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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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虞姬长老这番关于世俗与修炼界关系的告诫，宁凡心中并不难理解。
    在四大域，严格意义上确实存在着两个看似平行，实则紧密交织的世界——世俗与修炼界。
    说是两个世界。
    因为生活在其中人类的生活方式，力量层次、社会规则迥然不同。
    世俗界以亿万普通百姓，王朝皇朝统治为基础，讲究律法、秩序等等；修炼界则以追求个人超脱，力量巅峰为目标，奉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丛林法则。
    但二者实则密不可分，如同根系与枝叶。
    庞大的世俗人口基数，是修炼界得以源源不断诞生新鲜血液，寻觅天才种子的沃土。
    哪怕是‘万里挑一’的修炼苗子，放在拥有几十亿人口的神炎皇朝这般庞然大物中。
    理论上的数量也能达到惊人的数十万。
    而真正能被称作凤毛麟角，有望攀登武道高峰的绝世天才，或许需要‘十亿人中出一位’的概率。
    这还是一年。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那是几百年间，百亿人才出一位的真正天才！！
    没有世俗这深厚的土壤，修炼界将成为无源之水。
    正因如此，修炼界的各大宗门，无论强弱，都需要与世俗王朝，皇朝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并在世俗中划定自己的势力范围或影响力区域。
    用以更有效地吸纳天才弟子，获取资源。
    这也是为何一流宗门这个名头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在世俗的认知和选择中，‘一流’与‘二流’代表着天壤之别的实力、信誉和前途。
    一流宗门对世俗的影响力，号召力，远非二流宗门可比。
    绝大多数情况，二流宗门只能去争取那些被一流宗门挑剩下的天才，或者依靠地域优势，特殊条件来吸引天才。
    还有至关重要的天材地宝，灵石矿脉，灵草园圃。
    修炼界哪来那么多天然生成的珍贵资源？
    很大一部分。
    其实是来自世俗的供给。
    世俗中那数十亿无法踏入修炼之路，或选择不踏入修炼之路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修炼界的供养者。
    他们控制着广袤的土地，耕种需要特殊环境与技术的灵谷，灵草，勘探并开采埋藏于山川地脉中的灵石矿，然后再将这些珍贵的资源供给给修炼界的宗门势力，以换取宗门提供的保护和修炼机会，以及相对安稳的生存环境。
    因此修炼界对世俗，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那般完全高高在上、予取予求。
    二者更多是一种复杂而深层的互利互惠关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有修炼者在世俗界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破坏秩序，引起世俗王朝的强烈反弹与抵触，甚至可能影响到其背后宗门的资源供给，人才选拔乃至地域稳定。
    这便是虞姬长老强调‘莫造过多杀孽’的原因。
    虞姬的目光，此时特意转向了宁凡，语气加重了几分。
    “尤其是你，宁凡。”
    “你需得比旁人更知道分寸，你有时容易招惹是非。”
    宁凡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辜的表情，辩解道。
    “长老，您这话说的，弟子像是那种不知分寸，胡乱惹事的人吗？”
    虞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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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凡被这无声却肯定的目光看得有些讪讪，不由得挠了挠头。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入门以来的所作所为……
    好像、似乎、确实……是有点嚣张？
    “咳。”
    宁凡干咳一声，努力为自己正名。
    “但是长老，弟子可以保证，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先来招惹我的，弟子是被迫反击！”
    “如果别人不招惹我，弟子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
    “……”
    这话倒也不算完全强词夺理，他的许多‘壮举’确实是迫不得已。
    虞姬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再就这个话题深究，只是淡淡道。
    “你自己心中需有尺度，何时该忍，何时该怒，何时该雷霆手段，何时该留有余地……这些，外人教不了你，唯有你自己在经历中体悟。”
    “记住，过刚易折。”
    她不再单独叮嘱宁凡，转而面向所有弟子，继续讲解行程安排。
    “此番前往神炎皇朝，路途遥远，并非直线抵达，我们同样需要路过总辖范围内的一些王朝，并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王朝的规模与实力，远不能与皇朝相比。”
    “大一些的王朝，人口或许能有百万之众，小的可能只有数十万，在清流域，一些实力较强的二流宗门，往往就能总辖，庇护数个王朝。”
    “而我们阴阳神宗，作为二流巅峰宗门，实力雄厚，下辖共有六大王朝。这些王朝每年向宗门供奉一定资源，宗门则提供保护，并从中选拔有资质的弟子。”
    虞姬的语气微微凝重。
    “由于最近，炁宗与青剑宗对我宗纷争，他们的威胁，想必也已经影响到了我们下辖的这些王朝。”
    “人心浮动，担忧波及自身，在所难免。”
    “因此我们此行路过这些王朝时，需要稍作停留，以示安抚，稳定人心，这也是宗门的责任。”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选择途径王朝的路线，从安全角度考虑，也是相对更稳妥的选择。”
    “因为世俗是一体的，有着潜在的共同规则与压力。”
    “即便青剑宗，炁宗对我们敌意再深，在世俗地界，尤其是王朝国都，人口稠密之处，他们行事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修炼界争斗归争斗，但若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世俗大规模屠戮平民，哪怕只是屠杀几万人，所引发的世俗王朝联合弹压，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头痛欲裂，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这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因此，路过王朝，虽然可能速度稍慢，但反而能借助世俗的规则保护，减少一些来自敌对宗门在路途上的袭杀，他们若要动手，也会选择偏僻且远离世俗目光的区域。”
    “弟子等明白！”
    众弟子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齐声应道。
    原来还有这般考量。
    修炼界与世俗的关系，果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宁凡也正准备随着众人抱拳应诺，表示理解。
    然而，就在这时——
    虞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单独针对他，清晰而平静地宣布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宁凡。”
    她看着宁凡，目光深邃。
    “你。”
    “不能和我等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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