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一记化神刺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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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皇子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卸下自己腰带、乾坤袋等物，嘴里结结巴巴地喊：“不需要不需要！你…您都拿走，都拿走！晚辈绝无二话！”
    其他弟子对视一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但谁也不敢吭声，只得乖乖照做。
    那长老犹豫了一下，看了秦无夜一眼，叹了口气，将青色长剑和乾坤袋放到那堆东西旁边，动作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痛惜。
    秦无夜这才满意地点头。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随手朝那长老抛了过去：“给你们一刻钟稳住伤势。我有话问你们。”
    长老接住药瓶，倒出一粒看了看，是四品回天丹。
    他没多犹豫，一口服下，又把瓶子递给旁边的千林宗林长老。
    片刻后，几个人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些。
    秦无夜拉过一个石台残块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姿态随意但目光一直没离开他们的脸。
    “你们是什么人？”
    那长老沉默片刻，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开口：“老夫是靖司皇室供奉长老，姓沈，奉命保护七皇子殿下前来此处探寻古修遗府。这位是七皇子，靖司泽。旁边几位是皇室旁支子弟，这几位是应邀协助的千林宗弟子，这位是千林宗的林长老。”
    秦无夜目光平移，看向那先前拿地图的皇族子弟身上：“你们从哪得到这座遗府的消息？”
    那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白净，气质比靖司泽沉稳得多。
    他拱手：“在下靖司明，皇族旁支，同时也是千林宗弟子。这处遗府的消息，是晚辈偶然从宗内古籍中翻到的。古籍记载青玄谷曾有千年前一位灵帝大能坐化，名号青玄散人。”
    “此人生平涉猎极广，于草木丹道颇有建树，卷末附了数行标注，指向了此地的方位。晚辈想着此地或许有其留下的机缘遗物，便……便禀报了七皇子殿下，一同前来探寻。”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秦无夜，又飞快地垂下目光。
    秦无夜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具青魃：“此物，你们方才叫它青魃。何为青魃？”
    那沈长老的脸色明显变了一瞬。
    他咬了咬牙根，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干：“据古籍所载，此为一种异变尸傀，木属性，恢复力极强。多见于木灵气浓郁的古墓之中，乃古修以特殊法门炼制而成……“
    秦无夜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
    他虽然还未精研《天工傀儡经》全部篇目，但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诣，放眼整个大胤，甚至整个天玄大陆，他也能排进前五。
    而这青魃，并非尸傀！
    最明显的一点——此物不是尸体，不是死物，是活的！
    那层青灰木身内，有温热的体温在流动，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尸傀依靠魂魄、灵石或其他秘术操控。
    但此物并非如此！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老者在说谎。
    “老人家，”秦无夜的目光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扯，“你觉得我像好糊弄的人？”
    供奉长老身体一僵。
    秦无夜等了三息，对方依然没说话。
    他不再给机会。
    抬起手，指尖一缕淡金光芒闪烁。
    幻衍神诀，化神刺！
    沈长老脸色大变，刚要开口，那道精神尖刺猛地刺入他的识海。
    “啊——啊啊啊！！！”
    沈长老发出尖叫，双手抱头，跪伏在地，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我说！我说！”沈长老扛不住了，嘶声喊道，“前辈！求你停手！我说！”
    秦无夜收回手指，指尖那缕金光倏忽散去。
    沈长老大口喘着气，浑身止不住颤栗，看向秦无夜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人不仅肉身战力强悍，精神秘术也竟如此凌厉霸道。
    沈长老在靖司皇室供奉多年，见过的灵圣也不少。
    但像秦无夜这样在肉身力量及精神层面都有所建树的，少之又少。
    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此术……”沈长老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与靖司王室一门禁术有关。”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在最后一道防线前做无谓的挣扎。
    秦无夜没催他，但安南的耐心同样不多。
    她从秦无夜身后走出半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冰刺凭空凝聚，“嗖“地射出，在靖司泽面前半寸处停下，尖锐的寒气刺得他脸颊生疼。
    靖司泽“嗷“一嗓子，差点尿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大喊：“沈长老！你快说啊！你想害死本殿下吗！”
    沈长老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但当前形势比人强，对方是灵圣境大能，他们重伤在身，别说逃跑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三百年前，靖司王室得到一门禁术，名为‘青木炼魃术‘。据说此术以活人为炉鼎，以一件来历不明的古宝为核心媒介，可将人炼制成不老不死之躯。一旦炼制成功，战力堪比灵仙之境，寿元近乎无穷。”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这些话被谁听见。
    “但此术极难成功，且过程……极为残忍。只有王室嫡系一脉中的极少数体魄特殊之人能承受炼制，但活下来的人，最终都倒在了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而炼制失败后的东西……大多变成了此物。”他往青魃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觉得瘆得慌，“倒也真是不死，战力强横，恢复力惊人……但却没了神志，只剩杀戮本能。”
    “当时的先皇，为获取这股力量，不断用自己那一脉的众多子嗣暗中炼制，前后搭进去三十七人，皆是皇室血脉至亲。此事后来终究走漏了风声，引发了靖司国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内乱。”
    “数位亲王联合起兵逼宫，朝中半数以上的宗室站到了先皇对立面。那一战打了整整两年，死伤无数，宗庙一度被焚毁过半。内乱最终被镇压之后，此术被王庭正式列为不赦禁术，永久封存，相关的秘卷和记载几乎尽数销毁。”
    “至于这只青魃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摇了摇头，“老夫确实不知。也许是青玄散人当年从别处偶然所得，也许是另有别的原因。”
    沈长老说完这一段，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蔫了下去，靠在石壁上，只余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墓室里起落。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无夜坐在石台上，垂着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抬起目光，继续问：“那件古宝，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哪？”
    沈长老摇头，神情苦涩：“老朽当真不知。古宝连同秘术一同被王室封存，至于具体在哪……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了。”
    秦无夜转头看向靖司泽。
    靖司泽被他的目光一扫，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往墙角又缩了缩，双手连连摆动：“前辈！别看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小皇子！父皇连朝政都不让我插手，这种秘事怎么可能告诉我！我连这门禁术都是今天才知道！”
    他脸上的惊慌和茫然不像装的。
    秦无夜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该问的已经问到了，剩下的部分，眼前这些人给不了答案。
    他站起身，把地上那堆法器乾坤袋全都收进自己的须弥戒中。
    七皇子下意识欲抬手，又连忙放下。
    这里边，可是有他不少好东西呢。
    可命跟这些东西相比，他还是更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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