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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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太太正好端着个空碗从里屋出来，看见俩人，笑着招呼：“二丫头和小岚来了？快进来坐，林海棠刚把石头哄睡，我给她炖了锅鸡汤，让她补补。”
    俩人进了屋，就见林海棠正从炕头边上起来，小石头刚睡着，盖着小被子躺在炕上。林海棠坐在炕沿，脸上笑眯眯的。
    二丫上午去村里的小学堂上课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二姐，小岚，你俩咋一块儿来了？”
    林海棠看见她们，赶紧招呼坐下。
    “嫂子，你忘了昨儿晚上咱们说的事儿了？”
    陈岚嘴快。
    “不急不急，正好我这鸡汤还热乎，一块儿喝点儿。”
    林海棠说着就要去拿碗。
    陈老太太已经麻利地拿了两个干净碗过来，给俩人一人盛了一碗。
    “喝吧喝吧，都补补。”
    热乎乎的鸡汤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三个女人围在炕边上，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来劲儿。
    陈老太太看她们要商量正事儿，就悄悄把碗筷收了，给她们腾出地方，自己笑了笑，去外屋忙活了。
    炕桌擦干净了，林海棠找来纸笔。
    “嫂子，你昨儿说的那个，把布缝在皮子上的法子，再细说说？”
    陈岚急着问。
    “还有那个小挎包，你说能做成方的，也能做成圆的？”
    二姐也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林海棠拿起铅笔，在纸上慢慢画着：“你看，就跟这样，咱们可以……”
    这会儿，红星厂里，陆川刚送走两个来谈大单子的客户，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
    一扭头，看见王二黔蹬着三轮车正要出厂门，他赶紧喊了一声：“二黔！王二黔！等会儿！”
    王二黔听见喊，停下车，回头瞅着陆川，一脸纳闷：“小川，咋了？”
    陆川快走几步过去，吩咐他：“你下午跑一趟林场，把老杨他们这段日子攒的好皮子，还有咱厂库房里剩下的那些皮子，都给我拉我家去。”
    “啊？”
    陆川摆摆手，没多解释，就说：“让你拉你就拉，哪儿那么多话？快去快回，下午还得盯着厂里。”
    王二黔见他不说，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再问。
    反正林场那边现在归小川管，厂子也是人家的，让干啥就干啥呗。
    再说了，那堆皮子放库房里也是占地方，拉走正好腾地儿。
    “行，我这就去！”
    王二黔答应一声，先回车间叫了两个干活利索的小伙子，然后开着三轮车就往林场跑。
    林场离厂里不算远，仨人到了地方，王二黔找到老杨，把来意说了一遍。老杨也没多问，一听是陆川要的，直接领着人把这段时间攒的好皮子全搬出来了。
    狍子皮、兔子皮，还有几张狼皮和一张熊皮，加上厂里库房原来剩的那些，杂七杂八装了一整车。
    两个小伙子坐在皮子堆上压着，王二黔在前面蹬车，一路晃悠着往陆川家赶。
    快到村口的时候，一股子血腥味混着土腥味就飘过来了，车上俩小伙子忍不住皱鼻子。
    “壮哥，这味儿也太冲了！”
    一个小伙子捏着鼻子嚷嚷。
    王二黔回头瞪他一眼：“就你事儿多！干活哪有不脏不累的？忍着点！”
    嘴上这么说，他自己也觉得这味儿比平时拉木头难闻多了，心里犯嘀咕：小川要这么多生皮子干啥？不会是要自己鞣吧？那活儿可累死个人。
    三轮车在陆川家门口停下。
    “林海棠！在家不？小川让我送东西来了！”
    王二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跳下车准备卸货。
    院门“吱呀”开了，探出个脑袋，不是林海棠，是他媳妇儿。
    “哎？你咋在这儿？”
    王二黔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
    二姐看见王二黔和满车皮子，眼睛顿时亮了，笑着说：“你喊啥喊，我们都在屋里呢！快进来！”
    她身后，林海棠和小岚也出来了，看见三轮车上的皮子，仨女人脸上笑开了花，跟刚才在屋里讨论时一样兴奋。
    “哎呀！二黔！快，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屋里！”
    二姐撸起袖子就要上手。
    王二黔更迷糊了，看看自家媳妇，又看看林海棠和小岚，最后盯着那堆臭烘烘的皮子，一头雾水地问：“不是……这都啥情况啊？小川让我把皮子拉这儿来……你们这是要干啥？”
    俩小伙子已经开始往下卸货了，王二黔连忙上去搭手，一边搬一边听陈岚叽叽喳喳地解释。
    王二黔一开始听着还有点懵，听着听着就觉着吃惊，再往后一琢磨，全明白了。
    他这下算整明白了，陆川为啥要把那些皮子往家拉，敢情是变着法儿支持自家媳妇跟姐姐们搞点事情做啊！
    王二黔心里头那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就开始拨拉了：林场是人家小川承包的，打猎队那帮人也听小川的，这些皮子嘴上说是“送”，其实跟白给也没啥两样。
    这皮子可是硬通货，比肉值钱多了！
    这么一来，不就是小川拿东西出来，让林海棠她们几个折腾嘛。
    自家媳妇儿跟着掺和一脚，那不是也跟着沾光了？
    还有小怔那小子，之前捣鼓皮子，估摸着也是给这事儿铺路呢……
    王二黔越想越觉得有戏，媳妇儿能跟着干点正经营生，挣俩钱儿，咋想都是好事。
    想到这儿，他直接冲林海棠竖起大拇指。
    “林海棠，真有你的！还是你们脑瓜子好使！这事儿我看行！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吱声！”
    二姐一听这话，也回过味儿来了，笑着拍了拍王二黔胳膊。
    “那可不！也不瞅瞅谁想出来的！咱们这可是给你们老爷们儿分忧解难呢！”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儿真正出大头的是自家三弟，但亲姐弟嘛，她可不觉得占啥便宜，反倒觉得理所当然，脸上还有光呢。
    陈岚可没二姐那么心宽，她偷偷瞅了自家男人一眼。
    王二黔冲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摆着是让她宽心：没事儿，咱虽然不姓一个姓，可到底是一家人，放心干你的，有小川在后面撑着，亏不着。
    陈岚一下就懂了，心里那点不踏实，立马被更大的盼头给冲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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