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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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黄若渊的喊话，却无人应答。
    筋疲力尽，嗓子嘶哑，他颓然的跌坐在草地上，双目红润微怔。
    “为什么这么做……”
    他没想到，凭借智识途径的觉察能力，本以为获得铜镜是幸运的开始，没想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噩梦的诞生。
    小学的黄野每周回来，一次比一次沉默。
    回家的时间渐晚，这些变化他早有察觉，却是不敢干涉。
    只因为那铜镜中，出现了一道亡魂，侵入他的脑海当中，那人自称愚弄神使，有着准神器傍身。
    黄若渊花了不少的时间，确定对方与传说中的愚弄神使无比吻合。
    这让他异常恐惧。
    就算对方始终帮助自己在无厮杀掠夺中快速提升，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40级来到45级的夸张程度，反而令黄若渊无比戒备。
    他不会相信，传说中的愚弄神使，是个乐善好施的存在。
    黄若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隐藏所有的想法。
    尽量不让愚弄亡魂影响到家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黄野变化十分明显，几乎来到了谷底。
    如同油桶和火药堆积，就差引爆了。
    他在黄野八岁生日之前，彻底想清楚了。
    虽然没有资格跟对方鱼死网破，全家的性命，始终掌握在愚弄神使手中，这让他心急如焚。
    可一味的退让，依旧守不住家人。
    只会割肉刮骨，慢性死亡。
    “不管你有什么谋划！”
    “你再不出来！”
    “我将以命相搏！”
    可他深夜的声嘶力竭，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烈风刮过山岗，仿佛是来自天地的嘲笑。
    黄若渊莫名的怔住了。
    随后同样发出飙泪的狂笑。
    这种威胁，就好像在说川瑞希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让全家身死一般可笑荒谬。
    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
    凌晨过去。
    黄野八周岁生日来临。
    整间房子中，充斥着疏远的寒意。
    妈妈怀揣着忧虑，紧紧抱着黄若影入眠。
    可那泪水无声的打湿了枕头。
    对门房间，门外放置着一道蛋糕。
    蛋糕上有着燃尽的八根蜡烛，却无人去动。
    房间内一片漆黑。
    年幼的黄野拉来一张椅子，怔怔的坐在窗边。
    双目失神的望着幸福大街上的零星灯火。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跳下来。”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黄若渊”手中拿着一个礼物，饶有趣味的望着窗边的黄野。
    黄野闻言，双手撑着窗台，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下。
    可他的身子，却是被黄若渊接住了。
    黄野错愕的抬起头。
    看到的是父亲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一跳，姿势很不对啊。”
    “以头抢地，谁教你的？”
    黄野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平静的从他怀中落下。
    黄若渊眼眸一眯，也不甚在意。
    他铺垫了大半年，也差不多该到最后一步了。
    随后，他递出一件礼盒，笑容微讥：“给你的生日礼物。”
    黄野拆开一看，是一个陶俑泥人。
    内部空心，从里到外都雕刻着字眼。
    最为显眼的是陶俑胸前的字样：毁灭万物，包括情感，以及我。
    “回去好好看。”
    黄若渊说完后，那黄野转身便走。
    “对了，生日快乐。”
    听闻身后的祝福，黄野身体微颤，只是沉默的绕着小区行去。
    最终走上了黑暗的楼梯。
    黄若渊望着他的背影，收敛了刺激情绪的话语，随后笑着，一言不发。
    对方先前想要寻死的态度，令他颇为不满。
    可下一瞬，他反而想清楚了：“倒也契合毁灭的作风。”
    “现在也该执行下一步，逼迫黄若渊，让出肉身了。”
    此番陶俑，则是周厉的器物。
    也是川瑞希手中，唯一蕴含对方气运的物品。
    他很希望潜质尚佳的黄野能通过陶俑，继承对方的衣钵和毁灭神域。
    但也深知，机会只有一次。
    因此考核良久，以神使视野对其铺路，不希望功亏一篑。
    “非金品者，难以承载我的魂魄。”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用着黄若渊的肉身温养。”
    “也该给黄野一些成长的时间。”
    “我还等得起。”
    ……
    当夜。
    川瑞希终于现身。
    也告知了来意，想要黄若渊肉身温养魂魄。
    黄若渊严词拒绝。
    如果真贡献了肉身，谁来管他的家人。
    他宁愿去死，也不同意这亡魂顶着自己的面容，与家人接触。
    如果继续逼迫，那他就算拉上全家性命，也不让对方如愿。
    川瑞希妥协。
    可那黄若渊却不知道，这只是麻痹他的说辞。
    后者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在误导黄若渊，认为黄若渊就是他的目标，黄野只是威胁的工具。
    也造成了黄若渊一直在强硬对抗的错觉。
    却是不知道，这让川瑞希完成了对黄野持续影响的结果。
    而这一剧变，直到他的表妹来家中借钱那日，并且热情的说要去地铁站接送黄野过后，那道隐藏的巨雷，终是引爆了。
    当黄野在傍晚满身是血的回到家中时，黄若渊便意识到出事了：“彩兰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黄野不答，只是沉默的握着手中折断一半的铅笔。
    在黄若渊的追问下，他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黄野认为对方是人贩子，或者有所歹心，便主动提出要去巷子里上厕所。
    如果对方是人贩子，自然会想要远离人多耳杂的地方。
    而黄野主动的创造了条件，将对方刺死于深巷。
    黄若渊闻言，内心颤动。
    询问了地址之后，便是赶赴案发地点。
    可黄若渊并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开，却是天人永隔。
    当他处理完表妹的时候之后，回到家中之时，整个小区已经被屠戮干净。
    黑暗中，每家每户都亮着灯。
    可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惊心动魄。
    黄若渊站在楼下，满心恐惧，似乎没有勇气，行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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