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最多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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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5年2月，我把所有东西打包成八个纸箱，准备回台发展。
    就在行李被运往港口的前一晚，我的毕业作《分界线》在纽约大学影展中得了最佳影片与最佳导演两个奖，当晚美国三大经纪公司之一的威廉-莫里斯的经纪人当场要与我签约，说我在美国极有发展，要我留下来试试。
    当时太太惠嘉还在伊利诺伊念博士，带着一岁不到的阿猫，学位还差半年就拿到。
    我想：孩子还小，太太学位还没拿到，也好，在美国再待一阵子陪陪他们，也试试运气。
    经纪人当时极力捧我：“你将来在美国没问题的，若有人认为你是中国人有问题，那是他们的问题。”
    捧到我没有抵抗力，觉得好像是真的，当然后来成真，但当时谁晓得。
    1986年1月惠嘉毕业，我们一家三口自此定居纽约。
    抱着年幼的大儿子阿猫，初为人父的我，还在埋头写剧本、找出路。
    1986年1月，惠嘉毕业后找到工作，从伊利诺伊搬来纽约郊区同住，刚开始的半年，她真的很难过，都不想活了。不过后来她好像也想开了，家里只要过得去就好。
    同一年我与乔尔-罗斯合写了个剧本《不是迷信》，也开始到好莱坞去试试，两个礼拜跑了三十多家公司。
    他们都是看了我的《分界线》，然后一直吹捧，令我觉得充满了希望。
    有人建议剧本的某部分得加以修改，两個月后再去，又要再改，就这样来来回回，都没有付费。
    这些剧本的初稿，若有人喜欢，就叫你改写，三番五次地修稿，这样一两年耗下去，不是无疾而终，就是继续发展，预算从美金六十万到七百万不等，这是美国所谓的企划炼狱。
    据说平均一个本子从初稿到开拍要缠斗五年，那还是指千万分之一顺利拍成的剧本。
    那时期每隔一阵子，就有人说，看到我的毕业作品觉得很棒，我们来谈谈怎么合作吧！
    因为经纪人会把毕业作拷贝一大堆，送到各公司去推销。
    就这样，一个计划不成，另一个计划又来了，总有几个在进行，所以老不死心，人像是悬在半空中，可最终没有一个能踏实落地。
    电影没有任何进展，反倒是1986年12月，我在一份杂志上看到波特兰威登-肯尼迪公司招聘合作导演，要给NBA球星阿甘拍摄球鞋广告的招聘。
    阿甘在80年代就是全美的华人之光，他在1986年拿到NBA冠军，还有之前大学、高中冠军，是中国人的骄傲。
    我在纽约时为看他一场球，省一个月的伙食费，买一张麦迪逊花园的票，他是当之无愧的巨星，给很多人带来很大影响。
    我对拍广告不太懂，但我觉得能拍电影肯定也能拍广告，我在杂志上看过阿甘的专访，就投送了一份简历外加剧本过去。
    我是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圣诞节后，威登-肯尼迪公司给我发来邮件说聘用我了，让我去一趟波特兰商量合作。
    当时我感觉很奇妙，无心插柳柳成荫，去了以后我知道纽约的斯派克-李也被选中，他那时候在导演圈已经小有名气。
    我很紧张认为自己会不会不够格，计划又要落空，可一切都非常顺利，从签合约，审剧本，再到开拍，完工。
    我负责的一集内容和阿甘还有他的父亲有关，我在杂志上看到过阿甘和他父亲的感情关系很好，所以剧本重心在父子亲情，讲述传统中国人之间的父子感情问题，那种两代人有隔阂又互相爱对方的矛盾。
    阿甘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他很年轻，见到他我就感觉自己被征服，像被太阳照耀一样。
    他的光芒和热度你是没有办法抵挡的，完全无法抵抗他，然后那一刻我知道，广告究竟要拍什么。
    重点不是在球鞋，而是在阿甘这个人，广告其实和电影、一样，要营造人们所向往的生活、世界和人物。
    后来这部广告就拍摄了阿甘高中时的一个故事，他父亲不理解他打篮球，但还是送给他一双新的篮球鞋，就是Avia。
    穿着这双鞋，他能在球场上对抗乔丹，这是中国人特别能理解的一种情感内涵——当然上半集就是另外一个故事，是乔丹穿着Air-jordan对抗阿甘。
    后来我又拍了一些广告，以支撑我毕业后没有工作和项目的几年时间，直到1990年我等到了拍摄《推手》的机会，正式开始我的电影导演生涯。
    我很感激这段广告拍摄的经历，给了我走下去的信心，还有巨大的动力。
