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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踏着满地焦土与碎骨,缓缓从废墟最深处走出。
他赤裸着布满交错伤痕的上半身,暗金色的极道气血在皮肉之下无声流转。
左手,把玩着那枚流转着青木生机、代表南岭最高权柄的“万妖令”。
右手,拎着一颗惨白干瘪、眼窝中还残留着极致惊恐的颅骨。
那是他用界外煞气,将天元老祖炸碎的骨渣强行熔炼重聚而成的战利品。
半步准帝的头颅。
外界。
深坑边缘,白芷等残存的狐族护卫,以及数以十万计刚刚从黑潮污染中清醒过来的南岭妖军。
死死盯着那个从深渊中走出的灰袍青年。
准帝陨落的天象刚刚散去,漫天血雨还在下坠。
整个南岭妖族陷入了失去妖皇与古祖后的极度混乱与恐慌。
“站住!”
一声极其狂暴的厉喝,撕裂了深坑边缘的死寂。
三头刚刚从南岭外围赶来、未曾目睹林寒手撕准帝法相的圣主境妖王。
极其蛮横地撞开狐族护卫,拦住了林寒的去路。
带头的一头远古金焱狮王,死死盯着林寒手中的万妖令。
眼底的贪婪瞬间淹没了理智。
“区区一个人族蝼蚁,也配染指我南岭无上权柄?”
金焱狮王浑身爆发出圣主境中期的恐怖威压,烈焰焚天。
“交出万妖令!本王留你全尸!”
林寒停下脚步。
那一黑一金的异瞳微微抬起,冷冷地扫过这三头不知死活的妖王。
他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
右臂微抬。
骨血深处,大成的“暗金魔骨”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半步准帝的极道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轰!”
方圆百里的空间,在这一瞬间被极其粗暴地死死凝固。
三头圣主境妖王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崩碎成漫天光斑。
林寒右手五指张开,迎着那头金焱狮王。
极其随意地,一巴掌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轰鸣。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物理碾压。
“砰!”
金焱狮王那堪比太古神铁的肉身,连同它刚刚祭出的极品真王器。
在林寒这不讲道理的一巴掌下,直接被硬生生拍成了一滩贴在玄武岩上的猩红肉泥!
连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
另外两头妖王骇然欲绝,刚想跪地求饶。
林寒反手一挥。
暗金色的极道罡气犹如一柄无形的死神镰刀,直接抹过了它们的脖颈。
“噗嗤!噗嗤!”
两颗硕大的妖首冲天而起,血如泉涌。
三息。
三头圣主境妖王,当场毙命。
死寂。
深坑边缘,数十万南岭妖军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林寒随手将天元老祖的头骨扔进那滩肉泥中。
他转过头,看向瘫软在地的白芷。
手腕一抖。
那枚万妖令化作一道青光,稳稳落入白芷的怀中。
“你代行妖皇之职。”
林寒的声音沙哑,透着不容抗拒的绝对意志。
“即刻起,全面封锁南岭边境,启动所有避世大阵。”
“没有我的命令,连一只飞鸟都不准放进来。”
白芷浑身剧烈战栗,死死握住那枚滚烫的万妖令。
她极其果断地将额头贴在泥土上,深深叩首。
“谨遵大人法旨!”
