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谢晋元的选择，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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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逐渐降临，四行仓库内，士兵们已经完成集结。
    其中有百人左右，打算服从上级命令，放下武器，进入租界。
    谢晋元看着他们，旋即转过身去，看向另外两百多人。
    这两百多人，主要是三营的士兵，还有部分一营的士兵，在李江河和杨瑞符带领之下，打算向西突围。
    此时在西南方向，还有很多国军部队的存在，日军并未将那里占领。
    国军真正从上海地区完全撤退，需要等到后面日本第十军在杭州湾登陆。
    谢晋元看向李江河还有杨瑞符，坚毅的脸庞上透露出不舍。
    他很清楚，外面是日军重重围堵，这次突围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杨营长，后续作战，听从李营长指挥。」
    谢晋元这般说道。
    杨瑞符听罢，重重点头道：
    「是，团座。」
    他这麽做，不止是简单地服从命令。
    这几日战斗下来，李江河的作战和指挥水平，他也看在眼里。
    杨瑞符打心眼里服气李江河。
    哪怕最终突围失败，死在路上，跟着这样的指挥官并肩作战，那也是了无遗憾。
    李江河再次看向谢晋元，想要出声劝他一起突围，可他又知道，谢晋元是那是最传统的军人。
    若是委员长下达命令，让他现在饮弹自尽，恐怕谢晋元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所以李江河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
    「谢团长，珍重。」
    谢晋元对李江河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兄，你是将才，大有可为。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谢晋元拿出一封信，递给李江河。
    「李兄，这封信是给你的，不过你要等到十点钟之后再拆开看。」
    杨瑞符凑过来，托了托自己的镜框道：
    「什麽信，神神秘秘的？」
    谢晋元笑道：
    「是一些肺腑之言，只是我这人嘴拙，当面说不出来。」
    李江河将那封信收起来，其实心中也在奇怪。
    不过既然谢晋元说了，要十点钟之后打开，李江河也就没有立刻拆开。
    拍拍李江河肩膀，谢晋元向两人敬礼之后，便转身带着手下士兵，向四行仓库后门走去。
    几乎是在同时，李江河和杨瑞符，也带领部队，从侧面悄悄摸了出去。
    桥梁尽头处，各国记者已经赶到，拿着相机。
    同时还有明亮无比的探照灯，将整个桥面照亮。
    谢晋元转过身去，看向悄然在黑夜之中行进的一营和三营士兵们，这才下达命令道：
    「列队，进入租界。」
    他话音落下，士兵们就排着三列纵队，在一声哨音之后，向租界走去。
    对岸的人群，此时传来欢呼声。
    那些在租界的百姓们，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为这些曾经奋战过的勇士们鼓掌着。
    也是在此时，不远处的窗户和楼顶上，日军士兵们的枪口，已经对准桥面。
    吉住良辅目光如冰，冷冷地看着灯光照亮的桥面。
    终于，看到国军士兵们走到桥面上，吉住良辅就下达命令。
    「开火！！！」
     话音落下，日军火力点同时开火扫射起来。
    子弹好似暴雨一般，向桥面飞射而去。
    在听到枪声刹那，李江河带领的部队，顿时停顿下来。
    他们转过头去，看向被灯光照亮的桥面，那里已经躺下许多尸体。
    几乎是在同时，四行仓库屋顶上，机枪咆哮的声音传来。
    有人在用马克沁重机枪，和留下来的部分武器，对准日军阵地开火扫射起来。
    这些人一共有十多个，多是伤员，用遗留在此处的武器，对着日军所在区域开火扫射起来。
    指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选择留下的谢晋元。
    他似乎早就想到，日军或许会背信弃义，也或许是想要利用这些机枪火力，为李江河还有杨瑞符等人的突围，吸引日军注意。
    听到楼顶传来的枪声，李江河想到了什麽。
    他将谢晋元给他的那封信拿出，这才看见上面的内容。
    「李兄，上峰之命不可违，中民（谢晋元字）作为四行仓库之军事主官，已决意殉国。
    十点钟，待部队主力过河之后，我会带领愿意留下的部分士兵，向日军阵地开火射击，吸引其主力来攻。
    此战，中民十死无生，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倒也死得其所。
    他日，你作为抗战名将，乘船过吴淞口之时，若有波涛如山，便是中民来见你了。」
    （本段书信内容，后半段为红色特工郭茹瑰，在淞沪会战之时的绝笔信。）
    看完这信件内容，李江河意识到，这是提前组织起来的火力，为了吸引日军注意力。
    或许，他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在得知李江河还有杨瑞符两人决定的时候。
    果然，日军注意力，被四行仓库的枪声吸引过去。
    吉住良辅拔出武士刀，再次怒吼起来。
    「进攻！！！！」
    两个日军中队的士兵，似乎早就做好准备，从黑暗之中杀出，从正面向四行仓库杀去。
    那些向租界撤退的国军士兵想要回来，可就在此刻，谢晋元的声音从扩音喇叭中传出。
    「服从命令，进入租界！！！」
    他这般说完，便转过身去，端起一把捷克式轻机枪，对着下方汹涌而来的日军扣动扳机。
    越来越多的日军，向四行仓库冲去。
    此时的仓库，好似洪流之中的孤舟一般摇曳。
    李江河看着被日军围攻的仓库，毅然转身。
    「突围！」
    「是！！！」
    命令下达，他所有人便藉助着黑夜掩护，向西面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王大勇带领的突击排，一个三十多人，几乎所有人都携带波波沙冲锋枪，配弹鼓，保证充足的火力输出。
    除此之外，后面跟进的士兵，则携带大量手榴弹，用于开辟道路。
    日军主力，已经被四行仓库吸引，留守在西面的，只剩下一个日军小队。
    这日军小队，此时注意力也被四行仓库枪声吸引，并未注意到有大批士兵，在黑夜之中向他们冲来。
    直到那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有日军士兵大喊起来。
    「什麽人？」
    可回答他的，却是波波沙冲锋枪喷射而出的子弹。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射流之中，转眼便又大批日军士兵，被直接撂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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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谢晋元的选择，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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