    威登-肯尼迪的创意总监里斯沃尔德后来和我讲，你能那么顺利成为合作导演，因为阿甘给你一路开绿灯，他说“这个导演很不错，就他了。”
    非常感谢他。】
    ————2013年出版，张靓蓓编著，李安传记《十年一觉电影梦》，节选。
    因为打保龄球赢了乔丹，晚上一起打牌，甘国阳输给乔丹五千美元，安抚一下这家伙脆弱的胜负心。
    不过甘国阳发现乔丹这家伙赌博的瘾头有点大，牌桌上出手异常阔绰大方，而且有点万物皆可赌的心态。
    虽然乔丹不差钱，打球工资，球鞋合同，还有各种商业代言数不胜数，但甘国阳还是提醒乔丹：“沉迷赌博会给你带来麻烦，小心球场上和我的差距越来越大。”
    乔丹却说：“你什么都不懂阿甘，什么都不懂。”
    甘国阳确实不懂，乔丹心里清楚，随着甘国阳拿到总冠军，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越来越重。
    他必须在赌场上释放掉这些情绪才能正常的生活、训练、比赛，以甘国阳为目标继续前进。
    其实他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憎恨甘国阳，就像憎恨伊赛亚-托马斯那样，把甘国阳当做可恶的敌人，去击败他，杀死他。
    可是乔丹做不到，他朴素的友情观念让他无法轻易抛弃两人的友谊，即便耐克公司在背后不停怂恿，他也不愿改变初衷。
    12月25日当天，圣诞大战，比赛时间在下午三点进行。
    美航公司专门为芝加哥公牛安排了航班，晚上七点他们能坐上飞机回芝加哥，和家人团聚。
    因为乔丹上个赛季受伤报销，整个1985-1986赛季都没有令人期待的“甘vs乔”。
    所以今晚这场比赛异常引人瞩目，获得了全美直播的机会，相当于美国圣诞晚会。
    比赛开始前，波特兰交响乐队现场演奏了美国国歌，作为这次圣诞大战的前戏。
    双方球员登场，甘国阳和乔丹握了握手，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暂时不是朋友，而是最大的敌人。
    和阵容稳定的波特兰开拓者相比，芝加哥公牛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主教练从斯坦-阿尔贝克换成了道格-柯林斯，这是杰里-克劳斯上任两年后使用的第三位主教练。
    柯林斯曾经是NBA职业球员，生涯8年一直在费城76人效力，1977年和球队打入总决赛输给了波特兰开拓者。
    在成为主教练之前，柯林斯在CBS担任电视解说嘉宾，和那些主持人一起聊篮球，直播NBA比赛。
    1951年出生的他，比贾巴尔还要小4岁，贾巴尔还在场上征战，他已经西装革履在教练席上指挥比赛了。
    所以柯林斯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公牛管理层更是被认为混乱不堪，10个赛季他们已经换了9个教练了。
    赛季首战对阵纽约尼克斯的时候，首次以主教练身份登场指挥的柯林斯紧张到在场边发抖。
    不过迈克尔-乔丹安慰他，“不要担心教练，我们会赢的，我会拿50分。”
    然后这场球乔丹拿下50分，击败了尼克斯，柯林斯获得了职业生涯首场胜利。
    从这儿开始，柯林斯展现了不少优秀教练的素质，有感染力，会鼓舞人，球员出身的他能理解球员们的情绪。
    在球员阵容上，之前和乔丹搭档的明星前锋乌尔里奇被新泽西篮网签走，按照当时的规则约定，篮网要给公牛队补偿。
    篮网送给了公牛1988、1989年的三个选秀权。
    杰里-克劳斯还送走了奥尔德姆，西德尼-格林，得到了几个选秀权，和厄尔-克雷顿这种场均个位数得分的角色球员。
    新赛季开始之前，整个芝加哥公牛除了乔丹之外，只有一名球员，在上个赛季场均得分超过10分——吉恩-班克斯，他在1985-1986赛季，场均能拿下10.6分。
    就是这么一个狗屎阵容，既让乔丹感到愤怒，同时极大的激发了他的求胜心。
    他没有和杰里-克劳斯争论，让克劳斯用积攒的一大堆首轮选秀权去交易得到明星球员，而是在新赛季用他疯狂的得分表演来帮助球队获胜。
    从这点来说，乔丹的处境比甘国阳要困难的多，今年他身边真正值得信任的球员只有两个：
    一个是二年级的新秀，毛头小子查尔斯-奥克利。
    另一个是吉姆-帕克森的弟弟，今年26岁的后卫约翰-帕克森——上个赛季场均5分3助攻。
    这样糟糕的阵容，连甘国阳都感慨：“迈克尔，伱们这个球队阵容如果换成我来带，我最多……打到东部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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