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黑塔往事】能力还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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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官”是故意的——这个答案确实可以解释整个“探险小队”的种种异常。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军事基地的“指挥官”，就变成了个极为可疑的存在。
    往比较积极的方面想，那家伙可能希望送掉这么一批下属，从而制造“事件”，给自己足够的理由调集更多资源和力量。
    最终，成功收集森林中的“终极武器”，完成他“立下功绩”的目标。
    按照那位黑人队长的说法，“指挥官”本就是个为了自己身上的勋章，可以毫不犹豫地让自己属下去死的类型。
    干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算很难想象......
    当然，如果真相是这样，那整个故事也只不过较为阴暗罢了。
    高异心中更大的怀疑，是这种“送掉一批下属”的行为，是某种类似献祭的仪式。
    目标，就是那个被封印在原始森林中的恐怖存在，那个被少数部族监视和控制的力量。
    现在有些缺乏证据啊，还需要再进行下调查。
    更准确得说，是需要对军事基地那边进行些调查。
    遗憾的是，此刻的高异有点分身乏术，没有精力也没有机会再去搞个替身。
    不过嘛......金延世应该还在军事基地那边？
    让那位情报贩子去调查调查，应该也能解决问题。
    如果是“金掌柜”去收集的情报，甚至不用担心其捏着信息不告诉高异——大不了花钱买就行。
    从这个角度来讲，金延世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需要钱的话就让计多道付吧，反正他能报销——无论是找“调查局”还是找【老板】应该都能报销......
    总而言之，在高异操控渡鸦，去给金延世传递信息和引导的时间点。
    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必要再继续下去的计多道，也顺畅地转移了话题。
    他理了理自己的雨衣，颇为严肃地看向那位理查德：
    “所以......你能看到一个地方未来和过去的样子？”
    “是......也不是。”面对提问，那位稍微有些苦瓜脸的中年白人男性，回答起来让人头疼。
    当然，他自己也认识到了这点，急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确实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但这种能力不是没有条件的......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只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而且不受我控制......”
    “重要？什么叫重要？”
    计多道显然很适应这种盘问环节，眉头微皱，语速明显加快。
    “我......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在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我会突然头疼，然后有画面涌进我的脑子........”
    面对一位专业人员的质询，理查德显得有些紧张。
    当然，这也让他的真诚展露无遗——这家伙应该没说谎。
    事实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能力”的影响，这位理查德表现出了些许神经过敏或者焦虑障碍的症状，情绪波动有些大。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不太能说谎的......
    高异和计多道都能轻松看出这点，但那位黑人队长显然不那么认为。
    “哼！如果你真有超能力，那就应该提前看到我们会遭遇什么，而不是劝说那个混账东西把我们派过来。”
    他呸了一声，语气不善道。
    对此，理查德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不是想来这里，是这里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我已经很久没睡着过了......”
    有意思，“太吵了”吗......
    无视几人的接下去的话语，高异的思绪快速转动起来。
    这位理查德的能力来源，不用说就是泄露出来的部分“圣杯”权柄。
    在一场疟疾中，这位白人男性进入了某片精神世界，得到了“圣杯”力量的影响。
    对未来和过去的审视，以及精神上的敏感，显然都是【导演】的人会拥有的力量。
    最佳的例子，似乎就是同样出现在【血月飨宴】中的菲菲。
    那位能力与“回忆”相关的女生，就是典型的“圣杯人”。
    虽然在前中期的副本冒险中，这种对自身肉体没什么强化的能力系统，很容易导致失败和死亡。
    但只要真正成长起来，这种精神相关的能力便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高异也是个不错的案例。
    而这位理查德的问题是，作为普通人的他虽然意外拥有了超凡力量，但是他没有得到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
    这也导致他无法很好地运用自己的神奇之处，能力只能被动释放。
    而每次能力的释放，都会榨干他本就不多的精神力，导致透支。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状态自然会越来越差，神经过敏和焦虑障碍，都只能算是比较小的代价了。
    这么发展下去，发疯和失去理智，应该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他为何能找到“圣杯”权柄的方向，肯定也是相关能力的影响。
    不过与那位“静默圣鞘”的赫尔纳不同，理查德并不能主动感知，而是被动地遭到牵引。
    就如同一个必然的归宿，或者说无法摆脱的噩梦，吸引他靠近。
    对他而言的具体表现，就是永远存在着的可怕低语——所以他才说“太吵了”。
    从他们的对话不难判断出，派人前往这个地方也并不全是“指挥官”一个人的突发奇想，其中少不了理查德的推波助澜。
    甚至更进一步讲，也许“指挥官”会知道原始森林这边有某种奇特力量，就是因为理查德.......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黑人队长也确实有理由升起......
    随着又一次争吵，“探险队伍”内的气压再次降低，所有人都开始沉默不语。
    见状，计多道急忙开口，尝试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没办法，作为“调查局特勤小队”副队长的他，似乎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可就当他打算说些别的话题之时，那位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理查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紧跟在后方的计多道，有些疑惑的发问。
    而理查德，并没有给予回应。
    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计多道，一个箭步冲到前方，接住了身体如昏迷般自然后倾的理查德。
    高异，也顺势向前一步，观察起这位中年白人男性的状态。
    身体略微颤抖，不是寒冷或恐惧那种微微发抖，而是如同被电击般的不协调地高频抽搐。
    他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体重，若非计多道及时架住，早已瘫软在泥泞中。
    当然，肉体的战栗还不算什么，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理查德的眼睛。
    原本带着血丝的眼球，此刻失去了所有瞳孔和虹膜的纹理与颜色，整个眼眶内被一种均匀浑浊、如同被浓雾充斥的惨白色完全占据。
    硬要比喻一下的话，有点像各种恐怖片里能见到的恶灵——需要被牧师驱散的那种。
    而让理查德更像那种“恶灵”的地方是，他的喉咙里还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嗬嗬气音，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少许粘稠的唾液。
    双手十指以怪异的角度弯曲、张开，又再次收紧，仿佛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握着什么无形之物。
    计多道试图呼唤他的名字，轻拍他的脸颊，但理查德毫无反应。
    显然，这位“调查局特勤小队”的副队长，还没完全理解眼下的情况。
    不过对于在精神领域造诣更深的高异来说，他瞬间理解发生了什么。
    理查德的那种“能力”，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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