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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对准了摄像头，手机又解锁开了。
黎寻檬这才反应过来，“嗯？岚蝶你手机录过我的人脸吗！”
驾驶位传来一声轻笑。
黎寻檬激动地戳了戳贺岚蝶的肩，“岚蝶你什么时候录的啊？”
“很久之前了。”
黎寻檬还在追问到底是什么时候，但得到的回应只有贺岚蝶的笑，她只能放弃挣扎了。
贺岚蝶的手指又敲了敲方向盘，她回想起了那个时候。
那是几个月前，黎寻檬在和小青打电话，贺岚蝶直接拿着手机走到了她面前。
黎寻檬见她来了抬起头一边和小青说话一边咧着嘴对她笑。
“看这里。”贺岚蝶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黎寻檬乖乖地看向了手机。
“转头。”
黎寻檬又乖乖转了转头。
“好了，你继续打电话吧。”贺岚蝶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黎寻檬虽然感到困惑，但毕竟她是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的。
黎寻檬打开了贺岚蝶的相册，她的相册里只有廖廖几百张照片，黎寻檬想起了自己的手机相册，她喜欢拍路边的猫狗花草，所以不知不觉已经堆了几千张照片了。
她先点开了视频栏，只要向下滑就能找到之前的视频，但她的手停住了，因为她在视频最上端看到了自己。
那是她发表获奖感言时的视频。黎寻檬手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视频。
台下灯光灰暗，但是随着镜头缓缓升起，舞台闪耀的光进入了镜头，随着主持人的宣告，她挥着手出现在了视频里。
焦距慢慢地被放大，穿着很现精神气的西装的她占据了整块屏幕，这时她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明显的笑。
她关掉了这个视频，往下翻去，有很多视频内容是连她都忘记是什么时候参加过的线下活动，再有其他的也全是关于她的视频。
黎寻檬很惊讶，因为那些视频大部分都是她和贺岚蝶分开的三个月拍的。
三个月之前的，有雪地里她在前面奔跑的视频，有她第一次穿礼服时的视频，有她直播时偷偷跑到外面摸鱼时的视频…
划到最下面，在贺岚蝶的采访视频前的是一段她躺着闭眼的视频，黎寻檬又点了进去。
她把半张脸蒙在被子里不肯起床，贺岚蝶的手伸进了镜头里，她捏了捏黎寻檬握住被子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小檬，快起床了。”
“不要嘛，我再睡一会…boss你帮我请个假吧…”
黎寻檬把脸彻底埋进了被子里然后翻了个身，只给摄像头留下了一团巨大的被子。
视频里再次传来一声无奈的笑，贺岚蝶的手拍了拍这团巨大的被子，被子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黎寻檬根本不知道这视频是什么拍的，她也根本不知道原来贺岚蝶一直都在偷偷地记录着她。
黎寻檬愣愣地看向还在认真开彻的贺岚蝶，“岚蝶，你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我？”
“以前没事随手拍的。”贺岚蝶说着，她的手也握紧了方向盘。
“为什么…那三个月还会有这么多视频？”这是黎寻檬最困惑的一点，那三个月她们差点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贺岚蝶在那三个月录的视频却比之前还要更多。
“因为我想如果未来我们无法再次见面了。”贺岚蝶深吸一口气，“至少我手机里的视频还能证明我见过你成长的痕迹，不是吗？”
黎寻檬的手微微出汗，她突然觉得鼻头变得酸涩了起来。
“还记得你第一次和粉丝线下互动吗？当时你在和粉丝拍合照，我当时也在。只不过我一直在会场的角落，你没注意到我很正常。”
“岚蝶你…”
贺岚蝶打断了她，“我那时在想，黎寻檬，你真的变了很多。你的眼里多了疲惫，你的一举一动都带上了迟疑，还有就是…”
贺岚蝶顿了一下，她也咽了咽口水，“离开了我，你好像真的拥有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勇气。你变得能够一个人处理一切了，能够越做越好了，就好像生活里再也不需要我了。”
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贺岚蝶降下了车窗，街边嘈嚷的声音传了进来，冬日的阳光撒在了贺岚蝶的脸上，她的眼角在眼光下闪起了光。
爱人的眼泪如同一场暴雨将黎寻檬内心的缓缓的流水变成了激流，流水冲过她的心脏流过她的全身，最终流出了她的眼角，变为了同爱人一般的泪光。
“岚蝶你停一下车吧…”
贺岚蝶将车停在路边，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侧身看向黎寻檬，她眼边的泪已经被擦掉了，但是泛红的眼角依旧证明着暴雨来过的痕迹。
黎寻檬从座椅中间探过身直接抱住了贺岚蝶，她闷声说道：“我一直都需要你，岚蝶。你给我的运动计划我一直在用，我学做饭也是因为你，我能独当一面也是因为你教过我该怎么办。”
她起身握住贺岚蝶的肩膀正视着她，“岚蝶，我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你不能因为柠檬树长大了就说它不需要果农了啊。”
“黎寻檬…”
贺岚蝶话音未落，黎寻檬扣住她的手然后吻住了她。两人唇舌交融，贺岚蝶微微仰身摸住了黎寻檬的脸，黎寻檬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她自己则是按住了贺岚蝶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黎寻檬裹挟着贺岚蝶的舌头在嘴中起舞，贺岚蝶因为被吻得太舒服了，嗓子里发出了一声难以压抑的叹声。黎寻檬听到这声又放纵地吮了吮她的唇。
