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割地？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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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凤翔城。
    冯涛走上城头，眺望黑夜中的乾军大营，眉头不展。
    “今日城内又折损了一千三百余人。”
    “这样下去，凤翔城还能守住多久？”
    冯涛的声音喑哑，人整整瘦了一圈儿。
    神风军统帅关亭同样忧虑。
    “冯将军，若我军上下齐心，坚守凤翔城一个月应当没有问题。”
    “不过，从前天开始，乾军攻城的军卒里，赫然出现了我北蛮人。”
    “林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逼迫我北蛮百姓攻城。”
    “长此以往，恐怕我们消耗乾军的谋划，要付诸东流了。”
    冯涛冷哼一声：“哼！林贼阴险狡诈，以他的本事蛊惑、胁迫我北蛮百姓从军送死，不是难事。”
    “本将担心的不是北蛮百姓被他利用，本将担心的是继续这样打下去，我等会被困死在凤翔城。”
    凤翔州没有天险，防御力最强的便是这凤翔城。
    关键凤翔城之外的土地已经被乾军攻克，他们成了孤军。
    关亭沉默了片刻，问冯涛：“朝廷会坐视我等被困在凤翔州？陛下一定会派遣援军过来的。”
    “援军？”
    冯涛自嘲一笑：“朝廷的兵卒被我冯涛打败仗损失了那么多，哪里还有援军？”
    “陛下在北蛮国内募兵不假，然我北蛮国库空虚，就算募集了兵卒训练需要时间。”
    “给兵卒发放粮饷需要银子，如今的北蛮哪有那么多金银可用？”
    当初北蛮入侵汉地，从汉地烧杀抢掠，盘剥搜刮。
    金银等物的确搜刮了不少，送回北蛮国内。
    问题是，金银财宝多进入了北蛮贵族的口袋里。
    参与南征的北蛮兵卒也得了好处，将银子通过递铺寄回了北蛮国内。
    这银子统统落入个人口袋，没有落入北蛮国库之中。
    使得北蛮国库经过一场大战，变得空虚。
    到如今为止，不少北蛮兵卒阵亡的抚恤金，还未发放。
    冯涛清楚朝廷的不容易，所以，冯涛更明白他们处境的艰难。
    “冯将军。”
    关亭上前一步，道：“既然没有援军，我们困守在凤翔城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领兵向北，撤入兴州如何？”
    “在下愿意与冯将军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准许我等北撤！”
    冯涛转过身，看着关亭。
    “关将军，你我联名就能改变陛下的心意吗？”
    “陛下已经丢了龙骧州，现在若凤翔州再丢失，陛下如何能接受？”
    关亭眉头紧锁，道：“那怎么办？难道我等就死守着孤城，被困死城中？”
    冯涛闻言宽慰关亭：“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只要乾军将兵力渗透到兴州，陛下早晚要让我们撤入兴州之内。”
    “只是到那个时候，我北蛮的龙骧州与凤翔州，恐怕都保不住了。”
    兴州是屏护神武州的重要屏障。
    一旦兴州有乾军出没，朝廷的皇帝与大臣肯定会异常紧张。
    到时候，皇帝将不得不撤军。
    开平三年五月，对于北蛮朝廷来说是漫长的一个月。
    乾军在凤翔州投入大量兵力，猛攻凤翔州。
    甚至林峰还在龙骧州、凤翔州招募了大量的北蛮兵，组建“勇毅军”，为乾军作战。
    勇毅军虽普通的兵卒都是北蛮人，却勇猛善战，敢打敢拼。
    战场上，勇毅军的战力着实不弱。
    仅五月之内，林峰便招募了勇毅军万人。
    勇毅军战力之强，原因并不复杂。
    其一，林峰给勇毅军的粮饷足、赏罚分明，且战死后抚恤金充足、及时。
    与北蛮朝廷拖欠战死军卒抚恤金，缺发粮饷相比，林峰给的待遇丰厚。
    其二，北蛮国内普通百姓的生存状况极为恶劣。
    北蛮南征若一口气吞掉汉地，北蛮朝廷就可利用盘剥汉地的汉人，消弭北蛮国内因战争产生的种种民生问题。
    但林峰力挽狂澜驱逐北蛮，导致北蛮军大批战死汉地。
    所产生的天量抚恤金、劳动力缺失，以及百姓赋税沉重问题，一个没解决。
    其三，林峰在签订议和书后一年便进攻北蛮，打在了北蛮的七寸上。
    使得北蛮的国内种种问题更加尖锐，尤其是断了汉地与北蛮的贸易往来。
    参军的北蛮士卒，不止饷银及时管够、抚恤金丰厚，其家眷还能凭借乾军发放的凭证，购买粮食、盐、茶、糖等紧俏物资。
    其四，乾军自杀入北蛮之后，军纪维持得极好。
    这当然不是因为林峰的善，而是林峰有更大的图谋。
    林峰要的是整个北蛮九州，而北蛮九州广阔，注定不可能一战功成。
    故龙骧州、凤翔州是林峰进攻北蛮的桥头堡。
    施展以怀柔政策，乃是为了日后二次北伐做准备。
    五月中旬，乾军三千营骑兵开始不断活跃于兴州境内。
    骑兵的活跃刺激到了神武州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们。
    北蛮朝廷之内出现了再度议和的声音，且请求皇帝将凤翔城的军队撤入兴州。
    依靠兴州的城池关隘防御，抵抗乾军，拱卫神武州。
    五月下旬，北蛮铁穆耳无奈下令。
    命镇守凤翔城的诸将撤离，放弃凤翔州。
    凤翔州旋即，全境失守。
    凤翔州失守后，乾军顺势挺近凤翔州北部边境，对兴州虎视眈眈。
    仗打到了这个地步，北蛮再无勇气与乾军对战。
    朝中议和之声甚嚣尘上，就连铁穆耳都开始动摇。
    就在此时，林峰派遣使者前往神武城，向北蛮朝廷提出条件。
    林峰的条件很简单，若要乾军停止攻伐，需答应三个条件。
    其一，交出当初杀害玉石关巡逻军的凶手。
    其二，割让北蛮龙骧州、凤翔州两州。
    其三，将北蛮的明珠公主嫁给林峰。
    满足了乾军以上三个条件，林峰才肯休战。
    林峰的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很难让北蛮皇帝接受。
    尤其是第二点与第三点，对于北蛮来说，是奇耻大辱！
    五月下旬，神武城。
    皇宫，太极殿。
    “割地？和亲？林贼将我北蛮当成了什么？”
    北蛮一言官怒声道：“陛下，万万不可答应林贼的要求！此贼出尔反尔，贪得无厌！”
    言官话音落下，又一官员站出来。
    “刘大人所言极是，林贼去年刚与我北蛮签订了议和书。”
    “今年就捏造莫须有的罪名，进攻我北蛮。”
    “谁知道答应了他今年的请求，他明年不会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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