数十万妖军见状,再无半点反抗之心。
犹如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
林寒没有理会这群蝼蚁的臣服。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刚刚突破半步准帝,体内那股庞大到极点的界外本源与极道气血,急需彻底夯实。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流星。
直接掠入后方那座保存完好的妖皇殿密室之中。
厚重的青铜断龙石轰然落下。
密室内。
林寒盘膝坐在一块万年寒玉床上。
他右手探出,掌心静静躺着那枚从天元老祖腰间扯下的储物戒。
神识化作尖锐的钢针。
极其野蛮地,直接绞碎了戒指上残存的准帝禁制。
哗啦。
海量的极品灵石与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太古圣药,被极其粗暴地倒在地面上。
但林寒的目光,根本没在这些资源上停留。
他极其精准地,从一堆杂物中摄出了一张由太古神兽皮绘制的古老残图。
残图表面,流转着极其隐晦的镇压法则。
林寒展开残图。
左胸处,《照真残卷》无声运转。
清明神光直接照亮了图卷上那些被岁月侵蚀的模糊纹路。
“四极镇魔眼……”
林寒轻声念出图卷最上方的五个太古神文。
他的手指顺着图卷的脉络极速划过。
南岭妖皇殿,赫然只是这庞大镇魔大阵的四大阵眼之一。
而四条阵脉最终汇聚的终点。
极其刺眼地,指向了玄辰界极西之地――西陵佛国!
林寒的眼角微微收缩。
他反手取出那枚从老祖戒指里搜出的黑色舍利。
两股同宗同源的诡异佛韵,在密室内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西陵……”
林寒嘴角扯开一抹极其残忍的暴戾弧度。
“原来那里,才是整个玄辰界封印大阵的核心枢纽。”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荒,天元皇朝帝都。
皇室宗祠最深处。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宗祠数千年的死寂。
供奉在最高位、代表着镇国老祖本命生机的那盏太古琉璃魂灯,毫无征兆地,轰然炸成了漫天齑粉!
魂灯熄灭,准帝陨落。
“昂!”
盘旋在帝都上空的皇朝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
原本璀璨的金光瞬间黯淡了三成。
整个东荒的天际,被一层浓稠如墨的血云强行覆盖。
天地同悲。
皇宫最深处的闭关死地。
“轰隆!”
两扇高达百丈的太古青铜重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皇道龙气直接撞得粉碎。
当代天元人皇。
准帝境初期!
他一袭九爪金龙皇袍,满头黑发狂舞。
滔天怒火化作实质化的金色烈焰,将周遭的虚空烧得寸寸塌陷。
“是谁?”
人皇的怒吼声犹如滚滚天雷,撕裂了帝都上空的血云。
“敢杀我天元老祖!断我皇朝根基!”
他根本没有召集群臣。
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极其果断地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着皇室本源的本命精血,直接喷在虚空之中。
“血脉溯源!给朕显!”
人皇疯狂燃烧皇室血脉秘法。
虚空剧烈扭曲,一幅模糊不清的画面,跨越了千万里的空间阻隔,在血光中缓缓成型。
画面中,魔渊崩塌。
一道赤裸着上半身、背脊烙印着黑色图腾的暗金身影,静静矗立在废墟之上。
那人缓缓抬起头。
一双一黑一金、透着极致冷酷与暴戾的异瞳。
穿透了血脉秘法的窥探。
极其精准地,与天元人皇隔空对视!
人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眸,眼底的怒火竟在瞬间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冰冷强行压下。
他没有立刻下令发兵南岭。
甚至没有惊动殿外跪伏的满朝文武。
人皇极其突兀地收起了漫天皇道龙气。
他转过身。
迈着极其沉重、僵硬的步伐,走向了皇宫最深处、那片连历代先皇都列为绝对禁区的――“祭天暗渊”。
深渊底部,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一股浓郁到极点、透着界外恶臭的诡异檀香。
人皇走到深渊最底部的祭台前。
祭台上,没有供奉天元皇朝的列祖列宗。
那里。
静静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腐烂血肉强行拼凑而成的诡异肉佛雕像!
肉佛生有千手,每一只手心里都长着一颗紧闭的猩红眼球。
九根粗壮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着肉佛的躯体。
天元人皇。
这位统御东荒、高高在上的准帝境无上霸主。
在面对这尊令人作呕的肉佛时,竟极其顺从地双膝跪地,将高贵的头颅死死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主上。”
人皇的声音沙哑,透着一种被彻底洗脑的狂热与死寂。
“南岭阵眼已破,老祖陨落。”
他抬起头,看着肉佛那张与“守幕人”有七分相似的诡异面容。
“变数……”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