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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陪我了!”谢泠姝欲哭无泪。
他告了病假,她呢?
一会怎么回去啊!
这都什么日头了。
“放心吧,慕云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不用留在你身边做事了。”裴宴风轻云淡地开口。
他懒懒撩起眼皮,又掐住她腰间软肉,“陪你还不高兴?难不成又放你出去和俞怀瑾见面?”
“大醋坛子。”谢泠姝抱怨一句,认命地坐起身来。
对于她的羞恼,裴宴照单全收。
“不是想知道裴允和顾言述的关系?今日跟你好生讲讲。”裴宴随口道。
一句话果然将谢泠姝注意力吸引走。
她眼中带着几分求知的欲望,定定看向裴宴,“那你快说!”
“真想知道?”裴宴又故弄玄虚。
见状,谢泠姝双眉蹙起,赌气般背过身去,“殿下若是要这般逗我,往后再要喊我出来,我可是不答应了。”
“小肚鸡肠。”裴宴嘀咕一句,将人转回身来,“没说不告诉你。”
裴钰乃是当今圣上同胞姐姐,按理来说,这天下最应当盼望皇帝地位稳固的,便是她。
如今太子已定,靖王所图难免要危及皇权。
在这场角逐之中,裴钰本该作壁上观。
可裴钰不是裴絮,她手中并无多少实权,她的权利全来自与同胞弟弟的皇权。
她和林钰珊向来不对付,如今的太子又是林钰珊所出,她自是不希望裴宴顺利登位。
否则,皇位易主,她这个公主的地位是要一落千丈。
要想保住自己的尊荣,她只能选择支持靖王。
若是裴允能够顺利上位,她便是从龙的公主,地位甚至会比如今更加贵不可言。
甚至到那时候,一向亲近裴宴的昭阳长公主,也再无法压住她。
不过顾言述这个人,原本裴允也是看不上的。
若不是裴钰出手,他甚至也没机会帮裴允做事。
这其中关系其实并不复杂,不过皇室辛秘,外头大多无从得知罢了。
谢泠姝听完,只觉得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是什么复杂之事。
比起关心这个,她还不如找人去做一件金缕衣。
给裴宴穿。
定比银铃更有意思。
——
沈昭月大婚之日如约而至。
谢泠姝跟着谢家马车一道上门。
公主府张灯结彩,满目皆是喜人的红绸。
由于婚宴设在女方家中,因此接亲的环节便被直接省去。
谢泠姝到时,沈昭月和顾言述已经身着喜服,在正厅跟着裴钰走动。
沈昭月眉目间倒是满满喜色,身旁另一位新人则眉目淡淡。
身上那股随意散漫,漠不关心的气质,不像是来成亲的,倒像是赴宴的宾客。
谢泠姝忍不住多看两眼,心中不由得嘲讽一句蠢货。
顾言述这样的出身,就算如今真的对沈昭月不剩什么爱意,看在晋阳公主的份上,也该装出几分喜悦。
这可是他往后青云路的唯一指望。
毕竟裴允愿意将他纳入麾下,说到底,也不过是看在裴钰面子上罢了。
顾言述只能算作他和裴钰合作中的添头。
从来就不是正礼。
偏生,他自己却将自己看得重要,这副自视甚高的样子,岂是一个蠢字能概括。
谢泠姝轻啧一声,便漠然收回视线。
再多看两眼,真怕顾言述以为她余情未了。
人渐渐到齐,又接近吉时,裴钰正打算让人关了府门,恰在此时,却又响起响亮通传声——
“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到!”
一声通传,瞬间吸引众人侧目。
裴钰面色冷下一瞬,又转而恢复如常。
“孤今日公务缠身,来得迟了些,没耽误正事吧?”裴宴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神却冷淡疏离。
他说着,又示意侍从将备的礼物抬上。
“孤给康宁郡主及其夫婿备了新婚贺礼,玉雕石榴花。”
石榴向来有多子多福的寓意。
只是,不送玉雕石榴,偏送玉雕石榴花,这用意便有些意味深长。
谁不知道沈昭月当初给裴絮送玉雕牡丹时闹出的笑话?
虽是时过境迁,但人心里都有记忆。
此刻一见,已有不少小姐露出了然的笑意。
沈昭月不如裴钰,难以克制着心里的思绪,面上笑意一瞬间敛尽,面颊更是飞上一抹红霞。
在喜服映衬之下,更是显得‘红光满面’。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害羞或是高兴,分明是羞恼得不行。
“这匠人似乎还是本宫举荐的,工费倒是不低,这么看来,本宫备的一对金项圈,倒是上不得台面了。”
裴絮面色淡淡,随意挥挥手,让人将贺礼放到一边。
她这话可算是明着将裴宴的用意点破。
谢泠姝偏过头低笑。
原本是想让裴宴和裴絮过来看戏,没想到他们倒是先唱了一出开场好戏。
裴宴捕捉到她神色,微微挑眉看去,又很快移开视线。
“太子和长公主殿下能到场已是最好的贺礼,昭月岂敢挑剔。”沈昭月已经学了些规矩,如今说话,倒也知道阴阳怪气了。
裴宴睨她一眼,并不回话。
沈昭月话落在地上也没人接,一时间脸上更有些挂不住。
司仪左右看看,硬着头皮开始主持婚仪。
眼看着闹剧过去,众人正规矩坐着观礼,上酒的丫鬟却突然疯了一般冲到沈昭月跟前。
酒壶一倾,瞬间将她那身正红喜服浇出大片水痕。
“沈昭月!你这个毒妇!你怎堪为皇室之人!还我夫君命来!”
丫鬟凄厉嘶喊着。
她动作太快,一时间周围侍卫竟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昭月原本正要和顾言述对拜,被着酒一浇,忍不住愣在原地。
她惊怒交加地站起身,怒目看向那丫鬟,“你——”
她刚开了口,眼中便突然闪过一丝惊慌。
秦丽?
她怎么会突然从荆州来了长安?!
沈昭月脸色一白,又立刻恢复理智,“哪来的闹事的,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
裴钰面色冷怒,她眯起眼看向周围侍卫,厉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这人是哪来的?还不将她拖出去!”
不等侍卫动手,秦丽却忽然跪倒在地。
“殿下!诸位大人!民妇有冤要告!”她脸上瞬间落下两行泪来,看上去无助至极。
一听这话,沈昭月眼皮跳了跳,她有些心慌起来,“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今日是本郡主大婚,谁敢在这放肆!”
她拂袖大怒。
可衣裳一片深红水渍,将她怒意扭曲得如同玩笑。
“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沈昭月她残害生父,又为灭口除我夫君,还请殿下为民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