌人,确实比一个浑身是伤、哭哭啼啼的赔钱货有价值得多。三天,她等得起。
“哼,倒是张巧嘴。”刘妈妈用团扇托起林初念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林初念强迫自己与她对视,眼神里满是“认命”的颓然和一丝对“更好待遇”的期盼,恰到好处。
“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刘妈妈最终哼了一声,收回手,“就给你三天。这三天,我会让人给你上药,好吃好喝供着。但你别想耍滑头,门外时刻有人守着,这秦柳馆,你插翅也难飞。”
“谢谢妈妈,我明白。”林初念顺从地低头。
“阿丑,”刘妈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一个沉默寡言、脸上有疤的老妇人走了进来,“看着她,按时送药送饭,别让她出这屋子,也别让旁人靠近。三日后,我要看到一个能登台的好货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8章靠人不如靠己(第2/2页)
“是,妈妈。”被叫做阿丑的老妇人声音沙哑,面无表情地应下。
刘妈妈又警告地瞪了林初念一眼,这才扭着腰肢离开。房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林初念和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阿丑婆子。
暂时安全了。林初念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湿透了内衫。她扶着墙缓了缓,慢慢挪到屋角的木椅上坐下,轻轻拢住衣角,沉下心神。
腿上伤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比不上心中的焦灼。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要是萧诀延真的在抓她,能找到这里就好了……
恍惚间她想起萧诀延送她那只兔子时,声细慢哄对她说的那些话——这小东西白白嫩嫩,总想着往外跑,外面野物凶险、豺狼遍地,出去只会变成别人肚子里的食物……如今落到这腌臜地方,她不得不承认,萧诀延当初说的每一句危险都是真的,如果她一直留在他身边,她确实不会遇到这般险境。
可这份认同刚冒头,林初念很快又清醒过来。
萧诀延对她的“保护”,不过是想把她养成掌心娇、笼中兔。
所谓安稳,是不问她愿不愿意的禁锢,是把她当成私藏玩物的圈养。他从没想过问一句,她喜不喜欢被困在方寸天地,要不要这被安排好的一生。
林初念死死压下那一丝荒唐念想。
她宁可在外头拼得满身伤痕,也不要在他圈起来的牢笼里过所谓的安稳。
别人给的庇护再稳妥,终究是虚的;唯有自己救自己,换来的自由,才是真的属于她。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世上,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抬起眼,悄悄打量这间屋子。窗户被封死,只有高处有个小小的透气孔。门厚重,外有锁。看守她的阿丑婆子就坐在门内的矮凳上,闭目养神,但林初念能感觉到,对方哪怕闭着眼,也有一股不容小觑的警觉。
硬闯不行。必须智取。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物件——雕花木床、绵软锦被、精致的梳妆台面立着明镜与一尊铜制烛台、一旁摆放着素雅水盘,还有婆子刚端进来的伤药与干净布条。
三天……她需要摸清这里的作息规律,需要观察这个阿丑婆子,需要找到这秦柳馆内部的漏洞,哪怕一丝一毫。
第一步,是获取最基本的信任,至少让看守放松些许警惕。
林初念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顺从,对着阿丑婆子轻声开口:“婆婆,我……我想清洗一下伤口,可以吗?”
阿丑婆子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林初念慢慢挪到水盆边,用清水小心擦拭伤口,动作轻柔,时不时因为疼痛而轻轻吸气,显得柔弱而无害。她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一边清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门缝的宽度,甚至地上木板的纹理,都默默记在心里。
清洗完毕,她拿起旁边的药瓶,打开闻了闻,是普通的金疮药粉。她仔细地为自己上药,用布条包扎。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而缓慢,显示出她“安心养伤”的“诚意”。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力气,温顺地挪到床边,侧身躺下,面对着墙壁,仿佛真的准备休息。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清澈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和飞速运转的思绪。
三天,七十二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她必须好好的谋划,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