见贺岚蝶有些喘不上气了，黎寻檬准备微微往后拉让她换气，一道闪亮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拉开，但是贺岚蝶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黎寻檬的脑袋。
主动权一下被抢了过去，黎寻檬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贺岚蝶的舌头带着她的在半空中缠绕，飞舞。
被热烈的泪催生出的热烈的吻让两人都沉伦在了里面，以至于她们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都已经变成了泪人。
这个吻结束，黎寻檬睁开眼才发现贺岚蝶的泪水早已落满了整张脸。她手忙脚乱给贺岚蝶擦眼泪，贺岚蝶抬起手，指腹微微一擦便从她的脸上带走了一滴泪。
“下次别哭着亲了。”贺岚蝶用额头抵上黎寻檬，她轻笑着，“亲的好烂。”
黎寻檬用鼻尖蹭了蹭她，“可是岚蝶你明明很享受啊。”
两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刚车里沉重的氛围都被这个吻染成了粉红色。
“岚蝶，我真的好喜欢你。”
“嗯，然后呢？”贺岚蝶心想，如果黎寻檬现在问她要不要做她女朋友，那她一定会同意的。
“然后？”
黎寻檬显然只是因为情到深处自然而然说出了这句话，完全没往要趁机表白这方面想。
见黎寻檬困惑的样子，贺岚蝶无奈地捏捏她的脸，“没什么，坐回去吧，我继续开彻了。”
黎寻檬只好坐回了座位上又看起了视频。
枝繁叶茂的柠檬树很高兴，因为它终于又等到了从小树苗开始养它的果农来浇水了。柠檬树摇了摇树枝，它说比起雨水它还是更喜欢果农给她的水。
第71章真正的我
视频中，小小一只的贺岚蝶穿着一身学院风的衣服拉着田秀的手，记者蹲下把麦克风递给了贺岚蝶。
贺岚蝶接过麦克风微微鞠躬，她的声音还很软，黎寻檬都要被这声音萌得在座椅上打滚了。
“感谢大家来看我的比赛，能拿第一我很高兴，我也很感谢老师对我的培养。”
发表获奖感言后，一个奖杯伴着掌声递到了贺岚蝶的手里，她接过奖杯又鞠一躬。
“岚蝶小朋友，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获奖你有什么感受吗？”
贺岚蝶微笑，“我感觉很荣幸，能够有一个舞台给我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台下响起掌声，记者又问到：“岚蝶小朋友，大家很好奇，像你这般聪颖的小朋友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有啊，弹钢琴，跳舞，画画…”
黎寻檬挠了挠头，她平时怎么没见贺岚蝶弄过这些呢？
“岚蝶，你真的会这些吗？”
贺岚蝶点了点头，“以前确实会，但那是我妈逼我学的，长大之后我就没碰过了。而且其实我真正的爱好是别的东西。”
这勾起了黎寻檬的好奇心，“什么啊？”
“我以前和你说过的，看小说。”
黎寻檬沉默了，原来贺岚蝶说的以前看过是这么以前吗？！
“我妈不让我看这些东西，我就把小说藏在被子里面每天拿出来看。”
“那岚蝶你都看些什么小说啊？”
“秘密。”
黎寻檬不满，“岚蝶你好多秘密啊！”
贺岚蝶轻笑一声，这段回忆让她有些难以启齿，毕竟那个时候…
小小的贺岚蝶在书店里淘书时，一本出场都会自带妹惑bgm的粉色书籍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于是她疑惑地拿起了这本书。
封面上两个接吻的女人让贺岚蝶的内心突然开始悸动了起来，她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她转转头发现周围没人在看她之后将这本书夹进了手上的一堆理论书籍里。
回家之后田秀见她抱着一堆书跑回房间也只是叮嘱了一下她看书别驼背。
贺岚蝶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书，她的心跳很快，第一次看这种书让她有些害臊，于是她害羞地看了起来。
书中的两位女主第一次接吻时，贺岚蝶害羞得直接把书给合了起来，属于她的新世界的大门就此被打开了。
她看得入迷了连饭也不吃了，田秀来催她她也只说自己遇到难题了先不吃饭了。
看到作为老板的女主被下属按着接吻时，贺岚蝶的心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也开始不自觉浮现出了自己和另一个人这样那样的场景。
贺岚蝶突然怔住了，因为她模糊地记着，她当时下意识想象的那个人和黎寻檬大差不大，甚至连发色都是一样的。
贺岚蝶看向后视镜里还在对着视频里的她傻笑的黎寻檬，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黎寻檬又点开了最近的一条采访视频，里面的贺岚蝶穿着挺拔的西装，她挤出一个职业假笑认真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贺女士，作为优秀青年创业者，您有什么感想吗？”
“我很高兴能够在这方面取得这样的成就，也希望现在的青年都能鼓起勇气去做…”
视频里的贺岚蝶眼里只有从容和淡定，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很淡漠很严肃。
黎寻檬撑着自己脸的手点了点，她皱着眉问，“岚蝶，你不是和我说采访时要做自己吗？”
“嗯，怎么了？”
“但是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你平时是这样的。”黎寻檬说着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尽量听起来很温柔，“小檬，小檬，小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