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骄兵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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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没有持续太久。
    杜维特与克莱斯特，沃尔科夫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结束了战斗部署。当三人走出营帐时，克莱斯特的脸上依然带着明显的不悦，但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向杜维特草草行了个礼，便转身带着副官离开了。
    杜维特缓缓走出指挥营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坦克和忙碌的装甲团士兵，然后停在了营帐侧面的一处角落。
    安德森丶芬恩和其他战士正站在那里，与一些艾森马克的士兵对峙着。
    气氛紧张，虽然没有武器，但双方都站得很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杜维特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麽了？」他冷声质问道。
    所有人都转向他，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但101团战士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气，而艾森马克士兵的表情则冷淡而戒备。
    一名肩章为上尉的艾森马克军官上前一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严肃，下颌线条紧绷。
    「长官，」他用极其官方的语气汇报导，「您的部下不守规矩，擅自在营地内游荡，并试图对我们的坦克动手动脚。」
    杜维特转头看向安德森和芬恩。
    「有这回事吗？」
    安德森瞪着那名上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我们只是想去旁边等待！」他粗声说，「在路过一辆黎曼鲁斯坦克时，汉斯，」他指了指身旁一名年轻战士，「他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眼。结果这群混蛋就围了上来，且直接用语言侮辱我们！」
    杜维特再次看向那名上尉，「是这样吗，上尉？」
    上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站得笔直，「我命令他们远离作战装备，长官。这是规定。」
    「是吗？」杜维特的声音更冷了，他转向安德森，「他们骂你们什麽了？」
    安德森瞪着那名上尉沉声道，「他们喊我们这群在泥坑里打滚的老鼠，让我们滚远点，我们没有资格也不配近距离接触他们的载具。」
    杜维特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那名上尉身上。对方的目光没有与他直视，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但身姿依然笔挺。
    杜维特相信安德森的话，对方不是斯特劳德那种会主动惹事的人。
    更何况，在这种环境下，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去挑衅一支装备精良的友军。仅仅因为想要看一眼坦克就遭到如此侮辱，确实太过分了。
    「这就是艾森马克对待盟友的礼数吗？你们的长官，」杜维特一字一顿地问，「就这麽教你们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盟友吗？」
    营帐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杜维特身旁传来。
    「为你们的侮辱性语言，向他们道歉，罗南上尉。」
    沃尔科夫政委走到了杜维特身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上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立正，鞋跟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转向安德森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为我和我部下不当的言辞道歉。」但他的声音依然平淡，「请原谅我们的失礼。」
    说完，他保持敬礼姿势，等待回应。
    安德森看了杜维特一眼，在得到政委的轻微点头后，他才粗声回应，「接受道歉。」
    冲突表面上被制止了。沃尔科夫挥了挥手，艾森马克的士兵们立刻解散，回到各自的岗位上。101团的战士们也放松下来，但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不满。
    沃尔科夫看向杜维特，压低声音，「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杜维特点了点头，示意安德森他们先去营地门口等待。战士们离开后，沃尔科夫带着杜维特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艾森马克的士兵向来如此。」沃尔科夫开门见山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们不是故意针对你们。」
    杜维特挑了挑眉。
    沃尔科夫接着说道，「艾森马克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传统的封建世界。即使后来军务部和机械教在上面建立了庞大的坦克工厂，他们古老的贵族文化和骑士精神依然延续到了现在。
    「现在能被徵调到星界军中的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装甲团的战士自认为是钢铁骑士。」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检查坦克的士兵们。
    「他们向来看不起像灰烬守望者101团这类...星界军部队。认为只有他们这样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战士，才能更好地为帝皇尽忠。」
    「一群骄兵悍将。」杜维特评价道。
    「是的。」沃尔科夫点头，「他们以极其严苛的要求束缚自己的行为，同时也不自觉地将这些要求强加到他人身上，再加上他们那目中无人的态度，所以在其他星界军团那里，他们的名声...不太好。」
    他轻叹了一口气。
    「以至于这一次，克莱斯特上校的自傲彻底惹怒了特级上将。上将特意将他安排到二线，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他们，帝国的军队依旧能取得胜利。这是对他们存在的羞辱。」
    杜维特点了点头，对于艾森马克这类以精英自居的星界军团而言，被派来执行掩护撤离的「次要任务」，确实是一种刻意的贬低。
    沃尔科夫接着笑了一声。
    「也正因如此，我在这里几年了，他们依旧视我为外人。」他看向杜维特，「好了，杜维特政委。我看得出，你的部下真正信任你。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信任你的原因了。」
    杜维特礼貌地笑着回应，「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顺利。」
    ****
    杜维特带着安德森等人回到了101团的营地。
    此刻，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检查装备，清点弹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杜维特将所有军官，召集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桌前。桌上摊开着城防地图，上面用炭笔画出了预设的防御阵地和伏击点。
    「迪伦。」杜维特看向副团长，「你带一连和一半的PDF，去护送朝圣者队伍。确保他们一直向北，不要停。」
    迪伦立正领命，「是，政委。但斯特劳德刚刚传回消息，城北平原目前很安全。」
    「我知道。」杜维特打断他，「但平民队伍多少还是需要保护。如果遇到小股绿皮侦察兵，你们必须确保他们能继续前进。而且，你也要监督他们不要发生像城里那样愚昧的事情。」
    「明白。」
    迪伦转身离开，开始集结部队。杜维特看向剩下的军官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具体战斗部署。
    突然，埃文跑进营帐汇报导：「长官，奥利维亚修女发来通讯，她们准备留下来与我们一同作战。」
    「欢迎她们。」杜维特点了点头，像战斗修女这样的战斗单位越多越好，「邀请奥利维亚修女来我们的营帐，时间不多了，我们得马上做好部署。」
    「是，长官。」
    杜维特看着埃文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他预感这又是一场硬仗。
    不过，星界军就是这样，打不完的仗直到战死，或者打下一颗战利品星球好顺利退休。
    他看了看那400点帝皇之怒，并在心中暗道自己一定会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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